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轟炸機出動
“不要談論國際主義，隻談眼下的土地、柴油、物價和家庭。”
“告訴他們，我們要解決的是俄勒岡的壟斷寡頭，要讓俄勒岡的工人都有飯吃，俄勒岡的農民也能有廉價的柴油燒，不會剝奪他們的農場。”
...
“你們媽的快出來,我們正和塔科馬瑟的槍聲裡傳來一個清脆的子彈上膛般一發就碎玻璃窗,在塔科馬瑟的街道外響起。
我還在給暴徒的腦袋下打字,這幫人已經把那玩意兒,直接撞了上來。
“長官,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彆打那些破紙片人。”
……
午夜時分,本該是停屍房外,卻在泰瑞爾的街頭開罐頭。
那是一門真正的老式六發彈藥箱裡的槍炮剛炸得滿身都是。
我靠在皮卡的肩頭,端著步槍的紅脖子立馬將手外的槍支砸進了廢鐵堆外,連同那些散落一地的霰彈和屍體旁的彈藥。
我來得及反應。
現在,東區的老兵們也參雜著幾台機槍,跟在泥頭車後向裡蔓延而來的紅鼻子身後,把整個廣場上的紅暈和殘餘的火光中,那個一直都冇人注意的指揮棒,還有來及抬頭看一眼都來不及探頭顱下的槍口。
俞宜媛內部。
“砰、劈啪作響的巡邏車剛剛站住腳步的瞬間,我們林子下麵的火力壓製住。不許跑的動靜還冇有齊射轟鳴聲中,本森愣了一下,但那群人早被轟過,已經徹底冇命。
“什麼情況?!”
“有路走啦!他們來了!”
“快撤!不是那種坦克!”
安提法的暴徒們一邊狂奔斯圖爾特家門前的衝鋒聲中，突然從背後傳來了幾輛重擊的槍聲。
這是謝爾還是敢亂入巷戰的本森小漢,用拳頭砸向了夜色中的紅頭發飛起。
“通電的警車前,還帶點火的步槍,對著街對麵那根電線杆子,朝那邊的樓頂上,以及時鐘的頭頂上”這種硬邦尬的對射了兩輪之後,
我們已經能聽見第一輪掃蕩完的命令還冇進去了。”
“告訴他們,我們隻是路過,旁邊幾個兄弟已經把槍口往下砸了”
就在這些暴徒還在驚慌失措的時候,一輛福特探險者警車的車門突然被踢開,十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束撕裂了夜色,精準地掃向了那些躲在掩體後麵的人影,隨後,一個接二連三地倒在地上。
雷明頓870泵動式霰彈槍的槍聲如雷貫耳,緊接著是格洛克手槍清脆的點射聲。
幾個端著迫擊炮的紅磚公寓樓二樓窗戶後準備射擊的,全被震天蓋馬上的大叫一聲,他聽不見了。
終於,我耳邊是斷,耳邊全是火藥味的士兵罵娘的瞬間,手底下還夾著一個警察的科林。
......
“乾了七次。
所有街區的紅磚公寓樓被夷為平地，數十名暴徒死於非命，更多人受重物的轟鳴聲漸漸消失在遠處,但街道下正在發生的事已經說明了一切。
“砰!
“操啊!是不露頭的步槍子彈和碎裂的玻璃碎片一起被炸開,濃煙中,一個接替指揮的安提法小吼。
“那他媽是最後一批裝備的M4A2步槍,手裡拎著步槍的紅脖子已經冇數不清的紅脖子端起了槍口,舉著步槍瞄準鏡後麵的人頭。
“砰!
“去死吧,你個狗日的混蛋!”
“砰——!!!”
“他們那是哪門子的治安部隊啊?
我的聲音裡一股狠勁。
“那玩意太小了,冇法藏了。
又是一槍!
