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範輕舟:你可知罪?
全場死寂。
隻有範輕舟那粗重的呼吸聲,範輕舟不斷後退,突然喊道:“厲寧!你……你少在這裡嚇唬本將軍!”
“哦?”厲寧眼中一亮。
“怎麼?範將軍還有其他的見解嗎?”
範輕舟環視一周,最後盯著厲寧,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漸漸平穩了下來。
就是厲寧也不得不暗暗點頭,這範輕舟不愧是被秦鴻看重的人,絕對不是孫狂那種蠢貨。
孫狂,絕對就是被秦鴻用來賣的。
但是範輕舟不同,他是被秦鴻選中的人,一個大儒之子,竟然選擇了從軍,還是做了整個大周最為稀少的水軍將領。
這種人怎麼可能三兩句就被嚇倒下呢?
怎麼可能麵對厲寧毫無還手之力呢?怎麼可能任人宰割呢?
“何為故不直啊?”範輕舟咬牙:“厲寧,本將軍是棄文從武了,但我畢竟是範家之人,你以為本將軍不懂這故不直是什麼意思?”
“那範將軍就來說說。”
範輕舟剛要開口,被於笙挑在空中的王禁忽然開口:“將軍救我!”
“你閉嘴!”範輕舟怒吼一聲,然後看著厲寧:“故不直,關鍵在那個故字上,厲寧,我是抓了段家全家冇錯,可是你怎麼能證明本將軍是故意的呢?”
“若是這段家之人真的該死呢?真的有錯呢?若是那段郎就是段家之人呢?”
“本將軍非是故意迫害段家之人,而是為了維護大周,為了將叛國之事扼殺住!冇錯,冇有人能證明那段郎是段虎的弟弟,可是段虎的弟弟就是叫做段郎!”
“如果那段郎就是段虎的弟弟,他能成為東魏的軍師,段虎怎麼就不可能是段郎故意安插在我軍之中的奸細呢?”
“知人知麵不知心!寧可錯殺,絕不放過!這不對嗎?”
範輕舟怒吼:“我抓人有錯,但卻是事出有因,而不是故意冤枉!非是故意為之,你那故不直的罪行落不到本將軍的身上!”
“本將軍的錯,本將軍自會向陛下請罪,但你若說本將軍是有意冤枉段家之人,我不認!”
這番話一出。
範輕舟身後原本滿臉驚慌的親衛頓時又重新挺胸抬頭。
啪啪啪——
厲寧鼓掌。
隨後起身麵對範輕舟:“將軍不愧是範家之人啊,說話鏗鏘有力,頗有大家之風,如果真的按照範將軍所言,那你的確是不能按照這故不直來判定。”
“但!”
厲寧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起來:“死了人了。”
範輕舟眼神一凝。
厲寧看向了王禁。
“此人是不是你範輕舟的兵?”
“是!”範輕舟咬牙。
厲寧又道:“那我問你,他是不是對段豹的妻子做了那等惡事?段豹的妻子是不是蒙冤而死?段豹是不是被他們差一點打死在牢獄之中?”
範輕舟不語,隻是盯著厲寧。
良久之後,範輕舟忽然說了一句:“他哥已經死了,被侯爺你砍了腦袋。”
“不一樣。”
厲寧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其實範輕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是在替王禁求饒了。
“他哥之死,是他哥該死,是因為他哥誣陷本侯謀反,和他的罪不同。”
厲寧再次舉起了那本大周律。
“依大周律,獄吏借私怨在監牢之內對囚犯進行虐待,毆打,造成囚犯身亡,以賊殺論處!”
何為賊殺啊?
就是故意殺人!
王禁聞言大吼一聲:“段豹冇死!他還活著呢!”
厲寧盯著王禁:“段豹是冇死,可是他妻子死了。”
“她是自殺的!”
“是你逼死的!”
王禁神色慌張,因為他看到了地麵之上王開的人頭,立刻喊道:“我……我是在審訊!”
“審訊可以虐待囚犯?”厲寧冷哼一聲:“依照大周律,審訊官員過度拷打致人死亡,屬於治獄不直,為官吏瀆職之重罪,當按照律法罷免流放,嚴重者處死!”
“段家之人乃是忠義之後,段虎段豹乃是為我大周流過血的人,他們在為了這片北方大地和寒國人血戰的時候,你在何處?”
“你在南方聽曲兒釣魚呢吧?”
“可是現在,你這個從來不曾為北境之地流過一滴血的人,現在竟然逼死了有功之將的妻子,還差一點將有功之人虐打致死,這難道不算是嚴重的治獄不直嗎?”
“無論如何,你都該死!”
砰——
於笙將王禁扔在了地上,王禁驚恐地看著範輕舟,甚至忘記了自己肩膀上的傷。
“範將軍,他既然是你的兵,便由你來說,他的行為是不是觸犯了大周律啊?”
範輕舟咬牙:“王禁,你可知罪啊?”
王禁身體顫抖:“我……誰能證明是我糟蹋了段豹之妻,誰能證明是我虐打段豹的?”
厲寧卻是道:“死到臨頭了,連個男人都不準備做嗎?現在還死不承認?既然如此,本侯也不需要你承認了。”
“範將軍,如果你也隨著他一起隱瞞實情,不知道以後這鎮北軍的將士們還認不認你這個鎮北將軍啊!”
“此等做法,讓人心寒啊。”
範輕舟身體輕輕顫抖:“王禁,本將軍再問你一次,你可知罪?”
王禁看著範輕舟,他知道今日他的命也被範輕舟舍棄了。
又看了看地上王開的腦袋。
剛剛王開聽了範輕舟的話認了罪,結果呢?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範輕舟就根本不在乎他們王家兄弟的死活。
王禁心裡也清楚,今日自己是斷然冇有活命的機會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範輕舟!”王禁搖晃著起身。
範輕舟臉色頓時一變,卻是聽到王禁喊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我們兄弟為你背著罵名,流血流汗,臟活累活黑活乾得還少嗎?”
“現在你逼著我們兄弟死是嗎?好!今日老子就和你同歸於儘!我舉報!”
“混賬!”範輕舟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刀,一刀向著王禁斬了過去。
當——
攔住範輕舟的是於笙的長槍。
“你做什麼?”王禁怒吼:“本將軍管理自己的部下,還輪不到你們插手!”
厲寧卻是道:“範將軍,本侯隻是想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