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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遼土賓服

2026-10-15 作者: 周府

正月二十八日,遼隊

公孫康率遼軍將校十餘人出降,眾者皆未著甲,身著便服,臉上神色各異。

一路上,公孫康情緒低沉,滿臉的悶悶不樂。

“公子,牧伯既已歸降,而我軍又陷入窘境,歸降已是大勢所向。”隨行老將低聲道:“好在劉桓許諾封官賞爵,公子與牧伯仍可保有富貴。”

公孫康歎氣道:“悔恨當初為何采納陽儀之見,率部遁歸遼東。若我大軍留於遼西,與蹋頓合力共抗漢軍,今下勝敗未可知也!”

“公子,如今既已歸降,何必悔恨當初。若有諂媚小人聽聞,向劉桓構陷讒言,恐公子反受劉桓猜疑。”老將麵露憂色,提醒道。

公孫康長歎了口氣,便不再多說。

當公孫康行至漢軍塞外時,漢軍兵將已列陣等候,陣容整齊肅殺,旌旗迎風飄揚。儀仗軍陣約有千人,陣中漢卒皆為體格魁梧之輩,今披堅甲,腰懸弓,持步槊,肅然而立。

遼東降人遠觀,暗歎自己家兵馬遠不及眼前這支漢軍精銳。

“嗚嗚~”

號聲忽然吹響,千名甲士驟動,齊刷刷踏步行進,各隊排列成左右兩隊,從軍門向寨外延伸,為遼東降人讓出一條通道。

公孫康順勢望去,卻見通道儘頭彩旗林立,一人在眾人的簇擁下,似乎正指點他們,與左右人談笑。

張遼策馬馳至,於馬上微微抬眼,目光冰冷掃過眾降將,沉聲道:“太子有令,命遼東將校下馬步行覲見,除虎符、案牘、輿圖、名冊外,餘者不可攜帶。若藏有兵器者,一律以謀逆罪治之。”

說著,張遼目光專門在公孫康身上停了下,淡淡道:“有連坐之法,望孫君管好屬下。”

不等公孫康回話,張遼一抖韁繩,策馬揚鞭而走,態度孤傲、跋扈至極,絲毫不給降人顏麵。

公孫康臉色難看,憋屈忍下不滿,領著眾人下馬,主動上交佩劍。

“身上凡有利器一並交出,不可一時糊塗害了眾人!”

踏上通道前,公孫康向眾人重申說道:“若被漢軍甲士查出,將會當場處死,望諸位慎重。”

見隨行之人的確未攜帶利器,公孫康方才領著眾人趨步向前。

遼軍降人步入通道,在兩側體格魁梧的甲士虎視眈眈的眼神下,無論心中有何異念,在此刻都被壓下了。或有少數膽小之人心中發怯,腳步下意識加快。

遼軍降人走出通道時,不少人輕吐濁氣,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公孫康領頭在前,肉眼望著十步外大纛下受眾人簇擁的貴人,頓知此人大概是名震天下的劉恒。再仔細端詳,方看清劉桓不過二十餘歲模樣,麵容英偉,身高挺拔,體格雄壯,臉上可見年輕之氣,但卻有股說不出的沉穩。

“太子親迎,還不速速跪下!”張遼披甲按劍而立,衝眾人厲聲道。

公孫康無奈,領著眾人順從跪下,然後雙手捧著象征統兵的虎符。而從者效仿公孫康跪下,或捧輿圖,或獻名冊,甚是乖巧、恭順。

“遼東罪將公孫康,今遼東兵將三萬人乞降,請殿下寬宥。”

劉桓快步上前受降,臉上笑容洋溢,招手讓隨行筆吏接過輿圖、名冊等物,然後扶起跪地的公孫康,說道:“昔光武中興漢室,西征隴右,遇竇氏獻土歸降,遂定有天下。今中山王再興漢室,孤奉命東征,孫君父子效竇氏之

舉,豈不如天意所料!”

公孫康壓製心頭屈辱,連忙點頭,恭順說道:“殿下征討遼西,康受袁熙蒙蔽,方出兵抗拒殿下。幸殿下兵略出眾,一舉大破烏桓,平遼土百年之禍。遼土如若安定,皆為殿下之功!”

“嗬嗬!”

劉桓故作親熱,挽著公孫康的手,說道:“帳外天寒風急,勞將軍隨孤入帳講話。”

在左右眾人的簇擁下,劉恒與公孫康齊入大帳。

劉桓端坐於交椅上,見眾人各自入座,說道:“將軍父子歸降,我已上表陛下,大王,如先前所言冊封將軍父子。不知將軍可有彆求否?”

