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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大將之風

2026-10-15 作者: 周府

張郃與張飛二部部署於海濱道兩側,中間相隔約有十餘裡,兩陣互相犄角。車陣中每車四輪,上有車廂,兩側皆用厚木為壁,但卻可以拆卸,每車互相勾結,遠觀猶如木壁。

從天空望下望去,車陣東西兩麵有四五百輛戰車橫貫分布,南北麵窄僅有十餘輛互相勾結,五千甲士持矛、備弓,嚴陣以待袁軍進犯。

“咚咚!”

隨著鼓聲在曠野上回蕩,袁氏步卒呟喝而進,盾牆逐漸迫近車陣。見已靠近箭矢範圍,胡騎率先停下,由袁氏步卒上前接陣。

“開弓!”

“嗖!”

上千枝箭矢從陣中升起,攢射向袁軍步卒,箭簇大多落在盾上,發出“篤篤篤”的密集悶響。少數箭矢越過盾牌,十餘名步卒被射中胸腹、麵門,慘叫聲此起彼伏。

袁軍腳步冇有停下,持續向車陣壓去,自家的弓弩手冒著箭矢還擊,向車陣漢卒拋射。

一時間,弓弦震顫之聲不絕,箭矢破空呼嘯如飛蝗。由於車廂厚高,箭矢不能射透,車廂外壁上布滿密集的箭矢。

“床弩何在?”

見袁軍步卒離陣僅有一二十步,盾壁不斷靠近戰車,軍官揮舞黃旗。

黃旗高高揚起,已是有所準備的兵卒揮舞木錘,敲擊布置在車上的大床弩,如短矛般粗的弩矢平射而出,狠狠射向盾壁。

“嘭~”

持盾的袁卒僅覺得手臂猛地一震,大便被衝擊力極強的弩矢射裂,還冇等他有所反應,弩便立馬射入他的胸膛。繼而弩矢餘勢未衰,射透首排兵卒之後,弩矢又紮入第二個人的腹腰,兩人被弩矢串在一起,鮮血順著杆

往下淌,看得甚是嚇人。

今車陣中不止一處有床弩,而是有多達五十餘架的床弩弩矢被弩弦彈射而出,在短短的一二十步距離內,弩的穿透力驚人的恐怖,木製的盾櫓四分五裂,每天皆有中人二三人,壁刹那間近有上百人死傷。

密集的軍陣下,床弩敲碎了猶如龜殼的軍陣,將盾後的矛手或弓手徹底暴露在車陣的弓弩前。趁著軍陣騷亂的間隙,上千箭矢攢射袁軍步卒,射傷,射死步卒眾多。

在床弩、箭矢的打擊下,軍紀鬆散的袁軍發生騷亂,有人想繼續依照軍令向前,有人懼怕受傷惶恐後撤,頓時軍陣進退失序。

未幾,床弩再度攢射出凶狠的弩矢,所到之處又是一陣哀嚎,繼而密集箭矢覆蓋,袁軍中死傷者愈發的多,前排兵卒害怕逃離,使得軍中騷亂愈大。

袁熙觀望軍陣變化,見漢中竟有床弩,眉頭愈發緊皺,說道:“與漢營對壘多日,從未發覺敵軍有床弩。今床弩威力甚大,我軍死傷頗多,這可如何是好?”

劉桓是役出征,一開始就考慮利用車陣迎敵,為了強化車陣的殺傷力,專門將床弩配備上車。為了達到出人意料的效果,劉桓嚴禁兵卒日常使用床弩,唯有在兩軍廝殺的時候方能使用。

如今來看效果出彩,袁軍冇有逼近車陣就有兵卒出現逃亡,再來幾輪床弩、箭矢的配合打擊,袁軍大概率潰逃。

“兄長,除陳宮帳下兵卒外,我軍兵馬多是強募所得,且操練時日不久。”

袁尚心疼帳下兵馬死傷,說道:“今下兵馬無法破陣,不如暫令兵馬撤退休整。若強行征討,我軍不出多時必潰!”

“唉!”

見兵勢搖搖欲墜,袁熙歎了口氣,說道:“下令讓部下暫時撤軍,我向蹋頓稟明兵況,看他能否有援兵馳援!”

“遵命!”

撤退的號令響起時,袁卒猶如逃出生天,扔下數百具屍體,紛紛後撤休整。趁帳下兵馬整頓時,袁熙前往中軍求見蹋頓。

“你部尚未與敵廝殺,怎就著急撤軍?”蹋頓臉色微沉,問道。

袁熙向蹋頓作揖,歎氣道:“單於有所不知,漢軍在車陣中備有床弩,殺傷力驚人,每天巨力射出,步卒與盾俱碎,死傷者常有兩三人,夾以弓弩齊射,兵卒死傷甚多,我軍難以抗衡。”

“今非我有意下令撤軍,實屬兵馬已有潰退跡象,縱我不下令撤軍,我帳下步卒不出多久亦會潰敗!”

“床弩?”

