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落魄王爺
水池之內。
秦誌伸展雙臂,靠在漢白玉雕刻而成的水池台階之上,水珠劃過他堅實的胸膛,充滿了陽剛之氣。
他已經不是厲寧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孩子了。
在東南軍之中打磨了這麼久之後,秦誌早就和過去不同了,他和自己的幾個哥哥都不一樣,他能上陣殺敵。
秦家。
秦耀陽自然不用多說,他的江山都是他自己打下來的。
否則當年厲長生也不會願意和秦耀陽結拜。
而秦耀陽的兒子,燕王秦輝月,更是參加過當初對寒國的大戰,身先士卒,否則也不會被自己親爹所害。
但是到了秦鴻這一代。
兄弟四人,當初最能打的竟然是老三秦恭,那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三皇孫。
秦鴻此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要保持自己當初與世無爭的人設,所以一直都不曾習武,而秦揚,更不用說了,他是想習武都辦不到。
至於秦誌,倒是一直不在昊京城,說是在邊陲之地鍛煉,但是實際上這是當初秦鴻和秦凰為了保護秦誌,特意將他調離了昊京城。
可是秦誌自己不這麼想!
水池之中。
一雙玉臂攀上了秦誌的脖子,伴隨著陣陣水聲,白花花的一片。
亮得刺眼。
水流從木棉身上滑落,最後滴在秦誌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麵的溫度太高的原因,兩人都是麵色潮紅。
“小王爺……”
“嗯?”秦誌一把摟過了木棉,此刻因為水花的原因,木棉若一條遊魚一般輕易就逃了開來。
秦誌卻是笑著看著木棉:“小王爺?叫王爺!”
木棉輕笑,用手指在秦誌的胸口畫圈:“好我的王爺……大人!”
“哈哈哈哈——”秦誌揚天大笑。
但是隨即再次摟過木棉,閉上雙眼感歎道:“不瞞你說,幾年之前,我甚至不敢想象,有一日我能過上如此奢華舒服的日子。”
“南域在他們眼中是好地方,但是那種地方,夏天熱得衣服粘在身上,冬天冷得骨頭都在打鬥,一年四季都是陰天,當真讓本王苦惱。”
“最主要的是,那個時候身邊都是豺狼虎豹,本王要小心翼翼地才能活下去。”
木棉柔聲道:“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陛下非要將你送去南域呢?”
“哼!”
秦誌冷哼一聲:“說是讓我遠離是非,可卻是將我送到了賊窩之中,他這是在保護我嗎?他是在用我做人質,在安撫燕妃和秦恭。”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我這個大哥,人前好人,但是關鍵時候專門坑自己最親的人。”
木棉搖頭:“也許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秦誌再次冷哼。
“棉兒姐,我在那南域之地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你最清楚不過了,你覺得是誤會嗎?那些年我皇兄,我們陛下,為了自己能夠不引起燕妃的警覺,為了韜光養晦,為了示敵以弱,他將我,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送到了南域。”
“送到燕妃的老家,送到了孟家的眼皮底下,這不是人質嗎?”
“正是因為我在南域,我在燕妃的掌控之中,她才從來不將皇兄放在眼中,因為燕妃覺得她手中有把柄,無論是皇兄,還是我那位天之凰女的姐姐,都不敢對她不敬。”
“皇兄也不敢競爭皇位,她覺得皇兄怕了她了,是在臣服!”
“自然而然的,南域的人也不將我這個最小的皇孫放在眼中,可是就算最後是秦恭做了皇帝,我也是個王爺啊!他們怎麼能那麼對我呢?”
秦誌說到此處雙眼泛紅,眼中滿是殺意!
很難想象,這樣恐怖的表情竟然出現在了秦誌的臉上。
他其實長相上還有些稚嫩。
砰——
秦誌用力砸了一下水麵,頓時水花四濺:“他們何曾尊敬過本王?就連那府上的下人都不敬我!冬天我屋子裡的火炭竟然還不如牛棚裡麵的多!”
“因為他們說牛比本王有用!”
“雖然不至於吃糠咽菜,可是那吃的是什麼?我一個皇家之人吃的和下人有什麼區彆?更是可氣那孟家該死的家主,那個老家夥竟然讓本王在他大壽之時跳舞助興!”
“我是皇孫!我是以後的王啊!”秦誌怒吼。
木棉一把摟住了秦誌的脖子,然後將自己的唇用力印在了秦誌的嘴上,這才讓秦誌漸漸平靜下來。
“好了,都過去了,現在你是大周唯一的王爺了。”
秦誌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棉兒姐,那個時候,還好有你。”
木棉搖頭:“彆說了,你我都是苦命之人。”
秦誌摟著木棉:“那時候若不是你陪著我,也許我的天永遠都是黑的,說真的,那個時候我就想要吃了你。”
秦誌越摟越緊,木棉俏臉通紅:“那時候你還是個孩子。”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啊,世事無常,我怎麼也冇想到,你竟然成為了涼王妃了,為什麼?”說到此處,秦誌竟然眼眶泛紅。
木棉也是淒然地道:“我本就是北邊的人,當初……當初是被寒國選中,送到你們大周的。”
“送給誰?”秦誌驚問。
木棉輕輕伏在秦誌的胸膛之上:“魏平安。”
“啊?”
秦誌驚問:“怎麼是送給了那個混蛋?他……他冇有將你如何吧?”
木棉搖頭:“當初我們北涼是寒國的附屬國,魏平安和寒國合作,自然要從寒國要一些好處的,金羊軍師為了穩住魏平安,寒國皇室為了能繼續和魏平安合作。”
“便將我送給了魏平安做小妾,隻不過我被送過去的時候年紀還小,所以魏平安也冇來得及如何。”
“等我長大了,魏平安已經死了,再也冇有機會了。”
秦誌臉色驟變:“你竟然有這樣的身世?”
木棉點頭:“至於我為什麼會被寒國送給魏平安,是因為我小時候被北涼當做貢品獻給了寒國的四皇子。”
“可惜他看不上我,聽說後來看上了一個草原的姑娘,然後被克死了……”
秦誌咬牙:“他活該!”
木棉歎息一聲:“是活該,不過我該感謝他。”
“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