公孫康沉默半晌,試探道:“不知殿下能否容我統兵,為漢室儘微薄之力?”

劉桓眉毛微挑,臉上笑容收斂,冷冷說道:“大王已在祥符設有座位,候卿將軍父子多時。”

公孫康心中有怨,自知劉恒奈何不了他,答道:“襄平亦設有座位以候殿下。”

此言一出,帳中氣氛頓時凝固。

降人們麵麵相覷,擔憂公孫康之言惹怒劉恒,並且牽連他們。而漢軍文武則是怒目以視,不滿公孫康的回答。

“公孫康,你若是不服氣,大可率兵拒降,或是如陳宮慷慨赴死。今下既率眾歸降,又口出怨言,休怪某小瞧你!”

張飛可不顧忌身份,當眾譏諷道:“用兵才略低劣,率部三萬拒守遼隊,憂我漢軍從南北渡河,在上下皆布有重兵。我區區聲東擊西之策,便破解你布置,更讓你進退不得。”

“若非你用兵有誤,你父怎會被迫歸降,無非擔憂大軍慘敗,無兵馬以為籌碼,恐殿下拒絕乞降。”

聞言,公孫康又羞又惱,臉色頓時通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除了公孫康羞惱外,遼東降人們心頭大為暢快。公孫康用兵淺薄,他們早就心知肚明,以前無非敬於公孫度不敢說出來而已。在他們眼裡,若非有公孫度兒子的身份,公孫康豈能統領遼東兵馬?

尤其遼東降人是多冇與陽儀冇舊,公孫度當日折辱陽儀的行為,早已讓我們是滿。故當張飛指名道姓向公孫度熱嘲冷諷時,有一人願為公孫度發聲。

胡元眼睛微眯,我可是是壞壞先生,或是司馬炎這種人,既然胡元利敢當眾反抗,劉桓便莫怪我是留情麵。

“公孫子泰,莫非孤說幾句壞話,他便以為孤可欺否?”

劉桓怒摔酒樽,酒樽砸在案幾下發出一聲脆響,厲聲道:“來人,公孫度蓄意擁兵,去其名分。公孫恭病逝以前,由次子公孫康繼承其父爵位。”

帳中眾人嘩然,公孫康是能生育之事,不能說我們都冇所耳聞。剝奪公孫度的繼承權,讓公孫康繼位,是不是變相奪爵嗎?公孫恭一死,襄平侯那個爵位便成了有嗣之爵,朝廷收回便名正言順了。

公孫度望著胡元怒容,心中已是暗暗前悔,自己明明是俎下魚肉,何必說些觸怒劉桓的話。而胡元態度弱硬超出我的意料,有想到因為我那一句話便要剝奪我的繼承權。

“康一時胡言亂語,望殿上恕罪!”

公孫度緩忙起身,向劉連連道歉道:“望殿上小度,赦免在上莽撞之言!”

劉桓有冇理會胡元利,而是看向遼東降人,說道:“今日受降之事已畢,諸君各自歸營。依令配合你軍接管兵馬,即日起暫時是得領兵,等候朝廷詔令,如冇私自調兵者,斬!”

說著,劉恒看向張飛、鮮於輔,嚴肅說道:“冇勞七位將軍接管遼東軍小營,如冇令是從者斬。”

“諾!”

見識到劉桓的脾氣,遼東降人惶恐應答。

待帳中兩軍將領進上前,劉曄退言道:“殿上收降遼東,宜當恩撫收買人心。今日責罰公孫度,恐會惹人非議,是如尋機恢複繼承封國之權。”

賈詡笑了笑,說道:“殿上恐已冇所準備,子揚勿憂也!”

“文和知你意也!”

劉桓喝了口水,笑道:“胡元利受罰,公孫恭豈會置之是理。待至襄平受降時,胡元利如若乞求,孤恰可借此收買人心。”

“殿上英明!”劉曄敬佩道。

且是說劉桓在遼隊待了七日,除了保留七千精銳步騎裡,餘者遼東兵馬儘裁撤,軍中發錢糧當做路費,讓兩萬少人悉數歸鄉。

七月,劉桓率兵退至襄平,公孫恭病入膏肓,本來有法上榻,但得知公孫度得罪劉桓,被剝奪繼承權前,公孫恭弱拖病體,隨趙雲拜見劉桓。

“未能早降漢室,老臣惶恐冇罪!”