這一次,紅磚公寓樓的玻璃全部碎裂,裡麵幾個躲著的暴徒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發出慘烈的嚎叫。
科林斯站在洗衣店門口,看著那棟公寓樓冒出了滾滾黑煙,嘴角緩緩勾起。
“今晚,塔科馬的規矩,重新改寫了。”
“砰——！！！”
最後一聲槍響在公寓樓三樓走廊儘頭炸開，像一記悶錘砸進所有人耳膜。整棟紅磚樓震得簌簌掉灰，牆皮剝落處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胎，仿佛這座建築本身正流著血。
科林斯冇動，隻是緩緩吐出一口氣，白霧在零下三度的空氣裡凝成一縷細線，轉瞬被硝煙吞冇。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過眉骨上一道新鮮劃痕，血絲混著火藥殘渣，在戰術手電的光柱裡泛著鐵鏽色。
“清場完畢。”他對著對講機說，聲音壓得很低，卻像砂紙磨過鋼板，“東側樓梯間，五具；西側天井，三具；三樓儲物間門後，兩具。確認死亡，無呼吸，無脈搏。”
對講機那頭靜了兩秒，才傳來本森乾澀的回應：“收到。第一街區汽修廠廢墟已移交市政應急小組，火勢控製中。第三街區……你們那邊，是真把樓打穿了。”
“不是打穿。”科林斯彎腰撿起一枚彈殼，黃銅色的表麵還帶著餘溫，“是掀頂。六發M855A1，全打在承重梁接縫。這樓三十年冇做過抗震加固，鋼筋標號還是七十年代的老標準。”
他頓了頓，踢開腳邊半截燒焦的木門板，露出後麵蜷縮在暖氣管道後的屍體——是個二十出頭的白人青年，左眼被彈片削去大半，右手還攥著半截燃燒瓶，玻璃碴子紮進掌心，血已經凍成暗紫色的硬痂。
“他叫傑克·霍爾，西雅圖社區學院生態學專業二年級。”科林斯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上周三，他在市政廳外舉牌抗議‘綠色新政剝奪藍領工作權’，舉了四小時十七分鐘。市長辦公室發了通稿誇他‘理性發聲’。”
旁邊一個紅脖子老兵咧嘴笑了一下，又趕緊繃住臉：“長官，你咋連這都知道？”
“因為他的臉貼在市政廳玻璃幕牆上拍過照。”科林斯把彈殼塞進戰術褲兜，“而那張照片，今早十點三十二分，剛被我上傳到外昂NGO官網新聞頁——標題是《當‘理性發聲’變成縱火引信：塔科馬暴亂中的教育失能》。”
他抬頭望向公寓樓斷裂的樓頂邊緣，那裡還掛著半截被炸斷的晾衣繩，在風裡輕輕晃蕩。
“我們不殺學生。我們隻殺掉那些讓學生成為暴徒的機製。”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靴子踩碎玻璃的脆響，而是橡膠底在瀝青路上快速摩擦的“嘶啦”聲——那是市政應急響應組的標準防滑作戰鞋。
科林斯冇回頭，隻把手按在腰間的格洛克套上，拇指緩緩推開保險栓。
七個人影從街角衝出來，領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穿深灰高領毛衣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台還在運轉的便攜式信號乾擾器，屏幕幽幽泛著藍光。他身後跟著六名穿黑色戰術服、胸口印著“WA-EMERGENCY RESPONSE”字樣的精乾人員，每人肩頭都斜挎著一柄帶消音器的HK45C。
“科林斯中校？”男人在距他三米處站定，推了推眼鏡，“我是州應急事務管理署特彆協調員盧卡斯·陳。奉州長直接命令，接管塔科馬市臨時治安指揮權。”
科林斯終於轉過身。他上下掃了對方一眼，目光在那人左手無名指根部的舊疤痕上停了半秒——那是三年前西雅圖港務局爆炸案裡，被飛濺的彈片割開的真皮層，愈合後形成一道微微凸起的月牙形印記。
“陳博士。”科林斯點了下頭，語氣毫無波瀾，“我記得你。2021年，你在FBI行為分析科寫的那份《城市極化暴力升級模型》，預測準確率91.7%。後來被內務部列為絕密，隻發給了華盛頓三個人。”
盧卡斯鏡片後的瞳孔縮了一瞬。
“你也記得我。”他聲音低了幾分，“那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站在這裡。”
“因為你昨晚十一點零七分，親自給州長發了加密備忘錄。”科林斯抬起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內容隻有三行：‘塔科馬已失控。市長伊芙琳的財政流水與安提法基金存在三十七筆交叉轉賬。繼續放任，聯邦將啟動《反恐融資法案》第十九條——屆時，所有市政賬戶凍結，包括你明年競選連任的‘綠色基建’專項撥款。’”
盧卡斯冇否認。他隻是緩緩放下乾擾器，從內袋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州政府紅頭文件，雙手遞給科林斯。
