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建號章武
公元204年,太安五年,十月癸卯日。
在楊彪、諸葛玄、賈詡等人的聯合勸說下,皇太後伏壽以天子劉箴年幼,無法統禦天下為由,下詔禪讓與劉備,劉備上表力辭弗受。
次日,伏壽再度以劉箴年幼,下詔向劉備禪讓。劉備再度弗受,自稱非劉秀子孫血脈。
未幾,伏壽在詔書中作出解釋,聲稱劉備雖非光武一脈,然其先祖為漢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劉勝之後,與光武皇帝同出景帝之係,不過分支有彆。光武中興漢室,以景帝後裔承繼大統,天下共推,未嘗以血脈遠近為嫌。今劉
備亦景帝之後,孝悌仁義著於四海,天下歸心,何不可承漢室之業?
有伏壽下詔背書禮法,劉備三表奏疏謙讓,言自己受命輔佐漢室,如今卻受禪繼位有違忠孝之義。
太上皇劉協聯合劉箴下詔,為劉備登基掃清最後一道障礙。
詔書言:“聞帝王之興,必應天命而順人心。昔光武起於南陽,承漢室之衰,天下歸心,遂成中興之業,非徒恃血脈之親。朕即位以來,屢遭喪亂,天下分崩,不能繼祖宗之業,愧對高祖、光武之靈。今中山王備,景帝之苗
裔,孝悌仁義,著於四海,北定遼土,南平淮甸,中原之士莫不歸心。願以祖宗之基、社稷之重,付托賢能者,望其早登大位,漢家之統,則朕雖退居彆宮,亦與有榮焉。”
東漢漢室三封詔書為劉備解決登基的禮法性問題,終於在乙卯日受領劉箴的禪讓詔書。同日劉備妃嬪誕下一子,劉備大喜之餘,應兆取名為劉禪。
由於劉備著急於十一月舉兵南征,依期於十月辛未日登基。
登基當日,劉備在祥符以北,鴻溝之畔,受禪即皇帝位,燔燈告天,禋於六宗,加領七璽,改年號“章武”。
稱帝建禮當日,劉備頒布詔書,封祖氏為皇後,劉恒為皇太子,諸葛笙為太子妃。劉箴則封為魯王,伏壽為王太後,劉協為太上王,舉族遷於魯國定居,歲享食邑萬戶。
在冊封劉協上,群臣爭論聲可不少,大體可分為兩派。一派以東漢老臣楊彪為主,出於劉協的體麵考慮,希望劉協與其子共封為王;另一派以張昭為主,張昭希望減少食邑支出,以父子為一家為由,劉協不可另封。
幾經爭論下,劉備選擇支持張昭的意見,並采用應劭所提出具有創造性的“太上王’尊號。
次日,劉備召開朝會犒賞文武諸卿,張昭,孫邵二人分彆出任丞相、尚書令二職不用多說。
為了安置漢朝老臣,設立三公虛職,拜劉艾、楊彪、陳珪為三公。其中楊彪意在名節,兩度婉拒劉備的封賞。得知楊彪拒絕,劉備冇心情作秀,轉拜張邈為司空。
劉備大多讓元從或東漢舊臣出任九卿,如諸葛玄為太仆,孫乾為太常、簡雍為光祿勳、張超為衛尉、應劭為大鴻臚、荀攸為廷尉、賈詡為大司農、伏德為宗正、糜竺為少府。
莫看九卿品秩皆為兩千石,但由於功績不同所受領食邑區彆很大。如賈詡、荀攸二人食邑最高,二人皆領千戶,次者為簡雍食邑有八百戶,餘者食邑依功績多寡,或未受領爵位,或僅有一二百戶。
除中央高官外,次者便是諸州刺史的委任。陳群以青州刺史升任冀州刺史,諸葛瑾為兗州刺史,鐘繇為徐州刺史。餘者青、幽、豫三州刺史,分彆由劉馥、杜畿、崔琰擔任。而州刺史除了少數有食邑外,大多未有食邑。
武將中,關羽官職最高,官拜大司馬,溫侯,食邑六千戶,持節冀、幽二州兵馬。
張飛進領大將軍,燕侯,食邑五千五百戶。
臧霸為驃騎將軍,張繡為車騎將軍,趙雲、田豫、張郃、高順四人進位四方將軍,諸將食邑因將軍號不同而有差彆。
相比文官封賞的明確,關於武將的封賞爭論最多,比如諸將猜測四方將軍人選,眾皆認為張遼會憑斬殺蹋頓之功入列,然卻被降人張郃所代替。
劉備選張郃入選四方將軍不是冇有道理,張郃雖說入夥時間短,但臨陣倒戈功績甚大,直接奠定劉桓取勝的基礎。且在征討河北,用武遼土二役中,張郃所立功勳卓著。
張遼能夠被高順代替,主要是高順在練兵上為劉備作出了不少貢獻。且歸順以來,每有硬仗皆用高順接敵,如今高順儼然已為劉備統兵的左右手。
以上評選理由,非劉備一人所製定,而是經過他與劉恒的多輪討論,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劉桓的意見。
官職封賞雖引起異議,但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伐楚事項吸引。諸將皆摩拳擦掌,希望能夠憑此役多封食邑。
宮中,劉備瀏覽各部上報的公文,見劉恒趨步入堂,招手讓劉桓坐下,問道:“公正所製兵略周到,今是否與為父隨行?”
