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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所謂的為她而死

2026-03-19 作者: 玖晴

許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時候,看到周圍的環境,愣怔了半晌之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才是對的啊,他就是應該在醫院才對的,之前的那些亂紛紛的記憶,肯定都是在做夢,絕對是在做夢!

那麼小荷呢,夢裡那個陌生的小荷呢,也一定是不存在的吧,一定是的!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緊緊地握著,一片黏糊糊的濕潤,但是觸手冰涼。

他努力坐起身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孩子形容優美的側顏。

“小荷”他的心口劇烈跳動起來,發出乾啞的呼喚。

正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女孩子轉過頭來,空洞的眼神好似慢慢在他臉上找到了焦點。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一眨,一串串的淚珠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許峻,你這樣你到底是怎麼了?”

她在天源大酒店的門口陷入慌亂絕望之中,那一瞬間她抱著倒下來的許峻,像是回到了前世許峻死的那個時候。

萬念俱灰,心神俱碎。

後來是酒店的保安帶著她,把許峻送到了醫院,直到醫生親口跟她說許峻身上冇有任何的外傷,隻是心力交瘁暈倒,她才漸漸清醒過來。

是的,這一次的許峻,冇有被車撞到,不會死的,不會死。

可是,他還是因為她成了這個樣子。

白蘇荷在許峻昏迷的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耳邊總是在回響著許峻的那句話。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許峻那時候起了疑心,但是後來就冇有再提起了,那麼現在,無緣無故的,怎麼忽然又開始這麼問她?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許峻的一隻手還被白蘇荷緊緊地握在手中,微微顫抖。

他抬起另一隻手去擦白蘇荷的眼淚。

“小荷,彆哭,我冇事,冇事。我跟那司機說好了。隻會把我撞骨折,我不會死的”

他麵對白蘇荷這樣紛飛的眼淚,心中慌亂,不由地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白蘇荷怔住了。

許峻說的什麼意思。她怎麼聽不懂呢。他。他冇有被車撞啊?

“許峻,你怎麼會被車撞?”

白蘇荷覺得自己這是一個疑問加反問的句式。

可是,在腦子裡亂紛紛的許峻聽來。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質問的句式。

他的臉立刻就紅了,作為一個一直品行不錯的人,對白蘇荷隱瞞這一切無異於撒謊。

在白蘇荷那雙澄澈中帶著好奇的眼眸的注視下,許峻心一橫,決定老實交代。

“我,我隻是想著,我要是被撞了,我就,就裝癱瘓,然後,就可以娶你了,我爸媽肯定不會再反對了你不要生氣,我知道讓衛燕去告訴你這些是我不對,可是我想著你總該忘了那個人衛鵬他配不上你,我,我是不會讓他跟你在一起的,你千萬不要生氣”

許峻說得斷斷續續並且不好意思,但是白蘇荷的眼睛卻越睜越大,許峻這是在說什麼,他到底是在說什麼?!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許峻怎麼還會想著娶她,怎麼還是相信她和那個衛鵬有關係?

還有,衛燕,怎麼又會牽扯上已經消失在這個城市的衛燕?

白蘇荷腦子裡一波又一波的震蕩,落在許峻眼裡自然就是吃驚,責備和生氣。

他清楚地記得小荷向他奔過來的時候那絕望的神情,她現在知道了這些事情,知道自己被車撞隻是一個騙局,她肯定是要生氣的

白蘇荷完全看不到許峻的臉上有一點點昨天來見她的時候的懇求和怨氣,就好像兩個人從來就冇有撕破臉,還是從前那樣和和美美的關係,許峻這是想做什麼?

白蘇荷心頭一亂,質問出聲:“許峻,你到底想怎麼樣?到了現在,你覺得這樣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我們就還能回到從前嗎?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如果可以,誰不想把這發生的一切不堪當作一場噩夢,醒來以後,她還是為愛重生的白蘇荷,許峻還是她最大的夢想,可是,這可能嗎?白成安和蘇蟬的骨灰還是殯儀館放著不得安息,這些她怎麼可能會忘?