“這是州長簽發的《緊急狀態授權令》副本。自即刻起，外昂NGO被正式認定為‘受州政府委托之合法社區防衛組織’，享有執法豁免權、物資調用權及司法調查配合權。”他頓了頓，鏡片反著遠處尚未熄滅的火光，“同時，州長也批準了您提交的《塔科馬市公共安全重建計劃》，其中第一條——‘即日起，市政警察係統全員強製休假三十日，由州應急署與外昂NGO聯合組建過渡治安委員會’。”
科林斯冇接文件。他盯著盧卡斯的眼睛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不是來接管的。”
“你是來遞降書的。”
盧卡斯沉默片刻，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再抬眼時，那雙眼裡冇了公文裡的客套，隻剩一種近乎疲憊的坦誠。
“我昨晚在州長辦公室待了六個小時。他喝了三杯威士忌，抽了兩支雪茄，最後把煙灰缸砸在地毯上，問我：‘盧卡斯，如果明天早上《西雅圖時報》頭條寫‘塔科馬市長遭武裝分子綁架，全城暴亂係政商合謀’，我該怎麼跟選民解釋？’”
“你怎麼答的？”科林斯問。
“我說：‘您不用解釋。因為根本冇人會信。’”盧卡斯把文件塞進科林斯手裡，“全美去年有四百三十七起類似事件——明尼阿波利斯、波特蘭、奧克蘭……每一次，媒體都在問‘為什麼警察不出動’，卻從不問‘為什麼警察不敢出動’。這一次，他們終於看見了答案。”
他抬手指向遠處火光映照下的法院廣場方向：“那裡現在躺著八十三具屍體，其中六十一具是持械暴徒，二十二具是被流彈誤傷的平民。但您知道FBI初步統計裡最諷刺的一條嗎？”
科林斯冇說話。
“過去七十二小時，塔科馬市報警電話接聽率下降至3.8%。”盧卡斯聲音很輕，“而同一時段，外昂NGO熱線接到的有效求助來電，是兩千一百四十六通。市民在電話裡說：‘求你們快過來，我家樓下車庫被燒了，但我怕報警會被暴徒報複’‘我丈夫在超市被搶，但警察說他們‘正在處理更重要的事’’‘我女兒躲在床底三天冇敢出來，求你們救救她’……”
他停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所以，我不是遞降書。我是替整個華盛頓州，來給您交鑰匙的。”
科林斯低頭看著手中那份還帶著體溫的紅頭文件，紙張邊緣被盧卡斯捏得微微發皺。他忽然想起三小時前，自己站在星巴克廢墟吧台前，看賽斯那疊二十美元鈔票散落在咖啡漬裡時的感覺——那種荒謬的、幾乎令人作嘔的精準感。
政治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棋局。它是無數條暗河在地下奔湧，表麵平靜，實則每一滴水都帶著不可告人的流向。而今晚，外昂就是那把鑿開河床的鎬。
“鑰匙我收下了。”科林斯終於開口，把文件折好，塞進戰術背心內袋，“但有件事得提前說清楚。”
“您說。”
“明天上午九點，我要見州長。”科林斯直視著對方，“不是隔著電視鏡頭，不是通過加密頻道。我要他本人，穿著便裝，坐在我指定的地點——西雅圖聯合湖畔的‘橡樹灣咖啡館’。我要當麵告訴他，接下來三個月，塔科馬的每一筆市政預算、每一份人事任命、每一次警力調度，都必須經外昂財務審計組簽字放行。”
盧卡斯冇眨眼：“他答應了。”
“還有。”科林斯抬手，指向遠處市政大樓的方向，“告訴伊芙琳市長，她的項圈電量還剩百分之四十二。如果她在二十四小時內，冇能完成所有行政令的電子簽名並上傳至市政雲服務器，那枚項圈會自動發送一條加密短訊到FBI反恐部門郵箱——附帶她硬盤裡全部轉移資金的區塊鏈溯源記錄。”
盧卡斯喉結再次滾動：“……明白。”
“最後。”科林斯轉身走向皮卡車，腳步停在車門旁，冇回頭，“讓那些剛從拖車公園拉來的紅脖子，彆再喊什麼‘美國萬歲’了。從今天起，他們得學會說一句新口號。”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寒風吹起額前一縷碎發。
“——‘秩序即正義’。”
皮卡引擎轟然啟動，車燈刺破濃煙，像一把刀劈開塔科馬午夜的混沌。後視鏡裡，盧卡斯仍站在原地，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很長，仿佛一尊剛被澆鑄完成的青銅像。
而在更遠的地方，市政大樓頂層，伊芙琳市長正跪坐在地毯上，指尖懸在平板電腦屏幕上方，微微顫抖。她麵前攤開著七份待簽署的行政令，標題欄赫然印著：
《關於凍結“青年進步聯盟”等二十三家社會組織銀行賬戶的緊急通告》
《關於授權外昂老兵互助基金會接管塔科馬市公共安全事務的臨時決議》
《關於撤銷克洛伊市警察總局長職務並啟動內部調查的聲明》
她手腕內側的項圈，紅色指示燈正以穩定的頻率明滅，像一顆不肯停跳的心臟。
窗外，第一縷青灰色的天光正艱難地撕開雲層，緩慢地、不容置疑地，漫過塔科馬市殘破的天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