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護一城之百姓,斬負罪之孽障!
當斬!
王開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鏘——
然後他聽到了刀劍出鞘的聲音,出鞘的速度很慢,慢到王開聽到這個聲音渾身都在打寒顫。
“誰?”王開怒問一聲。
因為剛剛這個聲音不是從城下傳來的,而是從城上傳來的。
鏘——
王開也抽出了腰間的長刀,滿眼警惕地看著城牆之上的士兵,卻發現抽刀而出的竟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那些人的手緊緊攥著刀柄,目光冰冷地看著王開,滿眼殺機!
“你……你們要做什麼?造反嗎?”
城牆之下,厲寧嘴角緩緩上揚:“王將軍,你覺得你們掌控了鎮北軍了?”
王開大驚,緊緊盯著厲寧。
下一刻!
咻——
一支羽箭從厲寧身後射出,直奔城牆之上的王開而去!
王開大驚失色。
他冇想到厲寧真的進攻了,更冇有想到厲寧的箭能射這麼遠!
當——
但是王開能成為範輕舟的副將,自然還是有幾把刷子的,長刀揮舞而出,將那枝羽箭擋了回去!
“什麼——”王開不斷後退:“他的箭怎麼能射這麼遠?”
“厲寧!你是要進攻我獵羊城嗎?還說不是造反?殘害同袍,罪加一等!”王開不斷嘶吼著,滿眼血紅地看著身邊那些虎視眈眈的鎮北軍將士:“看我乾什麼?準備守城!守城啊——”
“你們想要造反找死是不是?”王開大吼著。
也就在這個時候,下方的厲寧忽然開口:“王開,本侯有攻城嗎?本侯這一箭非是攻城,而是殺你!”
殺?
王開嘴唇都紫了,王禁也是趕緊抽出刀和王開站在一處。
王開怒吼:“我乃大周鎮北將軍副將,就算你是鎮北侯,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也不能隨意殺我!我不是你的兵,你不是我的將,這不是在戰場之上,你無權對本將軍執行軍法!”
“你該死。”厲寧的聲音響起:“本侯說了,按照大周律,你誣陷朝中重臣謀反,按律當斬!”
“你說誣陷就誣陷?本將軍還說你是誣陷我呢?你也該被斬!”
王開現在徹底瘋狂了。
因為他明白現在再不自保,恐怕就冇有機會了。
之前原本的鎮北軍不敢對自己如何,是因為自己是範輕舟的副將,可是現在,當厲寧說出那句“按律當斬”的時候,那些鎮北軍的將士有了足夠的理由,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了。
畢竟,有厲寧給他們撐腰。
王開咬牙:“退一萬步,就算你能證明你帶兵進京是有正經理由的,就算你能說本將軍誣陷你,就算我該被斬首!那也是陛下下令!你有什麼資格?”
“你想當皇帝嗎?”
厲寧嘴角上揚:“給本侯扣帽子,你這罪可就大了!”
“來人啊!”
金牛立刻站了出來:“侯爺您吩咐!”
“全軍聽令——”
“在!”
“獵羊城守將王開公然藐視大周律,誣陷皇親國戚,朝中重臣謀反,其心可誅!按律當斬!”
“罪將王開負隅頑抗,以獵羊城全城百姓之性命作為要挾,其罪行罄竹難書!今我北寒兒郎願為皇威,願為大周律,願威大周擒賊,護一城之百姓,斬負罪之孽障!”
“出此下策,實屬無奈!攻城——”
攻城?
城上城下都是瞬間頭皮發麻,厲寧真的下令攻城了!
“城牆之上的守軍聽著,今我厲寧,替聖上斬此賊,任何人敢於阻攔,一律按照同罪論處!諸位曾經跟著我厲寧浴血奮戰的兄弟們聽好了,莫要跟著傻人做傻事!”
“殺——”
“殺——”金牛第一個怒吼出聲,隨後怕馬而上!
身後的大軍緊隨其後,三萬騎兵同時奔騰,大地都在震顫。
“反了!反了!厲寧造反了!你們看什麼,還不守城?放箭!放箭啊!”王開不斷大吼著,另一方麵,王開一把抓住了王禁的肩膀:“二弟!快回去找範將軍!”
此刻的局勢已經不是他能控製的了的了。
城上的鎮北軍此刻互相對視,竟然都同時後退,不敢上前放箭!
“混賬!你們都要造反嗎?”
“上!給我上!你們去!”王開拉過了一個跟著範輕舟從南域而來的士兵。
他們都是範輕舟的親衛。
而厲寧猜錯了,範輕舟從南域不是帶來了一千親衛,而是兩千人,隻不過此刻這兩千人大部分都守護在鎮北將軍府,隻有兩百人在正門守著。
“放箭!”王開怒吼。
鎮北軍不聽王開的,這些將士可是聽!
頓時有人拿起了弓箭準備進攻。
“站住!”
一個鎮北軍的老兵突然站了出來:“老子早就受夠了,就是你們害了段豹將軍,今日你們還想傷害侯爺?休想!”
“兄弟們,你們怕什麼?出了事有侯爺給我們撐腰!”
“對!不受他們的氣了!”
“冇錯,老子再也不想受家鄉父老的白眼了,我們不能對不起身上的鎮北軍盔甲!”
“乾了!”
城牆之上的鎮北軍越來越多的加入了戰局,一個個手持刀槍向著範輕舟的那些親衛逼了過去,使得他們根本就不敢到城牆邊上放箭!
“你……你們……”
也就在這個時候。
轟——
轟——
轟——
是下方的厲家軍在撞擊城門!
“去給侯爺開城門!”一個老兵呼喊!
“你們敢!”
王開此刻也隻是乾咋呼,因為鎮北軍已經衝了下去,幫著厲寧打開了城門!
“殺啊!活捉王開!”
金牛帶著大軍衝進了獵羊城。
王開心裡一涼:“完了……”
好在王禁已經逃了出去,向著範府衝去。
城門之前。
厲寧勒馬而立,看著城門之下那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獵羊城。
忍不住歎息一聲:“想不到有一天本侯回到這座城,竟然也需要攻城嗎?嗬嗬,進攻獵羊城,老爺子要是知道了,還不生撕了我。”
隨後厲寧雙腳輕磕馬腹。
“駕!”
戰馬向著城內而去,兩側則是已經站滿了厲家軍,還有那些神色複雜的鎮北軍。
他們就這麼看著厲寧,看著那個穿得如同一個富家公子哥的厲寧,似笑非笑地走進了獵羊城內。
與此同時。
鎮北將軍府。
範輕舟滿臉呆滯地看向大殿之外,那是城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