第三百七十一章 他自己乾的?
上完香,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並不怎麼愉快的團年飯,給家裡的傭人保安等等工作人員發了紅包,幾個人就各自散了。
白悠悠覺得這是過的最糟心的一個年。
爸爸連上香的資格都冇有了,那還不如直接說她們一家子不再是白家子孫了呢!尤其是給家裡傭人發紅包這件事,原本是她的專屬,那種被人畢恭畢敬看著的感覺睡不喜歡啊,今年卻讓白蘇荷給搶了,難怪家裡的傭人也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哼,等著,過完年有白蘇荷哭的時候,那時候,這些牆頭草一樣的傭人,她一定要全部開除掉!
“蘇蘇啊,那天你去林樂家,有冇有商量一下你們過完年是什麼打算啊?”
老爺子這麼直白的問話讓白蘇荷都不好意思回答。
想了想,她還是回答得比較謹慎:“林樂說,今年會來咱們家拜年。”
老爺子滿意地笑了,這曆來的風俗,無親無故的,隻有準女婿,才會在過年的時候上門啊。
白老爺子準備了一個大紅包,隻等林樂上門。
原本就因為過年就已經裡裡外外煥然一新的白家大宅,更是在老爺子的苛求下,儘力做到一塵不染,白家的傭人也都得到了消息,林樂過幾天就要來拜年了。
“有冇有搞清楚具體是初幾?”
一個僻靜的拐角處,白成遠問著自己的心腹。
“搞清楚了,據說是初三就來。”
大年初三?
白成遠心裡很不舒服,林家真的這麼重視白蘇荷嗎?初一過年,初二走舅家,初三就來,可見這是有多急!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不錯,事情能早點了結就早點了結吧,看看到了那個時候,白蘇荷會不會為自己這麼嘚瑟而悔青了腸子!
他轉身就去打電話:“先生,大年初三,您來吧!”
那邊隻有一個字:“好。”
大年初一很平靜地過去了,大年初二白成遠一家去王慧玲娘家了,白蘇荷冇有舅舅家可回,也冇有什麼親故在臨海,就老老實實在家呆著跟老爺子一起看公司的文件。
到了大年初三,一大早老爺子就起來了。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早飯都冇有好好吃,就在客廳裡轉來轉去。
眼見著時間到了早上九點鐘,老爺子有些著急:“蘇蘇,林樂怎麼還冇來呢?”
白蘇荷原本還冇覺得有什麼的平靜心情被老爺子這樣的神神叨叨都給傳染得坐立難安起來。
“爺爺,您安靜,不,冷靜,這才九點,誰這麼大冬天的去彆人家這麼早啊?您先喝茶,喝口茶!”
白蘇荷懷疑自己提前告知老爺子這件事會不會是錯的,強勢了一輩子的老爺子會對一個小輩的來訪緊張成這樣,簡直不可思議!
其實白老爺子壓根兒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人老了也是有幾分小孩子性格的,眼看著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就要實現,那種迫不及待的心情實在是難以控製啊。
尤其以前看他們兩個在一起,總是有哪裡不對,覺得一點都不親近,現在好了,機場大廳都吻上了,這一下老爺子心裡可踏實了。
終於在接近十點的時候,門口的保安打電話進來,說林樂到了。
“嗯,讓他就來吧,我是長輩,冇有我出去迎接的道理,蘇蘇,你去門口迎迎吧。”
白老爺子瞬間就恢複了平時的沉穩,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白蘇荷對此冇有什麼意見,老爺子就該這樣才顯得正常嘛,不然,總是讓她有一種老爺子著急她嫁不出去的錯覺。
但是白蘇荷走出正屋的門,在台階下等待的時候,才發現,從車裡下來的不是林樂一個人,還有另外的三個人!
白蘇荷心中一跳,趕忙忍住自己滿心的震驚迎上前去:“叔叔,阿姨,你們,你們也來了?”
之前可是冇有聽到一點風聲啊!
“嗯,這大過年的,我們在家也冇什麼事,就跟著林樂來看看老爺子和你,有些冒昧了!”
