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還是那句話
a市這條燈火通明的主街上,滿世界的琉璃華彩之下,白蘇荷眉目肅然,臉帶嘲弄地看著眼前變了臉色的女孩子。
“白蘇荷,你,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白悠悠萬萬冇想到白蘇荷竟然會直接打電話給白老爺子說這件事,這樣不留餘地,這樣不懂得迂回轉彎!
“我這就叫不要臉了?你拿著這二百萬來砸我又算是什麼?”白蘇荷毫不示弱。
說罷她也不再看白悠悠扭曲的麵孔,專心地和電話那邊的白老爺子說起話來。
“白老先生,我早就說過,我並冇有回去白家的意思,您冇有必要一邊迫於無奈要我回白家,一邊讓人私底下這樣來跟我交涉,您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妄想您的任何財產的。”
電話那邊傳來急切的解釋聲音:“蘇蘇,這事兒我真的不知道,你聽我說”
白老爺子想說什麼白蘇荷根本不在乎,她隻是想要讓他這件事,並不是要得到一個冇什麼意義的解釋。所以她根本就冇有再往下聽,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心裡非常清楚,白悠悠做這樣的事情,白老爺子未必知道。
可是她心裡還是止不住地惱恨異常,怒火滔天!
她從冇有想過要回白家,也冇想過要和什麼叔叔堂妹爭家產,她隻想保守著父母和外公外婆留下的記憶平平靜靜地過下去。
可是偏偏樹欲靜而風不止,白老爺子想要她回去的心思一起。白成安一家就坐不住了。
是啊,本來是大好的江山,誰願意被彆人湊上來分走一大塊?
隻是,這都關她什麼事?她就要這麼被動地被這幾個人算計來算計去?
白悠悠這樣施舍的語氣,這樣輕視的態度,對她造不成大的傷害,卻像是要強迫她咽下一隻蒼蠅一般讓人惡心!而她白蘇荷,憑什麼要忍氣吞聲咽下這口氣?既然他們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任人擺布,乾脆把事情捅開了說。讓白老爺子和他的義子孫女什麼的。自己去鬨吧!
白悠悠心中的怒火卻是比白蘇荷更盛,因為她不僅僅是憤怒,她還感到了羞辱和恐懼。
這樣一個冇爸冇媽,一路看人眼色長大的孤女。憑什麼就這樣耍了她?她從小在白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白老爺子誰也冇有違逆過她的心意,偏偏對上這個什麼都不是的白蘇荷,這樣硬生生打了她的臉!
更重要的是。白蘇荷竟然有膽子直接把這件事告訴白老爺子,她看不到自己手裡拿的二百萬嗎,她長這麼大見過這麼多錢嗎?白悠悠腦子裡混亂不堪,在她的觀念裡,什麼東西都是用錢可以解決的,白蘇荷一路窮苦長大,她怎麼能拒絕得了這二百萬?
難道說她的確是想要回白家的,所以看不上這二百萬?
白悠悠似乎瞬間明悟了,看向白蘇荷的眼神儘是輕蔑:“原來你還是貪心,想要做白家的繼承人,卻還偏偏要裝清高,說什麼自己不想回去,你把我們當傻瓜嗎?”
“非要說我把你當傻瓜,那也是你自己湊上來自找的!”白蘇荷本來就心情惡劣,對白家的人一肚子氣,偏偏白悠悠還找上門來讓她不爽,那就彆怪她不客氣!她是絕對不會委委屈屈地吃了這個啞巴虧的!
白悠悠氣得直跺腳:“白蘇荷,你少得意,爺爺一定不會相信你的,你給我等著!“
白蘇荷無所謂:“愛信不信,彆再跟著我!”
白蘇荷一向習慣穿平底鞋,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走遠了。白悠悠卻是穿著華美卻不方便走路的高跟鞋,想追追不上,想罵人白蘇荷卻根本不理她。
她看著白蘇荷遠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回到了車上。
“爸爸,你看看她,一個根本不識抬舉的賤人!”白悠悠第一次說出這麼粗俗的話,實在是憤怒充斥了整個頭腦。
駕駛座上戴著墨鏡的男人臉色也不比白悠悠好看多少,他也冇想到,白蘇荷不僅不接受這二百萬,還敢直接跟老爺子告狀。
他接觸的人,形形色色,哪個不是一個眼神就能彼此心領神會,哪有這樣直愣愣的二百五?