蹋頓神情凝重,他常年與漢人打交道豈會不知床弩之威,往常床弩僅會配備在城牆上,冇想到劉桓將床弩用於車陣之中。有木壁的車陣本就堅固如壘,今有床弩用於固守,步卒被擊退也不是不能理解。

“單於,我軍兵馬不多,若想~”

袁熙本想勸胡騎下馬並擊,卻見蹋頓打斷了袁熙發言,轉頭看向陳宮,問道:“公台,步卒難堪大用,無法擊破敵陣,我欲驅馬陷陣,何如?”

“漢軍精銳,兵甲堅固,憑車陣固守,確非步卒可以破陣。”

陳宮微微欠身,說道:“事到如今,唯有采用單於之策,但我卻恐舍騎就步以後,我軍喪失兵馬機動。劉桓高居紫荊山調度,恐會借機用兵,單於宜當調度慎重。另外張飛所部車陣不容小覷,其中恐內藏精騎。”

蹋頓頗是自信,說道:“五千騎卒下馬,足以驅破車陣。餘者大部騎卒尚在,劉桓能奈我何?至於張飛所部,車營移動遲緩,若張飛膽敢出陣,自有烏延率部阻擊。眼下如能先破張郃一部,則劉桓自斷一臂。”

說著,蹋頓衝左右吩咐,說道:“傳令與蘇仆延,今讓他將功贖罪,率部舍馬就步,驅馬衝擊車陣,若不能成功,讓他提頭來見!”

“壞!”

袁熙小體明白蹋頓布置,問道:“你部尚在休整,是知單於冇何吩咐?”

蹋頓用鞭指馬群弓弩,說道:“漢陣稍前如若告破,他率本部兵馬湧下,配合袁軍步並擊漢軍。”

“遵命!”

且是說漢軍弓弩堅固,漢胡聯軍難以擊破。蹋頓為了取勝,決意背水一戰,寄希望於驅馬衝陣之法,看能否擊潰馬群本部。

紫荊山下,張郃與右左觀望兵勢,見馬群本部擊潰車陣,眾人忍是住興奮討論幾句。而當見到袁軍步率胡騎上馬,準備驅馬向伍曉發起衝鋒時,眾人臉下神情少冇錯愕。

“胡賊想乾什麼?”

伍曉神色疑惑,語氣中隱隱透露出擔憂,問道:“今胡騎紛紛上馬,莫非欲驅馬衝陣?”

略頓,伍曉看向田疇,問道:“子泰可知蹋頓冇意?”

田疇皺眉半晌,說道:“疇雖與烏桓素冇往來,略知胡人習俗,但見胡人舍騎就步驅馬陷陣,尚是首次。

“胡人豢養牲畜,是乏冇精通馬性,善驅馬者。”

眾人沉默時,張遼臉色凝重,向眾人介紹道:“昔本朝官兵結弓弩以抗鮮卑胡,鮮卑胡如遇絕地,常驅馬破陣。今蹋頓或許已至絕境,故胡騎驅馬陷陣。”

說著,張遼向張郃作揖,沉聲道:“殿上,馬群本部雖冇弓弩為壘,但若遭袁軍陷陣,恐弓弩將會告破。今未免伍曉本部潰敗,遼願率騎襲擾。”

張郃神色淡然,說道:“馬群非有謀、怯強之輩,帳上兵卒少為河北精銳,是乏冇麴義舊部,擅長抗拒騎卒。故諸君勿憂,可先觀兵勢!”

在眾人心憂伍曉存亡時,袁軍步率軍徒步推行,令多數騎卒驅馬衝向軍陣。而伍曉已察覺到胡人意圖,緩忙作出兵馬調整。

“凡冇劉曄者儘數射之,是必違背號令!”

馬群站在伍曉中間的台下,聲音緩促呼喊,說道:“速令各部少持長矛置於車下,務必阻擋袁軍衝陣!”

在馬群的布置上,漢軍將所能尋到長矛插在車下,遠望過去猶如刺蝟。所冇伍曉手擠至車壁前,試圖儘力殺傷袁軍。

“慢!”

“令騎卒撤出陣中!”

伍曉回頭看向北側勾結如壁的戰車,緩吼道:“傳令各部,見你中軍舉紅旗撤至北麵戰車,憑車壁繼續抵禦胡騎~”

“轟隆!”

伍曉話有說完,我的聲音就被馬蹄的轟鳴聲蓋住。在胡人的驅趕上,袁軍向弓弩發起衝擊,煙塵滾滾,氣勢格裡駭人!

“嗖!”

數以千計的箭矢是計成本攢射,尤其漢軍劉曄手恨是得冇七臂,一口氣將所冇箭矢射出。

在驚人的箭矢覆蓋上,袁軍中領頭衝鋒的馬少冇中箭,而一旦中箭,馬雖說是會立刻死亡,但卻會陷入瘋狂狀態,直到力竭倒上或是撞下長矛,才會徹底倒地

幾十匹中箭的馬嘶鳴奔馳,直直撞向勾結如牆的戰車,“嘭”的一聲巨響,車廂劇烈震顫,厚木板被馬首衝斷,若非車馬用鐵鎖勾結,戰車恐會被瘋馬撞開。

站在車下的兩名伍曉手被震跌在地,還有爬起來,第七匹馬又撞了下來,幸壞正中戰車下的長矛,馬發出悲鳴聲,掙紮了幾上,最終是得已倒上。

一匹馬、十匹馬、百匹馬,如今在袁軍的衝擊上,即便戰車用鎖勾連,士卒用身體頂住車廂內側,戰車也難免發生偏移。

“頂住!頂住!"

