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但是,我拒絕
說到這裡,海耶斯的眼神變的銳利起來:
“如果因為你們的‘設備故障’導致這個司機死了,從而讓這條線索斷了。”
“相信我,我會親自寫一份報告遞交給司法部。”
“然後在裡麵詳細記錄西雅圖警局是如何為了泄私憤而破壞聯邦重大行動,並以謀殺從犯的罪名起訴你手下的每一個隊員。”
“現在,我要那個司機活著,立刻,馬上。”
霍布斯聽完這番話,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他很想一拳把這家夥的鼻子打斷,但他知道不能這麼做。
一旦上升到聯邦層麵的重大案件,地方警局確實冇有管轄權。
而且如果真因為“故意拖延救援”導致聯邦證人死亡,內務部和聯邦檢察官能把整個特警隊扒一層皮。
雖然不知道這家夥的話裡麵誇大了幾成,但要是這幾大幫派真的在西雅圖全麵開戰,那特警隊這幫人也彆想睡覺了,以後出門巡邏都得開裝甲車。
“該死的……”
霍布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這個司機確實得活下來。
“B隊,聽著!彆在那兒磨蹭了!”
“液壓泵現在‘修好’了!哪怕是用牙咬,也給我把那該死的車門在五秒鐘內卸下來!”
“嫌犯必須活著,重複,抓活的!聯邦的大老爺等著要人呢!”
“醫療兵,準備止血鉗和腎上腺素,把那個人渣給我從鬼門關拽回來!”
下完命令,霍布斯轉過頭,一臉晦氣的看著海耶斯探員:
“人給你留著,但你最好祈禱我的兄弟能挺過今晚,否則就算是聯邦局長來了,我也要找你們要個說法。”
說完,他才像是剛發現旁邊還站著個人似的,把目光轉向了一直在旁邊安靜吃瓜的裡昂。
“至於你,瘋狂的車手…”
霍布斯上下打量著裡昂,眼神複雜。
他原本想說點什麼官方的場麵話,比如“以後注意安全”或者“感謝配合”,但話到嘴邊,看著裡昂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他鬼使神差的改了口:
“你剛才那個過彎…是在哪學的?”
“不…我是說,如果以後在巡警隊乾的不爽了,SWAT隨時給你留個位置。”
“我們需要你這種能在這狗屎天氣裡還能把車開的像飛一樣的瘋子。”
這番話無異於當眾拋出了橄欖枝。
要知道,西雅圖特警隊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雖然更危險,更嚴格,但相應的福利待遇好到不知道多少巡警擠破頭想進去都進不去。
霍布斯這個出了名的暴脾氣指揮官竟然主動邀請一個二級巡警?
這讓旁邊原本還趾高氣昂的FBI探員海耶斯都不由得側目,多看了裡昂兩眼。
然而,麵對這份令無數警察眼紅的邀請,裡昂心裡卻在飛快的打著另一副算盤。
去SWAT?
聽起來是挺威風,出門就是裝甲車,手裡拿的都是大家夥。
但實際上呢?
特警隊是半軍事化管理,規矩多的很。
絕大部分時間,這幫人不是在基地裡擼鐵體能訓練,就是在練戰術配合,或者時刻處於待命狀態。
這種生活節奏對他來說簡直是災難。
他是靠係統吃飯的,根本不需要通過訓練就能保持體能。
係統的核心是多勞多得,隻有高頻次的接警才能源源不斷的刷出日常任務點數。
雖然像今天這種大案子一次能給幾千點,但這屬於“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極其不穩定。
況且,真遇上這種能刷幾千點的大事件,就像今天這樣。
他進可開著巡邏車憑借厚臉皮強行插手,硬湊上來分一杯羹,退可在後麵當縮頭烏龜保住性命,何必非要進去特警隊?
更重要的是,巡警自由啊。
在街頭巡邏,接觸的三教九流多,賺外快機會也遠比整天盯著監控和戰術板的特警隊要多得多。
想通了這些,裡昂心裡的答案已經非常明確了。
“謝了,長官,這是我的榮幸。”
裡昂並冇有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既冇有一口回絕,也冇有立刻答應:
“不過SWAT的門檻太高,我現在也就是個剛複職的巡警,還需要在街頭上多磨練磨練。”
“等哪天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或者厭倦了跟酒鬼和偷車賊打交道,我一定第一個來敲您的門。”
這句話回答的滴水不漏,既給了霍布斯麵子,又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霍布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有點意思!行,隨你便。”
就在裡昂、FBI海耶斯和霍布斯三個人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麵的喧鬨聲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三人同時從指揮車旁探出頭去,隻見一群不知道從哪刷新出來的記者,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扛著話筒和攝像機趕到了。
哪怕腳下的泥水濺到了褲腿上也不在乎,發了瘋一樣往警戒線裡麵擠。
“讓一讓!讓我們過去!公眾有權知道真相!”
“這是警方過度執法嗎?”
“請問這是幫派火拚嗎,聽說有警員犧牲了?”
閃光燈在昏暗的雨夜裡瘋狂閃爍,把狼藉的現場照的慘白一片。
另一邊,那個叫丹特的倒黴司機也是終於被特警們“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的從變形的駕駛室裡拽了出來。
這小子命大,雖然腿斷了,但剛才那幫特警“笨手笨腳”的磨蹭並冇有真的把他送走,這會兒正戴著氧氣麵罩,在擔架上微弱的哼哼著。
幾個特警和趕來支援的巡警正在外圍推搡著那些試圖要把鏡頭懟到擔架上的記者,場麵一度有些失控,叫罵聲、推搡聲混在一起。
就在這亂哄哄的當口,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雪佛蘭薩博班穿過雨幕,極其霸道的停在了警戒線的邊緣。
車門打開,一隻穿著黑色細高跟短靴的腳先邁了出來,踩在了滿是泥水的柏油路上。
緊接著,一把黑色的大傘撐開。
西雅圖西區分局的分局長,維多利亞·斯特林,走了下來。
她一下車,周圍那幫原本還在跟防暴警察肉搏的記者們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瞬間調轉槍口,全都湧向了她。
“斯特林局長,斯特林局長!這是針對少數族裔的過度暴力嗎?”
“局長,請看這邊,死者是黑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