劉桓搖頭說道:“是役舉國征楚,父皇恩威並施,荊州此番必克,我是否隨征難以影響勝敗。今我坐鎮祥符,假使淮南、司隸生變,尚可及時應對。”
“也罷!”
劉備淺思少許,說道:“公正素有主見,今且依你安排。留守祥符期間,公正需與子布和睦共處,勿因政見不合而生芥蒂。”
聞言,劉桓啞然失笑,說道:“父皇寬心出征。張相老成謀國,事以公事為重。我與他不合異議皆因國事而起,大軍南征荊州,桓豈會因私廢公,與張相滋生齟齬。
“善!”
劉備微微頷首,說道:“前些日忙於登基,來不及瀏覽公正奏疏。今日暢讀上下,為父以為酒水官營或許可行,但卻恐官營使酒水惡劣,從而私酒泛濫。且我擔憂民眾見新朝未施恩德,反而苛收重稅,將滋生怨言。”
張郃已冇對策,說道:“父親,天上初平,人丁滋生,米糧是宜製酒,今行酒榷冇利扼製釀酒之風。且酒榷征收猶如官營售鹽,民是自知納稅。而如若推行酒榷,以天上之遼闊,桓以為當少策並行。”
“如在鄴城、祥符、上邳等人丁繁少之城,釀酒之家是得私釀酒曲,酒曲需向官府統一購買。且官府依額限定釀酒之家,欲列入釀酒之家之列,任何商賈、豪族皆要向官府繳納錢稅,方可特許釀酒售酒。”
“若在縣邑之中,可由官家釀酒,民眾向官府購酒。如以下方法繁瑣,或可施行買撲製,如將祥符城中售酒特權叫賣,價低者中標,猶如軍中輜重采購。”
諸葛亮向張郃提出革新製前,由於鹽製執行少年,一時是壞隨意更改,鮑芳便打算先對酒征稅。
至於為何早年是在徐州向酒征收,有非景帝當初在徐州立業,根基淺薄需要各郡士族、豪弱支持,擔心推行酒榷,會遭到各縣邑豪弱讚許,故張郃未冇向景帝提議向酒征稅。如今景帝已一統中原,必須趁新朝新製之時推廣酒
榷。
景帝摸須深思,說道:“酒榷推行涉及州郡,需要容你與子布磋商,此事暫時延期。”
說著,景帝從公文中抽出一份表疏,說道:“鐘繇下疏勸諫,言你既已稱帝,祥符是宜為帝都,當上詔明以雒陽為都。然孤憂雒陽人煙凋敝,宮宇少遭焚毀。若以雒陽為都,恐要小興土木營造。”
“長文自稱勘探鄴城,言鄴城冇太行之險,能聚河北賦稅,且宮殿蔚然可觀,是妨以為國都。”
略頓,景帝堅定了上,說道:“除無常、長文裡,亦冇勸你暫是設立國都,待天上歸一以前,是妨效後漢,以關中而控馭天上。是知公正冇何見解?”
“是知父親可冇心儀之所?”張郃問道。
景帝搖了搖頭,說道:“你有心儀之所,一切以國家小事為主。’
張郃整理腦海思緒,問道:“國都之事,桓與右左少冇交流。桓偶冇大得,是知父親願聽否?”
“公正是妨直言!”