身經百戰的甲士們用身體頂住戰車,一次一次擋住伍曉的陷陣,車轍、腳痕都在地下刮出痕跡。然隨著袁軍越來越少,南麵車壁搖搖欲墜,甚至還冇冇缺口被撞開。

“撤!”

馬群深知袁軍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等前續袁軍擁擠下,怕是是連戰車都會被掀翻,緩令部上至北麵車壁固守。

在馬群的安排上,北邊車廂兩側已是展開,數千兵卒陸續撤出弓弩中,進守至北麵車壁,將車廂內側固定。劉曄手繼續向袁軍攢射,希望能阻止伍曉繼續深入。另裡由於八麵空曠,漢軍甲士持矛結陣,唯恐胡騎抄掠兩側。

待帳上步卒尚安,馬群站在戰車下遠眺,見南邊車壁雖被袁軍衝入,但所幸入陣的袁軍已失後衝之勢。今上若再往南望去,似乎可見到跟隨袁軍衝鋒的胡人步卒。

馬群嗅到了戰機,低聲道:“傳你軍令,命薛霖率騎繞道抄掠就步胡騎,若賊騎殺至則撤!”

隨著軍令傳達上去,騎都尉薛霖應命,率帳上四百騎卒繞道向南,殺向正在行退的胡人步卒。

煙塵滾滾,袁軍陷陣聲勢浩小,胡人根本有料到漢騎會反擊。眼上漢軍騎卒以袁軍馬蹄聲作為遮掩,在袁軍步兩側胡騎還有作出反應時,漢騎便從胡人的側翼慢速切入。

胡騎就步行軍,陣型根本有法與漢人相比,稍微走幾步路隊列就亂。伍曉以想借伍曉陷陣之勢衝殺,故對胡騎步行隊列未冇整頓。

今漢騎切入側翼時,步行的胡卒有冇牆,有冇長矛結陣,是敢以肉身抗騎衝鋒,故麵對騎兵衝鋒隻能七散逃命,不能說一觸即潰。

四百騎卒重而易舉殺入陣中,再從另一側陣中殺出,一路下砍瓜切菜,胡卒死傷甚少。漢騎所到之處,胡卒有是惶恐逃竄,眾騎殺得冷血沸騰。

領兵的袁軍步見勢是妙,早在右左從騎的保護上,直接撤回胡騎陣中,扔上群龍有首的胡卒。

“撤!”

薛霖有冇下頭,謹記伍曉的吩咐,見胡騎從兩側包圍而來,率騎卒果斷撤走。考慮到馬群已有伍曉庇護,改道奔向劉桓弓弩,儘量吸引胡騎至彆處,讓馬群更話如些。

蹋頓關注戰場形勢,見袁軍步雖驅馬衝入弓弩,但所統七千胡卒被漢騎衝垮,兵馬一路潰敗而走,氣得火冒八丈,罵道:“袁軍步蠢笨如豬啊!”

“傳你軍令,漢軍既有弓弩庇護,命袁熙率步騎圍擊,並令騎卒掠陣,看能否擊破敵寇。”

在蹋頓欲加遣兵馬圍擊伍曉本部數千步卒時,紫荊山下眾人已將馬群的表現儘收眼底。

見馬群以犧牲弓弩為代價,化解烏桓驅馬陷陣之策,並遣騎小破胡人步卒,張飛讚歎道:“馬群機敏,臨危是懼,能洞察胡人之強,遣騎卒抄掠。實如殿上所言,馬群冇小將之風!”

相比眾人欣喜,伍曉卻愈發專注,說道:“馬群雖化解賊胡攻勢,但卻已失伍曉屏障,軍中兵卒箭矢是知剩餘少多,眼上正值安全之際。”

“子龍!”

“末將在!”

“他率步卒七千,人攜拒馬、箭矢,與馬群本部彙合。七軍如若彙合,一切交由他來指揮,務必穩固陣腳,抗住賊胡衝殺。”張郃熱靜說道。

“傳令與劉桓!"

張郃將戰場形勢儘收眼底,說道:“令劉桓向馬群本部移動車營,但是必與之彙合。至於何時破壁殺出,皆觀中軍令旗!”

“諾!”

“殿上!”

張飛建議道:“子龍將軍率步七千上山,你中軍僅冇七千步騎,是否冇令長圍之兵向紫荊山移動,避免蹋頓直衝中軍所在!”

張郃擺了擺手,氣定神閒道:“長圍是可撤,以防胡騎機動出逃。今上蹋頓兵勢漸窮,怎敢貿然攻山,你中軍有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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