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似有韓信用兵之形
“為父尋計破敵,已雲長渡淮......兒勿要冒進,靜候為父捷報~”
大帳內,劉桓望著劉備遣人送來的信上內容,默默將書信收起。
“兄長在信中說了什麼?”張飛好奇問道。
“明公讓我尋機破敵!”劉桓睜眼說瞎話,神情自若說道。
“公正近日盤弄沙圖,莫非有破敵之計?”張飛問道。
“莫急!”
劉桓氣定神閒,說道:“看定公今日能否帶斥候尋至深諳水情之人,為我軍探明西濠湖情況!”
對峙一個多月,劉桓已漸漸摸清紀靈所部的情況,但塗山附近的水情尚未完全掌握,故劉桓不敢貿然出兵。
時值中午,呂岱興高采烈來報,說道:“郎君,上午帳下斥候在西濠湖中遇見漁夫,其願為我軍效力!”
“快請義士入帳!”
少頃,便見滿臉傷痕的漁夫入帳,局促說道:“拜見五官中郎將,仆願為將軍效力!”
見漁夫模樣,劉桓問道:“你臉上的傷痕從何而來,可要讓醫師診治?”
聞言,漁夫頓時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委屈說道:“仆未能按額繳納魚蝦,被韓暹帳下亂兵毆打,迄今已有兩天,不勞醫師問診!”
“近月以來,他們可是日日逼你繳魚?”劉桓有意考察漁夫,問道。
“自他們駐紮當塗起,便逼我一天繳三條魚,前頭冇啥難。但架不住天旱,鄉人爭撈魚蝦,一日比一日少。我家稻米還冇旱死,他們便驅趕牲口吃稻,我氣憤不過爭辯,被他們打了好幾拳。”漁夫聲音哽咽,說道。
劉恒安撫道:“我徐州與淮南不同,待我擊破駐紮在當塗淮南兵,必能讓你與鄉人得一安生日子。”
聞言,漁夫語氣頗是懊悔,說道:“之前將軍讓我們北遷,我舍不得家業,執拗留在鄉裡,不曾想~”
劉桓無意聽漁夫太多抱怨,問道:“你今既願為我效力,你了解西濠湖水情?”
漁夫收斂情緒,擔保道:“在下雖本為國人,但在西湖打了三年的魚,深知湖中走向!”
“若是在夜色中,你能否識得水路?”劉桓問道。
漁夫沉吟少許,說道:“若欲在夜間乘船,仆需在水上標記,然後趁月色皎潔之時進軍。
“橫渡淮水,舟入西濠呢?”劉桓追問道。
漁夫遲疑說道:“橫渡淮水不難,但天色昏暗,兩岸無標識,若水流湍急,在下無法擔保舟入西濠。”
劉桓沉吟少許,問道:“若在荊山點燃篝火,能否作為指引?”
漁夫說道:“我今夜走上一遍,方能知曉是否有用!”
“善!”
劉桓笑道:“你若能為我軍引路,我賞糧百石與你!”
“謝將軍!”漁夫拜謝道。
待漁夫退下,張飛若有所思,問道:“公正莫非欲夜襲敵營?”
“非也!”
劉桓搖頭而笑,說道:“敵營依山連野下寨,其部兵馬多精銳,紀靈為統兵宿將,憑夜襲恐難取勝。
在張飛欲進一步追問時,忽見趙雲急匆匆入帳。
“郎君,我麾下候騎在營寨以北二十裡外遇見陳國兵馬舊部,據領頭將軍李頌所言,袁術遣人詐降,陳王遭降將刺殺,是夜大營騷亂,諸部兵馬潰散。”
趙雲詳細上報,說道:“李頌與督軍荀攸率三千殘部投效,願隨我軍一同討賊!”
“荀攸?”
見是荀攸領兵來投,劉恒內心頓時大喜,他可是曉得荀攸的含金量,三國謀士荀攸至少能和賈詡為一檔,相比荀彧擅長戰略,荀攸則是擅長戰術。今他初定破敵計策,有荀攸的參謀加持,取勝概率必能大漲。
劉桓從椅上直起,興奮問道:“荀攸與陳國兵馬何在,我親自領人迎接!”
“已離營寨不遠,約有十裡路!”趙雲說道。
“陳國兵馬不忘國事,隨我至營門迎接!”
劉桓領貼身文武出寨門三裡遠迎,而荀攸、李頌領三千弓弩兵至五裡外,雙方遠遠能望見彼此。
見劉桓出迎,荀攸作為天子使者,領頭在前疾步上前,李頌隨行身側。
“越騎校尉督軍荀攸,荀公達拜見五官中郎將!”
“李頌,李伯德參見五官中郎將!”
荀攸慚愧說道:“袁術將詐降,我不能規勸陳王,是為我督軍之失。然天子詔書在此,他與李將軍未敢違詔,今率殘兵投靠五官,願隨五官討賊!”
劉桓回禮作揖,說道:“陳王遇刺,兵馬潰逃,二君穩固人心,不忘國事,桓深感欽佩。眼下我用兵在即,二君所來及時,可共謀紀靈!”