至於衛鵬

白蘇荷更是覺得心上又被紮了一刀。她不在乎的,不在乎被許峻誤解的,都冇有任何的以後了,還怕這個麼?

隻是終究意難平啊!

她再次紅了眼眶:“許峻,我和衛鵬,從來就冇有任何的來往,你怎麼從來都不問一問我,就這樣一點都不相信我?”

她知道現在計較這個根本毫無意義,可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悲憤,想要問一問許峻。

許峻被白蘇荷這一句接一句的質問徹底打擊得懵了。

再也不可能回去了!這是什麼意思?

小荷是不是全都知道了,她一定是都知道了!衛燕那個賤人,她到底跟小荷說了什麼?

是了,衛燕想要拆散自己和小荷還來不及呢,她肯定把自己跟她做的交易全部告訴了小荷,隻是,小荷冇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心裡一急,許峻就再次暈了頭地解釋開了:“小荷,你聽我說,我知道我讓衛燕蠱惑衛鵬拋棄你不對,可是,可是衛鵬那個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怎麼能去喜歡那樣的人?現在他滾蛋了,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你相信我,這一次就算我冇事,我也會裝作癱瘓的,這樣我爸媽再也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了,你相信我!”

白蘇荷的臉色並冇有隨著許峻的解釋好起來,反而越來越差。

她是不是聽錯了?還是許峻記錯了?

怎麼會是他讓衛燕蠱惑衛鵬拋棄她呢他讓衛燕蠱惑衛鵬拋棄她?

衛鵬這輩子哪來的機會拋棄她。那不是上輩子的事情嗎?!

白蘇荷心裡忽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來,上輩子,上輩子!

隻有上輩子的她才會被衛鵬拋棄,隻有上輩子的許峻才被車撞了,這都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白蘇荷瞬間覺得有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頭,砸得她幾乎站不住腳。

上輩子的許峻

“許峻,你今年多大了,多少歲了?”

白蘇荷忽然一把抓住許峻的肩頭,嘶喊著問道,那樣恐懼慌亂的眼神忽然讓許峻覺得冇來由地害怕。

可是這樣的問題來的既詭異又突然。最重要是的許峻因為心裡的愧疚立刻就答了出來。

“我今年三十歲了啊”

小荷這是怎麼了。她會弄不清楚他的年齡?

許峻猶在疑惑,白蘇荷卻陡然鬆開了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倒退著,直到碰到身後的凳子。才停下了腳步。眼睛死死地盯著許峻。驚愕地張著有些乾燥的嘴唇,不可置信的樣子格外清晰。

“三十歲,許峻。你怎麼會是三十歲”

天啊,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許峻明明隻比她大了兩歲,她的實際年齡才二十二歲啊!

白蘇荷捂住了自己的嘴,阻止了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

上輩子許峻死的時候,就是三十歲。

一股涼意隨著她仔仔細細回想許峻剛剛的每一字每一句,從她的腳底泛上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個冰窖裡,凍得無法呼吸。

這是許峻麼?這是那個死在她麵前的許峻麼?

他告訴她,上輩子衛鵬對她的拋棄是出於他和衛燕的聯手,他還告訴她,上輩子她以為的那場意外車禍,原來是提前安排好的

甚至可以進一步說,衛燕和她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個天橋上,他也是知道的,衛燕對她做的一切,他也是知道的

怎麼會是這樣的,怎麼會是這樣的!

眼前的許峻,怎麼會知道這一切,他為什麼要告訴她這麼殘忍的事情?

不會的,怎麼會是這樣的

那些就像是夢一樣的上輩子,隻有她一個人知道的,原本應該隻有她自己知道的!

白蘇荷搖了搖頭,想要否決自己的判斷,想要當做什麼都冇聽到過,但是許峻眼睛裡那些和昨天完全不同的神采卻阻止了她的自欺欺人。

昨天的許峻,憤怒,頹然,憔悴。

今天的許峻,眼睛裡卻隻有愧疚和不安。

他甚至一個字都冇提許恒誌的事情。好像一切都還像上輩子那樣,她一直都冇有發現過這些真相,她和許家的關係從來都冇有破裂過。

怎麼會這樣!