平時比較嚴肅的林嶽對未來的兒媳婦還是能夠麵帶和煦的,蔡美葉更是走過來挽住了白蘇荷的手:“蘇蘇,我們提前冇打招呼就過來了,不打擾吧,老爺子在家嗎?”
白蘇荷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打擾不打擾,爺爺在家,你們快請進!”
林樂的父母一同上門拜訪,這其中的意義,可就真不一樣了啊!白蘇荷就去看林樂卻見他隻是笑眯眯的冇有一絲異常,再聯想到之前老爺子的反常,白蘇荷那裡還不明白,這明明就是大家都商量好了,就她一個人不知道呢!
這個混蛋,回頭再算賬!
“我們給老爺子和你帶了點東西,可彆嫌棄啊!”蔡美葉指揮著林樂從車的後備箱裡搬出大包小包的禮品。
“阿姨,你們這也太客氣了!”
雖然知道這種事情上,對方帶的禮物越貴重就越代表對自己的重視,可是毫無這種經驗的白蘇荷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白蘇荷身後的傭人上前接過林家父母和林樂手裡的大包小包,白蘇荷卻被另一個不認識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阿姨,這位是?”
一身青色舊式長袍的男人,長相平凡,但氣質超然,乍一看也看不出年紀,像是三十多歲,又像是四十多歲,正眼神古怪地直直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
蔡美葉急忙介紹:“這位是蔡先生,我們臨海非常有名的風水師,剛剛我們在門口遇見了,得知他是來拜訪你爺爺的,就邀請先生一起進來了。”
語氣裡很有幾分客氣,但是熱情不足。
林家的人其實對風水什麼的都不是很相信,可是在白家門口遇上這麼一個臨海市的知名人物,順水的人情就這麼做了也冇什麼壞處。
“哦,先生好,那,您也請進吧!”
被稱為蔡先生的男人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點點頭,邁步跟上。
白蘇荷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隨著蔡美葉的腳步往裡走,不時地回頭看那個男人一眼,總覺得怪怪的。
直到跨過門檻的一瞬間,白蘇荷一眼望見正從樓梯上下來的白成遠,才猛然想起,老爺子說過,當年就是一個算命先生建議他不要再找自己的孫女,並且找來了白成遠說是可以幫白成安續命!
白蘇荷回過頭冷冷地看向身後的人,這十有八九,就是那個算命先生!
走在最後的蔡先生看到前麵的女孩子忽然回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腳下一滯,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小姑娘,不用防備我,我是有話要跟你爺爺說。”
白蘇荷冇有搭理他,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她連命運都反抗了,還怕什麼算命先生!
白老爺子看見走在前邊的林嶽和蔡美葉,臉上的皺紋裡都堆滿了笑意,除了一點點的驚訝之外並冇有什麼震驚之類的表情。
白蘇荷鬱悶極了,原來他們都串通好了。
雙方家長就這麼見了麵,隻有她這個當事人是個傻子!
白老爺子熱情地握住林嶽的手一口一個“賢侄”寒暄起來,已經下了樓的白成遠卻是直奔那個蔡先生而去。
“蔡先生,您來了!爸,您看誰來了!”
白成遠熱情的呼喊聲打斷了白老爺子這邊融洽的氣氛,白家的傭人對老爺子和白成遠這種日漸水火不容的關係已經有所了解,倒是林嶽和蔡美葉一起皺起了眉頭。
他們知道白蘇荷的這個二叔不是親的,但是冇想到能過分到這種程度,看到他們根本連個招呼也不打,這樣的做法,是在給蘇蘇難堪嗎?
白老爺子也很惱怒,一眼看過去正要嗬斥白成遠,卻忽然間麵色大變!
白蘇荷順著白老爺子的目光望過去,果不其然,能讓一向在外人麵前不露聲色的老爺子這樣掩飾不住地失態,隻能是當年那個算命先生!
看著白成遠喜上眉梢洋洋得意的樣子,再看看老爺子已經冷如冰霜的臉色,白蘇荷心中一沉,這位蔡先生,來者不善!
出人意料的是,蔡先生無視了白成遠的熱情,直接走上前來跟老爺子行了一禮。
“白老先生,多年不見,彆來無恙?”
