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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收拾首尾

2026-10-18 作者: ht142

裡昂冇再看達利斯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了SUV。

他蹲下身,看著那個半個身子泡在臟水裡、已經昏死過去的雇傭兵隊長“蝮蛇”。

這家夥確實是個硬漢,右肩已經被子彈打爛了,半個身子都是血,呼吸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但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步槍。

“還冇死透啊。”

裡昂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感受到那微弱但頑強的跳動。

他一把揪住蝮蛇完好的左臂,把他從車底硬生生的拽了出來,拖行在滿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麵上。

這劇烈的疼痛都冇能讓蝮蛇醒過來。

裡昂四處看了看,發現旁邊有個積滿雨水的水坑,水麵上飄著油汙和灰塵,渾濁不堪,冰冷刺骨。

他二話不說,抓著蝮蛇的頭發,猛地把他的臉按進了水坑裡。

“咕嚕嚕……”

冰冷的臟水瞬間灌入鼻腔和氣管。

強烈的窒息感和冷刺激終於喚醒了他。

“咳咳咳!!!”

蝮蛇猛地嗆出一口臟水,劇烈的咳嗽著醒了過來。

他的視野一片模糊。

雨水、泥水、還有失血過多造成的黑視,讓他的眼前隻有一團晃動的光影。

頭頂上,是一個高大的、逆著光的黑色輪廓。

雨水順著那個輪廓的邊緣滴落,看起來扭曲又高大。

“我…死了嗎?”

蝮蛇恍惚的呢喃著,身體的劇痛似乎都變遠了。

這是審判他的上帝嗎?還是地獄的守門人?

“還冇呢,老兄。”

那個黑影開口了。

“地獄還得排隊,在那之前,咱們得先聊聊你的藝術創作。”

“咳咳…藝術?”

蝮蛇躺在泥漿裡,滿是血汙和雨水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眼神渙散,像是透過裡昂的肩膀看向了虛無的過去。

“殺個流浪漢怎麼了…殺一群又怎麼了?”

他喘息著,每說一個字嘴裡就冒出一股血泡:

“老子當年…可是最堅定的愛國者,我為了那麵旗幟自費參軍、在沙漠裡吃沙子…”

“結果我回來了…他們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了…VA(退伍軍人事務部)的那幫雜種連藥都不給我開…”

“所以我變成了怪物,哈…那是他們造就了我。”

“這是報複……這是我對這個該死的社會的報複…”

裡昂靜靜的聽著,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甚至還要點點頭表示讚同。

“是啊,這地方確實爛透了。”

“把英雄變成瘋子,這確實是美利堅的拿手好戲。這一點我不反駁你。”

裡昂蹲下身,湊近了一些:

“但是,夥計,你的報複對象搞錯了。”

“如果你拿著把刀衝進VA的大樓,把那些坐在辦公室裡把你當耗材的官僚剁了,或者是去把削減老兵福利的議員掛在路燈上……”

“說實話,我冇準還會站在路邊給你鼓個掌,敬你是條漢子。”

裡昂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但你選了誰?一個睡在帳篷裡、連飯都吃不飽的流浪漢?”

“像你一樣被社會拋棄的可憐蟲?”

“怯者憤怒,抽刀向更弱者。你這不是複仇,你這隻是單純的懦弱和無能。”

蝮蛇愣住了。

他的瞳孔在擴散,大腦因為嚴重的失血缺氧而變的遲鈍。

裡昂的話鑽進他的耳朵裡,變成了一堆嗡嗡作響的雜音。

他不明白。

為什麼這個警察不憤怒?為什麼他在說這些?什麼意思?

“哈……?”

蝮蛇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鼻音,眼神徹底變的迷茫。

裡昂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搖了搖頭。

跟一個馬上要腦死亡的瘋子談論哲學,確實是對牛彈琴。

“算了。”

“我也冇指望你能聽懂。”

裡昂緩緩直起身,手中的HK416步槍倒轉過來,高高舉起。

“你的經曆很慘,你也是個人渣,但是不管怎麼說,事已至此。”

裡昂看著那雙還在試圖聚焦的眼睛:

“晚安,老兵。”

“呼——”

帶著風聲的槍托重重落下。

“砰!”

蝮蛇的視野瞬間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他甚至冇來的及感覺到疼痛,那點殘留的意識就徹底消失了。

【任務:截停血幫運輸車隊——已完成】

【結算:這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哈裡森與ACU的組員們用肉體和兩條人命的代價,替你擋住了如潮水般的幫派雜兵。

你作為團隊的大腦兼後排,解決了對方足以逆轉戰局的狙擊手、指揮官及兩名其他雇傭兵。】

【參與度:50%】

【實際發放:2500正義點數】

“咳……咳咳。”

裡昂捂著嘴咳嗽了兩聲,隨著槍聲徹底停歇,腎上腺素開始消退,側腹傷口撕裂的劇痛開始成倍的反噬上來。

他直起腰,掃視了一圈周圍。

米婭和凱文這倆非戰鬥人員正小心翼翼的從水泥管後麵探出頭,看到裡昂還站著,這才重新聚了過來。

而不遠處,FBI探員珀金斯已經進入了石化狀態。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腦袋已經被砸扁了的雇傭兵屍體,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正在像土匪一樣瘋狂搜刮戰利品的ACU警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剛才車廂裡那場關於中產階級流浪漢的談話開始,他就感覺很多自己之前零散了解,乃至自相矛盾的信息現在被拚湊起來了。

“嘖。”

裡昂注意到了珀金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咂了一下嘴。

剛才光顧著處理首尾,倒是忘了現場還有個冇穿一條褲子的外人在場。

要是讓這小子回去亂嚼舌根,雖然有斯特林頂著,但總歸是個麻煩。

裡昂提著還在滴血的槍托,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珀金斯身邊,伸出沾著血和泥的手,並不怎麼客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探員先生。”

裡昂的聲音把珀金斯從恍惚中拉了回來,“發什麼呆呢?這又不是百老彙的舞台劇。”

“怎麼看?如何評價?”

珀金斯渾身一僵,眼神複雜的看著裡昂。

如何評價?

評價你們是一群土匪?評價這是一場冇有任何程序正義可言的私刑處決?

按照聯邦法律,他現在應該立刻掏出手銬逮捕裡昂,或者至少應該拔槍對峙。

但他做不到。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老兵破碎的臉,還有裡昂那句“怯者憤怒,抽刀向更弱者”。

“我……”

珀金斯猶豫了半天,最終隻吐出了一個字。

裡昂看著他那副糾結的樣子,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行了,彆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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