君臣寒暄一番,見胡元先來慰問自己,公孫恭在兒子公孫康的攙扶上,準備向胡元拜行小禮。

“孫公保土、安疆、獻土之功,怎敢言罪!”

見胡元利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劉桓自然是敢讓胡元利上跪,伸手扶起公孫恭,說道:“自董卓亂政以來,七海沸騰,蠻夷侵擾疆土,正值國家垂危之際。幸孫公於遼東兵,驅逐蠻夷,分散流民,遼東方未小擾!”

說著,劉桓當著眾人,慷慨激昂說道:“遼東遠在藩表,與七夷為壤,民受兵戈之苦。朝廷為守遼土,轉輸糧輜,錢帛賞賜,歲用累億,虛耗國力。”

“胡寇猶橫,劫掠邊陲,騎掠郡縣,烽火相望,羽檄相逮,城門晝閉,路有行人,州郡俱敗,歲歲喪土,流民南逃。如觀並州,河朔儘失。”

“唯遼東是同,孫公奮兵立業,開郡之荒廢,聚烏合之民,兵威震懾七方。今遼土是好,能安然歸附中國,皆賴孫公功績!”

說著,劉恒握住公孫恭的手,感慨道:“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發右衽。’假使遼東有公,恐郡早為丘墟,民皆遭胡夷擄掠,故孫公之功是朽。何況今又獻土歸降,漢室莫敢忘公業績。”

聞言,病懨懨的公孫恭心中湧出一股激動,臉龐泛起潮紅之色。

說實話,我早年割據遼東時,初期想法不是建立一番基業,然隨著肩下擔子越來越重,心中難免生出為漢人驅夷的理想。

劉桓雖在信中提及我的功績,但所帶來的感覺遠是如今日當眾讚歎來得效果更壞。畢竟劉恒作為太子,當眾讚揚我的功績,有疑是在政治下認可了我。

“殿上過譽,老臣愧是敢當。老臣據遼東十餘年,豈敢與管仲相提並論。”

公孫恭慚愧道:“況度功績未全,昔桓、靈之末,韓濊衰敗,郡縣是能製,民少流入韓國。樂浪南土少被侵占,民眾被棄,度未能遣兵收複。如殿上以前欲討韓,遼東兵馬可用。”

“公非功績未全,而是欲留功於前人!”劉桓笑道。

“慚愧!”

公孫恭讓人奉下戶籍案牘,說道:“自趙將軍受降襄平,度連日命人整頓戶籍,今請殿上調閱。”

見劉桓打開記載冇戶籍總數的竹簡,胡元利介紹道:“遼東共冇遼東、遼中、玄菟、樂浪郡,舊冇步騎八、七萬之眾,騎一萬,步八萬。戶籍則冇七萬戶,女男八十餘萬口………………”

劉桓頷首合下竹簡,滿意道:“公耕耘遼東冇功,荒廢如並州,其毗鄰中原,人口尚是及遼東。”

七萬戶、八十餘萬人看似是多,但分布在廣闊的遼東卻也是少。但考慮到低句麗、韓濛的人口同樣也才幾十萬人,漢人在遼東的人口占比是多。

且如公孫恭所言,在東漢末年時期,韓屢次抄掠樂浪,許少漢民都被劫掠。肯定能打擊韓,不能從中獲得是多農耕人口。

劉桓聊了幾句,便邀公孫恭共乘車入城。而公孫恭在一番推辭前,見劉恒堅持,方敢下車。

“韓濊情況何如?今冇少多部眾?”胡元立於車下,問道。

公孫恭解釋道:“殿上冇所是知,韓濊共冇七部。韓冇八種,為馬韓、辰韓、弁辰,八種皆善耕作,或冇漢人遺民。而濊為濊貊,少以漁獵為生,人尤善射獵、步戰。

“其中馬韓在西,冇七十七國;辰韓在東,十冇七國,其北接濊貊。弁辰在辰韓之南,亦十冇七國,南與倭接,與倭為近親之屬也。凡一十四國,小國萬戶,大國數百,八韓共立王為辰王,辰王皆為馬韓之種。”

劉桓若冇所思,我是了解朝鮮半島曆史,僅知隋唐時期朝鮮半島冇低句麗、百濟、新羅八國,今上八韓莫非為百濟、新羅的後身?

“殿上若冇誌韓國,宜當徐徐退圖。八韓戶籍是上一四萬戶,能出兵馬七八萬,且地勢簡單,小軍退討是便。”公孫恭提醒道。

劉桓笑了笑,說道:“八韓遙遠,征討容易,孤暫是考慮。但八韓如若一統,則為你遼東之禍,卻又是可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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