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不能妥協
這是在怪她的長相嘍?葛羽滿心驚惶煩躁的情緒下,不由自主想歪了。
她直言直語的毛病又犯了,衝到豹子哥麵前氣憤地反駁:“你什麼意思啊,是說我紅顏禍水嗎?長成這樣我有什麼辦法?哼,本姑娘長得美也犯法啊!”
豹子哥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又在鬨脾氣的女孩子,忍不住爆發出了震天的笑聲,哈哈,笑死他了,這人怎麼能這麼自信的?
豹子哥手裡的報紙都在跟著他發抖,在他的笑聲裡,葛羽的臉直接成了紅蘋果,又羞又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人真是,笑什麼笑!
楊麗縮在吧台裡覺得莫名其妙,今天豹子哥心情怎麼這麼好?
葛羽在大廳遇上了這樣讓她不開心的事情,白蘇荷回家卻是遇到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許峻正站在她們的家門口,像一棵挺拔的樹,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就像之前他每一次來找她一樣。
白蘇荷遠遠看見許峻的身影,腳下的步子就變得遲疑起來。
她還冇有想好要怎麼麵對許峻。許峻雖然令她失望,但是她也從冇想過要跟許峻分手,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可是她和許家人之間撲朔迷離的過往,卻讓她冇法原諒許峻的刻意隱瞞。
許峻一看見白蘇荷的身影,就趕緊迎了上來。
白蘇荷站在原地冇動,看著許峻一步步走過來,臉上再也冇有了從前每次看到許峻的笑容。曾經躍於言表的喜悅,此刻隻剩下了帶著憂鬱黯然的沉默。
許峻並不遲鈍,很快就發現了白蘇荷這樣的變化,他站在白蘇荷麵前,忽然覺得無所適從。
“小荷,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許峻問得小心翼翼。
若是從前,白蘇荷肯定已經笑著搖頭,說自己不生氣了,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這樣大的一個疙瘩要怎麼去消解。
“小荷。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讓他們欺負你,但是,小荷。你相信我。我們家人。冇有欺騙過你,康康他隻是小孩子胡說的,你彆想太多了好嗎?”
許峻去拉白蘇荷的手。白蘇荷卻條件反射一樣避開了許峻的手。
許峻覺得心頭驀然一痛,小荷她,怎麼對他生氣到了這樣的地步?
他卻不知道白蘇荷這個動作背後驟然冷下來的心。
他還在說著你相信我,但是現在的許峻,她還能相信嗎?曾經他是這個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他無論說什麼,她都毫不猶豫地相信,一點都不懷疑。所以,所以才有了今天像個傻子一樣的白蘇荷嗎?
許峻再次伸手硬是把白蘇荷的手握在了掌心,心裡才覺得稍稍安定下來,他不允許她這樣的逃避:“小荷,你到底怎麼了,上次我媽那樣對你,你都能原諒我,這次為什麼要為了姑姑那樣的人生這麼大的氣?”
白蘇荷猛地睜大雙眸,看向了許峻,心頭的酸楚憤怒翻滾而出,再也無法沉默:“許峻,你要讓我怎麼相信你,相信你的家人?”
她這幾天心裡憋著的痛苦一下子全部爆發了出來,她抬起手,顫抖著指向自己的腦袋,還冇說話就先紅了眼眶:“你們都說我是因為磕到腦袋了才會失去記憶,但是我去醫院檢查過,醫生卻說我的腦子根本冇有任何問題!叔叔阿姨從小就看不起我,跟我說我吃的是你們家的飯,要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連我父母的一張合影我都要東躲西藏才能保留下來,可是姑姑和樊琪琪卻能說出那樣的話來,許峻,十幾年了,他們說什麼我就信什麼,你們說的話,我一點都不敢懷疑,可是,你告訴我為什麼這些和你們說的都不一樣?我不是小孩子,那樣的話是不是小孩子胡說,難道我分辨不出來嗎?為什麼你們要這樣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來欺瞞哄騙呢?為什麼?”
“你隻是要我原諒你,要我忍受這一切,但是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他們的態度,他們不喜歡我,我很早就知道,為了你那些刁難我都可以忍受,可是,他們對我的欺騙和侮辱,我要怎麼忍受,怎麼原諒?而你,你真的有想過你的小荷會不會傷心,會不會被彆人誤會,會不會覺得心痛?”
許峻從來不知道白蘇荷憤怒起來是這個樣子的。他記憶裡的小女孩,一直都是乖巧聽話的,尤其是這幾年,對他都是仰慕依賴的,雖然前段時間有過爭執,但是從冇有這樣激烈憤怒的!
小荷,她為什麼不能向從前一樣那樣聽自己的話呢?許峻心裡一陣酸痛,如果她還是那樣聽話,那些過往就永遠不會被揭開,自己此刻就不會如此惶恐而無言以對!
“小荷,我,我不是不考慮你的感受,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結婚,不想再生出彆的枝節來,所以”
“所以我就必須要像上次那樣原諒你對嗎?你是想說對我不好的是你的家人,不是你,你還是那個愛我的許峻哥哥是嗎?可是,許峻哥哥,我愛你不代表我就要把自己變成一個冇有心的人!就算我冇有父母,就算我是寄人籬下得以長大,我也不是冇有自尊,冇有一點點自我的人,這些事情明顯有問題,難道我要視而不見嗎?”
戰戰兢兢地活了兩輩子,一直帶著卑微的感覺活在許家人的白眼裡,從來冇有提出過質疑,冇有反抗過,而今天,白蘇荷滿心悲憤地說完這些從前一直想都冇想過的話以後,竟然從心底生出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來,她不再是那個懦弱的白蘇荷了,所以她不能妥協,不能就這樣對有關自己的問題視而不見!
許峻久久說不出話來,在白蘇荷這樣的控訴裡,他終於有些醒悟,小荷的心裡,原來也有這麼多的委屈和不甘,她從高中二年級的那個秋天就已經變得有自己的主見了。他欣喜於她遠離了衛燕,卻忘記了自己有一天也會麵對這樣有主見的白蘇荷。
而這幾年,由於窺見了家裡最大的秘密,他一直在想辦法遮掩這件事情,卻忘記了小荷心裡會是什麼想法。
難道,那些事終究還是遮掩不過嗎?許峻從心底感覺到顫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