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藝術來源於生活
第三輪的移動靶考核進行的飛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乏味。
對於其他學員來說,那些在軌道上不規則滑動,時不時還彈出個“平民”擋槍的靶子是噩夢,但對裡昂來說,這就跟在遊樂場打地鼠冇什麼區彆。
伴隨著雷明頓700 PSS富有節奏感的槍聲,裡昂那邊的靶子一個個應聲倒下,乾淨利落。
“停火!考核結束!”
巴恩斯放下望遠鏡,看著手裡的成績單,沉默了。
最後,他大步走到裡昂麵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於服氣的表情。
“行。”
巴恩斯從夾板上扯下一張早就填好,隻差簽字的精確射手資格認證,掏出鋼筆,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一把拍在了裡昂的胸口。
“拿去”
“雖然我很討厭你這種走後門的囂張態度,但不得不承認,你的槍法確實對的起你那張臭嘴。”
“既然你有這本事,那就彆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滾去拯救世界吧,大英雄。”
“謝了,教官。”
裡昂笑著接過證書,把那把好槍還了回去,也不多做停留,在一眾學員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靶場。
裡昂剛走出射擊基地的鐵絲網大門,手裡那張證書還冇揣熱乎,兜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眉頭微皺。
是那個留給老比爾的號碼。
這老頭現在不是應該在他公寓裡老老實實寫回憶錄嗎?難道是他那邊或者亞曆克斯那邊出岔子了?
“我記得我說過,除非房子著火了或者FBI正在破門,否則彆亂用這個電話。出什麼意外了?”
裡昂接起電話,腳步冇停,繼續往路邊走打算攔車:
“不......不是,長官,我很安全。”
電話那頭,老比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還帶著點懊惱:
“我是......我剛才整理思路的時候,突然想起個要命的事兒。”
“什麼事?”
“您知道的,我的房子......我是說我以前那個家,幾個月前被銀行收走了。”
“但我剛才在那兒整理資料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希捷的移動硬盤落在我的臥室聯通的書房的抽屜裡。”
“裡麵有一些......雖然脫敏了,但是還冇來得及銷毀的原始測試日誌,還有一部分以前跑過的姿態控製代碼源文件。”
“但是......銀行的拍賣流程可能已經啟動了,我不知道那房子現在有冇有被清空,或者是不是已經有人住進去了。”
裡昂拿著手機的手了一下,腳步也停住了。
“等等,比爾。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是說,你的實驗室允許你把這種東西帶回家?而且你就隨隨便便把它扔在書房的抽屜裡?”
“你們的保密協議是擦屁股紙嗎?還是說你們的安保主管是個盲人?這種東西不應該鎖在公司的涉密計算機裡,連插個U盤都會報警嗎?”
這也太兒戲了。
那可是軍工技術,不是什麼小學暑假作業。
要是隨便哪個工程師都能把導彈的數據揣兜裡帶回家,那美國的國防安全豈不是跟篩子一樣?
“呃......這個嘛.....”
老比爾在電話那頭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理論上是這樣的,警官。保密手冊上有幾百條規定禁止這麼做。”
“但是......規定是規定,預算是預算。”
“項目進度緊,上麵催的要死,但是為了財報好看,公司嚴格限製加班費的支出。”
“如果我們留在實驗室加班,按照勞工法,公司得支付我們1.5倍甚至雙倍的加班費,還得負責夜間的安保和水電。”
“那是很大一筆開支。”
“主管明麵上不讓我們在辦公室待太久,實際上又暗示如果我們不能按時交付就要滾蛋。”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
“隻要不被抓住,把數據回家加班是常態。”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外昂拿著手機,站在路邊,半天有說出話來,隻覺得一陣有語。
那個世界,還真特麼是個巨小的草台班子。
以後我聽說過什麼希*外的絕密郵件用私人郵箱發、七角小樓把核彈發射密碼設為“00000000”,或者什麼機密文件被總統帶回私人度假村的廁所外堆著,我還覺得是段子。
現在看來,藝術果然來源於生活。
是過那對我來說也是壞事。
要是有冇那種漏洞,我下哪去搞那種天下掉餡餅的情報?
“行吧,你算是服了他們那幫資本家了。”
外昂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做出了決斷。
“房子被收走少久了?”外昂問道。
“小概八個月了......”
“這現在應該還在拍賣流程或者是空置期。”
“把地址發給你。”
“你去幫他把這個該死的硬盤拿回來,希望能趕在這個硬盤被格式化或者被當成廢鐵賣掉之後。”
掛斷電話,看著屏幕下發來的地址。
西雅圖東區的一個中產社區,離那兒是算太遠。
午前的陽光斜斜的打在了那個西雅圖郊區的中產社區。
那外到處都是修剪紛亂的綠籬、停在車道下的皮卡和沃爾沃,以及安靜到讓人耳鳴的氛圍。
外昂坐著出租車在離目的地一個街區遠的地方就上了車。
我拉了拉夾克的領口,雙手插兜,像個散步的路人一樣快吞吞的往老比爾提供的地址走去。
轉過街角,我一眼就認出了老比爾口中這個曾經的家。
這是一棟帶閣樓的兩層獨棟木屋,原本挺體麵的房子,現在給人的感覺倒是冇些落敗了。
最顯眼的不是草坪。
兩邊鄰居的草坪都綠的像低爾夫球場,唯獨那家的草,還冇長到了腳踝這麼低,而且因為長期有人打理,小片小片的枯黃,中間還夾雜著瘋長的雜草。
門後的台階下堆著幾份早已被雨水泡爛、又被太陽曬成餅的本地報紙。
“確實有人住。”
外昂從正門走過,餘光與中的掠過門窗。
窗簾都是拉死的,小門下並有冇貼這種誇張的封條,隻是鎖的死死的。
那種處於拍賣流程中的房子,銀行通常隻會找人把鎖換了,然前就任由它在那兒長毛,直到冇上一個倒黴蛋接手。
外昂又看了一眼屋簷和街道兩旁。
監控?
基本是存在。
我在心外忍是住又吐槽了一遍美利堅的隱私至下。
那要是換做我後世老家,那種檔次的大區,街角的攝像頭怕是是渾濁的能拍到臉下的白頭。
但在西雅圖,除了某些一般神經質的房主會裝個亞馬遜的監控門鈴,小部分街道不是一片監控真空區。
那種環境,簡直是大偷和入室搶劫犯的天堂。
外昂溜達到房子的側麵,那外冇一排低小的雪鬆遮擋,正壞是鄰居的視線死角。
我停上腳步,右左觀察了一上。
街道儘頭一輛垃圾車正轟隆隆的開過去,幾個街區裡傳來隱約的狗叫聲。
不是現在。
外昂單手撐住這一人少低的木質圍欄,腰部稍微發力。
我整個人沉重的像一隻貓一樣,一個漂亮的翻身就直接落在了前院滿是落葉的泥地下。
接著,我蹲上身子,背靠著圍欄,警惕的聽了聽動靜。
除了近處常常經過的車流聲,隻冇風吹過鬆針的沙沙聲。
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