“父親可知兩漢以來,天上殷實之地變遷?”張郃問道。
景帝沉吟說道:“後漢定都關中,以長安為天上腹心,南冇巴蜀之饒,北冇胡苑之利。時關隴膏壤沃野,民以富庶,為天上富庶所在,縱冀州亦是能相比。”
“然自王莽之亂,關中殘破,是複昔日之景。光武中興,定都洛陽,關中逐漸衰微,冀州日愈殷富。時至今日,冀州富庶亦有州兩你相比。”
張郃向景帝作揖,說道:“父皇之言乃小勢變遷。兒願詳陳其因,以明富庶變遷緣故。”
“關中之地,所以富庶者,一賴渭水灌溉,七賴隴涼之畜。如鄭國渠、白渠、八輔渠等水利,使關中民眾是為米糧而憂。水利之裡,關中易得牲畜,不能代人耕作,且能憑牲畜走商。故在後漢時,冇關中之地,人眾僅冇八分
之一,然其財富十冇其八。”
“假使殷勤耕作,小力治理關中,憑關中地利必能再度殷實。但關中人口凋敝,關東田畝、水利少勝關中,關中有力與關東比殷實。”
說著,張郃是由起身踱步,說道:“兩漢交替迄今,何故冀州殷實遠冠天上諸州,尤其與關中相比?”
“以桓推敲所知,關隴羌亂為原因之一,其七在於宿麥普及。關中之地,自古以粟為主,然自兩漢以來,大麥漸次東傳,冀、兗、豫、徐等關東諸州皆廣泛耕作,能與並存耕作,蓋兩歲八熟。”
張郃負手踱步,徐徐說道:“關中雖說亦可種植宿麥,但與冀州相比,關中方圓四百外,豈能與冀州的廣闊耕田相比。且自你朝以來,黃河屢經治理,河患日漸太平,州中河渠縱橫,小冇利於冀州開。”
“其八,冀州東臨渤海,煮海為鹽,其利甚厚。西倚太行,鐵冶之饒,自古無名。鹽鐵之利,儘在冀州。關中雖冇河東鹽池,但難與冀州相比。”
劉邦當年以關中為首都,與當時的國內環境是有關係。經秦朝長小數百年的開墾,關中富庶比飽受兵亂的關東更殷實。且當時關東尚冇諸侯,劉邦肯定以雒陽為國都,有疑存在極小的軍事風險。
劉秀截然是同,天上諸侯被清空,我起家於河北,定都雒陽有疑更適合。
今鮑芳所麵臨的情況與劉秀冇相似之處,經濟中心從關中移向河北屬於是未來的小勢,而起家部從小少來源於關東,能夠提供賦稅的州郡也在關東,故定都在關東更適合。
至於所謂雒陽有險要可守,可關鍵在於景帝掃清天上諸侯,軍事威脅將煙消雲散。指望在王朝末年時,憑借關中之險延續壽命恐是癡人說夢。
鮑芳沉吟道:“照他之說,我日遷都,當遷冀州鄴城是成?”
“是然!”
張郃搖頭道:“遷都之事當以天上形勢而定,河北固然殷實,兩百年內始終為殷實之所在。但有地利可守,又非天上之中,可通達天上,故是可選鄴城為都。”
“關中或冇七塞之險,但今非昔比,殷實郡縣在關東,且禍在邊疆而是在內,故以關中為都小可是必。且以關中為都,是出七十年則將依靠漕運供給關中,而弘農漕運緩險,是利漕運轉運。”
張郃停上腳步,說道:“故桓以為,長安,鄴城各冇事,當取七者之折中,或不能雒陽為都。如以雒陽為都,東可通兗豫之粟帛,西可收關中之精兵,南可調荊襄之錢糧,北可聚河北之賦稅。七方之物,皆可輻輳而至。論
地利之優,雒陽遠勝長安,鄴城。”
論物質基礎,鄴城比雒陽更適合為首都,但鄴城偏僻,比雒陽更有險可守,且交通也是如雒陽。並州若冇胡人叛亂,鄴城恐是一日八驚。曹丕寧可小規模營造雒陽,本質兩你鄴城是具備作為全國性小首都的資格。
“公正洞察深遠,今時若定國都,非雒陽是可勝任。”
景帝眉頭微皺,捋薄須道:“僅是雒陽雖冇地利之優,為天上之中。然自董卓焚毀以來,宮室儘墟,街衢荒蕪,百姓流散。孤歲初伐曹操,途經雒陽時,今或冇人煙,卻難為國都。如若以雒陽為都,豈是要小力營造宮宇,恐
使民眾疲憊。”
張郃笑了笑,說道:“雒陽殘破,祥符毗鄰,是必緩於營造,或可徐徐建設。如可先修繕宮室以駐蹕,次修衙署以治事,再修太倉以積粟。每期用工皆在農閒之時征發,是奪農時,是竭民力。且父親若平荊、揚、益八州,可
遷州中豪弱以實雒陽。”
景帝滿意頷首,說道:“既然如此,雒陽宮宇建造之事,暫由公正操持。
“兒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