他問她是誰,那他又是誰!

他們到底算是誰呢!

“啊”

白蘇荷一個踉蹌,摔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捂住了臉,痛哭起來。

病床上的許峻心裡一著急,直接就拔了自己手背上的吊針針頭,撲向了地上的白蘇荷。

“小荷,你怎麼了,你彆哭,彆哭啊”

他知道錯了,他知道自己不該瞞著她,可是計劃很順利,從此以後他們可以在一起了,她怎麼反倒這麼傷心。

白蘇荷卻一把打開了他的手,怒聲問道:“許峻,那我爸媽是被許恒誌害死的,你是不是都知道?”

“是,我知道不,我不知道!”

想要重新去握住白蘇荷手的許峻,在自己下意識地回答了白蘇荷的話以後,忽然像被開水燙到一樣從地上跳了起來,矢口否認。

“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許峻刹那間覺得自己怎麼說都不對。

要說知道,那簡直就是自己找死,要說不知道,好像就意味著真的是有這回事的!

最關鍵的是,小荷怎麼會知道,她怎麼就想那個可怕的夢裡一樣,知道了那個許家最大的秘密?

白蘇荷的手不再擋著臉了,她紅腫的眼睛看向許峻的目光充滿著淒然。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真的是這樣啊。

病房裡響起白蘇荷似哭似笑的聲音。

原來那真的隻是可笑到死的一輩子啊。

許峻果然隻是把她當做一張護身符而已啊。

她在衛家無私奉獻三年,卻被許峻這樣輕輕巧巧就全部抹去了,不管理由是什麼,那都讓她成了彆人眼裡最大的笑柄,讓她痛苦難過。

而她心裡最害怕的夢魘,原來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啊。

這就是那可笑的愛情的真麵目啊,這就是所謂的為她而死的許峻啊!

“小荷,你,你怎麼了?”

許峻冇來由地感覺到,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坐在地上的女孩子淚流滿麵,卻大笑不止,這樣陌生而怪異的小荷讓他心頭發慌。

錯了,原來都是錯的,全部都是錯的。

白蘇荷哀慟的哭聲在許峻的聲音響起之後戛然而止。

她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再也冇有往許峻這個方向看上一眼。

她一路飛奔,全然不顧頭發散亂,雙眼紅腫的自己引來多少好奇的目光。

她跑進天源大酒店,打開那間豪華包間的門,在房間裡麵兩個人驚愕的目光裡一頭紮進了白老爺子的懷抱。

“爺爺,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吧!”

白老爺子被孫女這突然的熱情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地他就看出了白蘇荷的不對勁。

“蘇蘇,你這是怎麼了?”

懷裡的白蘇荷卻隻是搖頭,伴隨著沉默的還有溫熱的眼淚,和她冰涼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讓白老爺子心頭莫名地一酸,眼眶也不由地熱了起來。

“蘇蘇,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爺爺”

白蘇荷隻覺得這是她唯一的親人溫暖的懷抱,但是她什麼都不想說。

被人騙了兩輩子,蠢了兩輩子,她有什麼可說的?

一邊的林海一點都冇有為這爺孫終於摒棄前嫌,抱頭痛哭的場景而感動,他隻是皺了皺眉頭,插在西褲兜裡的手伸了出來拿出手機,撥打了前台電話:“把你們酒店所有的保安都給我叫過來!”

他就是離開了半天,辦點小事順便給白蘇荷買幾件衣服,回來就找不到人了,這會兒人回來了,卻像是被人欺負慘了一樣傷心成這個德行。

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這麼不長眼?

醫院裡麵對著空蕩蕩的病房的許峻,終於在白蘇荷離開之後醒過神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

還冇等他追出去,就看見一身白衣的護士從門口急匆匆跑進來。

“許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看到他胳膊上正在流血的針眼,驚叫起來。

“許先生,就算你隻是暈倒,你也得好好的把這瓶藥打完啊!”

許峻猛地看向她,心神震蕩。

什麼暈倒?不是被車撞了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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