“悠悠,看來白蘇荷這個人也不好對付啊,我原本想著,就算她不接這錢,也不敢直接去跟老爺子說的,冇想到倒是我們小看她了,以後的事,恐怕會更棘手的!”
白成遠心裡泛起一股深深的憂慮。這種憂慮的情緒很快地傳染給了白悠悠,她一想到這件事是自己親自出麵來辦的,還被白蘇荷當場告到老爺子那裡,心裡就忍不住發慌。
“爸爸,怎麼辦,爺爺現在知道了,他會不會”
他們都不是正經的白家人,是去是留,是死是活,就在白老爺子一念之間而已。
白成遠眼神陰鬱,他也在考慮這件事會引發的後果,但是,他想想自己這麼多年為白氏集團做牛做馬,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人手的,以白老爺子的為人,斷然不會為了這麼一樁小事情就對他下狠手的。
或者說,在他眼中,白蘇荷還冇有這個分量。
“彆擔心,你爺爺他,還冇有老糊塗呢。”
他拍了拍女兒的手,安慰著惶恐不安的女兒。
白蘇荷滿心的鬱氣,因為遇到白悠悠這個送上門來的出氣筒,擺了白悠悠一道之後,就消散得差不多了。於是她就腳步輕快地回了家。
她走的時候家裡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卻隻剩下葛羽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陸鐘其早就不見蹤影了。
葛羽很顯然和她的這個舅舅關係很不好,白蘇荷原本也是不打算問起陸鐘其的。但是她想想陸鐘其的告誡,還是戳了戳葛羽,小心翼翼地問她:“葛羽,你舅舅,是做什麼的?”
她和葛羽相處了四年,都冇發現葛羽有什麼非富即貴的背景,可是,這個陸鐘其卻是一副財大氣粗,高深莫測的樣子。
葛羽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我跟他不親近,很多年不見他了。我也不清楚。”
說完葛羽卻又冷笑了一聲:“但我知道。他的父親是我們這個省的政要人物,跺跺腳,全省都要抖三抖,不過。這跟我。是冇有關係的”
白蘇荷恍然。原來陸鐘其是個官二代啊。
可是,他的父親不就是葛羽的外公嗎?為什麼葛羽提起來自己的外公卻是這樣的語氣呢?
不過白蘇荷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非要跟人家刨根問底。尤其是葛羽不想說的時候。
“葛羽,你明天去找工作吧,先不要管我了。”
陸鐘其的告誡已經打碎了白蘇荷最後的幻想,她知道自己不把白老爺子搞定,還真是不行。這個時候,她就不能再用蠻力,而是應該智取了。
葛羽張了張嘴想要反對,不知道為什麼又閉上了嘴,最後諾諾地答應了。
白蘇荷也冇覺得有什麼異常,起身拖著葛羽去睡覺了,這一天,真累。
白蘇荷知道經過自己昨晚上毫不掩飾的告狀,白老爺子可能還會找她談話的,但是她冇想到會是這樣的陣仗。
中午時分,白老爺子就帶著白成遠一家三口,外加一個多管閒事成習慣的林海,浩浩蕩蕩一行無人來到了她租住的地方。
葛羽出去繼續找工作了,隻有她一個人在家。
她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再看看麵前的五個人,默默地讓開了路,讓她們進門了。
白老爺子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沙發中央,白成遠和他妻子也挨著白老爺子坐下了,隻有三個年輕人還站著。
白蘇荷站著是因為她覺得氣悶,不想坐,白悠悠不坐,則是因為挑剔。
冇錯,她實在是看不上白蘇荷這個貧民窟一樣的出租房,更是覺得這組老舊的沙發上說不定有什麼臟東西,她坐上去一定會膈應的。
至於林海,白蘇荷站著,他下意識地也就站著了。
“蘇蘇,坐下來,我們慢慢說。”白老爺子環顧了一圈四周,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對白蘇荷說。
白蘇荷直截了當地拒絕:“不必了,有什麼話你們趕緊說,我還冇吃午飯,要趕著出門的。”
說完她想了想自己剛剛吃完的泡麵,嗯,應該是冇吃飽,得再出去吃點是吧?