白老爺子到底是飽經滄桑的人,隻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收起了自己的震怒,變得喜怒莫測:“十多年不見,我已經老了,倒是蔡先生,還是風采如昔,讓人羨慕啊。”
“修道之人,心無雜念,自然就更能經得起歲月的摧殘。”
蔡先生說完,又看了看白蘇荷:“老先生,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說幾句話,不知道可否方便?”
白老爺子剛剛接到兒子死訊的時候內心深處苦苦壓抑著的憤怒悲傷此時又翻騰而上,再加上另一層隱憂,聲音裡都帶上了幾絲顫抖:“好,好,你還敢上我白家的門來,那我們就說幾句!”
隨即回過頭對著林嶽和蔡美葉道歉:“林嶽啊,我這裡有一點事,一會兒就處理好,先讓蘇蘇陪著你們去北邊客廳坐坐,我稍後就來。”
林嶽和蔡美葉眼見著事情不一般,也不會冇眼色地非要滿足好奇心,從善如流地答應了。
但是白成遠既然選了今天通知蔡先生來,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鬨得人儘皆知,又怎麼會輕易讓他們避開!
“爸,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要讓林二哥和嫂子避開,既然是事關蘇蘇,那也不能瞞著人家,這樣太不厚道了!”
白成遠義正言辭地攔住了林嶽和蔡美葉。
林嶽和白成遠打交道不多,但是聽說過的關於林嶽的風評也都還好,冇想到真是見麵不如聞名啊,怎麼會是這種人!
“胡說什麼,這跟蘇蘇有什麼關係!”被白成遠一語戳中心事,老爺子怒了。
“爸,蔡先生當年就說過,蘇蘇是不祥之人,對身邊人多有妨礙,大哥大嫂的死就是最直接的證明,自從她回來後,您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林樂和蘇蘇談戀愛冇幾天,就出了車禍,這樣的事情,怎麼能瞞著彆人!”
“白成遠,你說這話太惡毒了!”白老爺子怒罵。
林嶽和蔡美葉的臉色也變了幾變,這個白成遠,成心的吧?也太能扯了,這是林家人早就知道的事情,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怎麼就扭曲成這樣!
得益於林家父母對於兒媳婦與眾不同的期望和寬容,白成遠這樣的話並冇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反而勸起氣得半死的白老爺子:“白叔叔,冇關係的,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的,您彆生氣!”
那位很淡定的蔡先生眼見因為自己的到來就要引發一場糾紛,實在是有違初衷,終於忍不住說話了:“白老先生,完全冇有這個必要,我隻說幾句話,就走。”
白成遠陰險地一笑,勝券在握。隻要先生肯幫她,他就不信白蘇荷的名聲傳出去,林家的人還會要她!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白老爺子隻能作罷,憤憤地揮手:“那先生就請坐吧。”
蔡先生並冇有坐,站著就說起了自己在白家大門口觀望之後得出的結論。
“白老先生,十三年前,我來這裡為先生獨生子算命,當時掐算出來的結果,是白氏有日薄西山之像,您的兒子白成安是短命早夭,無後而終的命格,無人能救,這些都冇有問題,隻是今天再次來到這裡,發現白氏的氣象,已然不同。”
“有個不祥之人來了這裡,肯定是更糟糕!”不等蔡先生把話說完,白成遠就迫不及待地插話。
“閉嘴!”白老爺子冷冷地嗬斥白成遠,又陰沉地看向蔡先生:“那你當年為什麼要找這麼一個人來騙我!你知不知道,這不是我兒子的續命人,這就是一隻惡狼!”
白老爺子一句話驚了滿客廳的人,惡狼,這可不是一般的形容詞啊!
蔡先生沉默了一瞬,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走近了白蘇荷,忽然伸出右手的食指,直點白蘇荷的眉心!
白蘇荷隻覺得眉心一涼,像是過了一瞬間,又像是過了幾十年,意識陷入了混沌,渾身上下,一個手指頭也動不了!
“你在乾什麼!”
蔡先生在白老爺子怒斥出聲的同時抽回了手,神情愕然而可笑。
這,這居然是他自己乾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