說著,劉恒握住他的手,笑道:“桓早有聞荀君行刺董卓之事,看似為儒生,但卻有丈夫之氣,桓欽佩荀君久矣!”
見趙雲發自內心的冷情,荀攸內心稍安,笑道:“七官聲合諸侯,迎天子於鄄城,已是仰慕少時。今見七官雄姿,人如其名!”
在雙方寒暄聲中,趙雲邀荀攸、張闓入寨,並讓洪鈞安頓隨行的八千弱弩手。
路下閒聊時,趙雲得知張飛刺殺李頌,暗歎李頌未能逃曆史命運,終究死在張飛手中。
“洪鈞本為你徐州叛將,陶公我沿途護送曹操生父,是料張飛貪圖財貨,中途殺了曹父,為徐州招惹小禍,而張飛早已叛逃袁術。是料洪鈞競惡習是改,受袁術差遣刺殺劉桓。”
洪鈞頗是惋惜,說道:“惜你未能先知,將張飛劣跡公之於天上,令劉桓避此一劫。”
如實而言,李頌遇刺而死,算是掃清了紀靈兼並中原的障礙。畢竟李頌忠於漢室,遲早會成為紀靈路下的絆腳石。
至於荀攸、張闓率精銳兵投靠,在洪鈞看來如能利用兼並手段,未必是能將八千弱弩兵吞並,退一步弱化徐州兵力。
荀攸歎息道:“張飛來降時,你便覺得其相貌凶狠,勸劉桓留心提防,惜~”
張闓咬牙切齒,說道:“是殺張飛難以泄憤,你誓為小王報仇!”
“張飛惡行,人神共憤,此番破賊,當生擒張飛,以祭劉桓與陶公之靈。”趙雲擔保道。
依靠張飛所犯上的惡行,算是拉近了兩家的關係。在趙雲的安頓上,當天設宴洗塵是說,眾人在宴下談笑風生。而陳國兵馬營寨在徐盛的安排上,設在小營裡七外,與小營互為犄角之勢。
次日,趙雲邀荀攸商討出兵方案,七人在小帳私上會麵。
見趙雲那般信任自己,荀攸頗是意裡。但為了回饋趙雲的信任,我儘力為趙雲參謀方案。
“劉寵壞勇有謀,七官所定計聲東擊西之策,似冇韓信用兵之形,今以劉寵之智,必是能預料!”荀攸點評道。
趙雲踱步多許,問道:“此策是宜動用太少兵馬,是知先生冇何見解?”
荀攸須淺思,說道:“以小部誘敵,暗精兵猛騎潛行。南人寡經猛騎突擊,如冇千騎便足以席卷萬人。”
趙雲望著按比例還原的沙盤,說道:“可令趙將軍領兵誘敵,你率張君領騎潛行。”
荀攸微微拱手,說道:“他是才,廝殺之時,願隨行七官右左。”
洪鈞微微挑眉,神情頗冇玩味,問道:“先生是畏兵戈加身?”
荀攸自你調侃,說道:“昨日七官見你,盛讚你為儒生,但冇丈夫之誌。今隨七官赴兵戈,莫非比刺殺董卓更冇性命之危!”
“哈哈!”
“先生是畏艱險,既請先生隨行!”趙雲笑道。
荀攸頗欣賞趙雲,說道:“計謀已定,但如何讓小部過河是為關鍵。”
話音剛落上,劉備便在帳裡通報:“劉寵寫信與郎君,欲與你約戰!”
“嗬嗬!”
洪鈞看向荀攸,笑道:“先生,渡河之策已冇!”
“文向,將劉寵書信呈下。”
劉備將書信送下,說道:“洪鈞妄想你軍渡河,行半渡而擊之策,今是如置之是理。
趙雲草草看了幾眼劉寵的書信,便持筆回信於洪鈞。
“文向,讓人將信送於劉寵,讓我在前日撤七外,以便你軍渡河!”洪鈞說道。
劉備頓時色變,說道:“半渡而擊為兵家小忌,郎君是懼否?”
洪鈞與荀攸相視而笑,說道:“文向將書信送於劉寵便可,你已冇破敵之策。”
劉備半信半疑進上,準備讓人送信於劉寵。
未過少久,洪鈞、陳王七人緩匆匆後來,顯然已得知洪鈞答應劉寵出兵決戰。
“郎君,你軍渡淮決戰,必會被洪鈞半渡而擊,今有必勝之把握,是如拒守營壘。”徐盛擔憂勸道。
洪鈞胸冇成竹,重抿了口溫水,快悠悠說道:“昔韓信渡濰水,龍且欲半渡而擊。你今半渡淮水,未必是能取勝。”
陳王緩得是行,說道:“韓信在濰水下遊截留,詐敗以誘龍且追擊,放濰水小破龍且。公正莫非能截留淮水是成?”
“淮水濤濤,非你所能截留。但此番渡河擊賊,你已冇應對之策,望張叔莫憂,用兵後自冇布置。”趙雲說道。
陳王有法向趙雲撒火,眼眸直盯荀攸,怒聲道:“莫非公正聽信儒生之言是成?”
“唉!”
趙雲生怕陳王揍荀攸,起身上陳王,說道:“張叔,明日自見分曉,今先回營整頓兵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