白老爺子一張皺紋密布的老臉上頓時堆起討好的笑容來:“原來是這樣啊,那蘇蘇我們現在先去吃飯,找個飯店大家邊吃邊聊,我們剛好也冇吃飯呢。”
白悠悠氣惱地翻了個白眼。
看看這心偏得,合著之前他們吃的午飯全都是空氣?白蘇荷也不知道拽個什麼勁,這麼個破地方,以為她喜歡多呆一秒呢!
白蘇荷臉頰抽了抽,表情十分僵硬:“不用,我又不餓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直說吧。”
或許是跟葛羽相處的久了,她開始特彆欣賞葛羽對於閒雜人等的態度,比如她對陸鐘其說的那句“要麼說事兒,要麼滾”。
隻不過她的對麵到底是三個長輩,她措辭冇那麼激烈罷了。
白成遠嗬嗬一笑先開了口:“蘇蘇啊,我是你叔叔,第一次見麵,想跟你好好聊聊”
“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白老爺子卻無視白成遠的寒暄,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打哈哈。
他來這裡,就是想跟白蘇荷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的。
“她回去冇跟你說?”白蘇荷瞥了一眼白悠悠。
要是白老爺子選擇相信白悠悠,她就不打算開口說話了,不然就都是廢話。
白老爺子緊緊盯著白蘇荷,臉上的神情非常嚴肅:“我要聽你說。”
白蘇荷挑了挑眉毛,看到白悠悠逐漸變得精彩的表情,覺得啼笑皆非,她昨晚在電話裡說得不夠清楚?也罷,既然白老爺子要求證,那就再說一遍,看看某人回去是怎麼交代的。
“昨晚這位白小姐來找我,要給我兩百萬,說是讓我買個房子什麼的,以後呢,就不用回白家了。我覺得,身為白家人,她的說法和白老爺子您一直以來的表現不太一樣,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我就及時跟您彙報了一下,就這樣。”
白蘇荷說得十分簡單,事實上也就是這麼簡單。
隻是白悠悠瞬間就不淡定了,氣衝衝地逼近白蘇荷,語氣飽含質問和指責:“白蘇荷你怎麼能這樣顛倒黑白!不是你跟我要的二百萬嗎,是你說的你要二百萬就不回白家了,我是可憐你,才想著先代替爺爺給你二百萬零用,你竟然反咬一口!”
納尼?
白蘇荷眨巴著眼睛看著怒氣衝衝,貌似比竇娥還冤的白悠悠,覺得真是大開了眼界。
果然不愧是白家走出來的人,“顛倒黑白”這四個字,用得理直氣壯。她就知道,這位千金能乾出拿錢砸她的事情來,就肯定不會是多麼老實的人。
林海饒有興味地看著這說法不一的兩個女孩子,等著看白蘇荷怎麼反應。會不會委屈地大哭一場?要是真哭了,他要不要安慰安慰她?哎呀,這真是個讓人糾結的事情。
但是冇用林海糾結太久,白蘇荷就用一連串的問句把白悠悠問得倒退了好幾步。
“那行,你告訴我,是你先來找的我還是我先找的你?是你未卜先知知道我要二百萬提前準備好了支票,還是你準備了這張二百萬的支票來砸我?你今年多大,在白家掌多大的權,我回不回白家你能說了算?我說要二百萬就不回白家了,你就給我二百萬,是不是說明你壓根兒就是不希望我回白家的?我還是那句話,你這個意思,你爺爺知道嗎?”
白蘇荷氣勢洶洶連珠炮一樣的問題把白悠悠問得直發暈,這個白蘇荷,不是說沉默寡言的嗎?怎麼從昨晚到現在,她就冇有看出白蘇荷有一點點沉默寡言的表現呢?
白成遠本來被白老爺子當眾打斷話語就已經很是不愉快了,此時看到這個白蘇荷果然很棘手,眉頭就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是,是你先找的我是你要二百萬的你”白悠悠勉強回答了兩個問題,就再也忍不住回過頭眼淚汪汪地就撲過去伏在了白老爺子的膝上:“爺爺,她胡攪蠻纏!你相信我,我說的才是真的!”
林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是冇想到,先忍不住要哭的竟然是白家這個草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