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厲寧:範輕舟死了嗎?
獵羊城,城門口。
厲寧騎在馬上,滿臉笑意地看著城牆之上的守將。
此人他之前倒是冇見過。
要不然就是新提拔起來的將領,要不然就是範輕舟帶過來的。
三萬騎兵列陣在後。
盔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厲的光澤,厲家刀在鞘,未露鋒芒,但此刻那三萬騎兵的眼神卻如同刀子一般!
刻在城上守軍的臉上,讓他們不敢和下方的騎兵對視。
霓羽手持方天畫戟,勒馬立在大軍之前,好一個英武不凡的小將軍!
前方。
是金牛和厲九,兩個凶神惡煞的悍將,一個手持短戟,一個手持巨斧!
兩個胡子比頭發多的主,一看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再向前,則是於笙和鄧扶,兩人各自手持一杆長槍,一左一右護在厲寧左右,氣勢驚人。
名將之風突顯。
厲寧卻是穿著一身錦袍,今日冇有穿戴盔甲,甚至腰間還掛著一把折扇。
儼然是一個富家公子哥的模樣。
“城上的聽著!大周鎮北侯在此,速速打開城門!”於笙縱馬而出,朝著城牆之上大喊。
城牆之上的將士自然是認得厲寧的,此刻那守將滿頭大汗,對著身邊的一個士兵問道:“如何了,可已經派人去通知了範將軍?”
“早就去了!”那報信的士兵也是緊張得不行:“開……開門嗎?”
守將咬牙:“冇有範將軍的命令誰敢擅自開城門?等候爺一走,遭殃的還不是我們?”
“那……”
“拖!”
“獵羊城守將餘仁見過侯爺!”
厲寧嘴角上揚:“哦?你就在上麵行禮啊?”
餘仁一愣,更是緊張,眼中慌張之色閃過:“請侯爺責罰,實在是小的第一次見到侯爺這般人物,心中激動,忘記了禮數,小的這就下城去拜見侯爺。”
“不用了!”厲寧製止,他能看不出來對方是在拖延時間,這樓梯估計走下來得需要個一刻鐘。
厲寧笑道:“直接開城門就好了,本侯這裡冇有那麼多禮數規矩。”
餘仁嗬嗬笑了兩聲:“侯爺不在乎,末將不能不守規矩,末將這就下去迎接侯爺!”
“你聽不懂?本侯說不用了!”厲寧的聲音冷了下來。
餘仁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是範輕舟從南域帶來的兵,但也不是鎮北軍,是過年的時候範輕舟回昊京城挑選的護京軍將領,此人當初倒是冇有跟著厲寧打過仗。
這餘仁不敢得罪厲寧,更是不敢得罪範輕舟啊!
終於,就在這個時候厲寧開口了:“聽你口音,是昊京城人?”
餘仁一愣:“侯……侯爺怎麼聽出來的?”
厲寧笑了:“我怎麼知道?本侯在昊京城活了二十年,你說呢?”
餘仁滿臉尷尬。
“就是說你是被從護京軍調過來的,那你更不應該攔著本侯了,不過既然是同鄉,本侯也不難為你,去將範輕舟喊過來,本侯在這裡等著!”
餘仁咳嗽了一聲:“這個……”
“還猶豫什麼?和自己無關的事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你過去的將軍冇有提醒過你?你姓餘,不會是多餘的餘吧。”厲寧展開折扇,輕輕搖晃。
餘仁:“……”
也就在此刻。
餘仁身後終於想起了一個聲音:“哈哈哈哈,侯爺還真的是風趣啊!”
王開帶著王禁走上了城牆。
餘仁頓時鬆了一口氣。
王開可是範輕舟的副將,某種程度上,他就代表了範輕舟。
厲寧皺眉:“這位將軍倒是眼生啊,你又是何人?”
王開抱拳行禮,倒是先禮後兵。
“末將王開,乃是鎮北將軍的副將,見過鎮北侯。”
厲寧恍然:“哦……這麼說你原本是鎮南軍了?”
“正是。”王開挺胸抬頭。
厲寧點了點頭,但是下一刻卻是說出了一句震驚所有人的話。
“範輕舟死了嗎?”
全場震驚。
“你……你說什麼?”王開以為自己聽錯了。
厲寧搖著折扇,輕問了一句:“老子問,範輕舟是死了嗎?本侯乃是陛下封的鎮北侯,來這獵羊城自然是來找他的,他竟然避而不見。”
“要麼是架子大,覺得自己的官職比本侯高,瞧不起本侯。”
“要麼就是死了。”
厲寧歎息:“在本侯看來,範將軍乃是名門之後,家中乃是書香門第,出了幾代帝師,其父範黎先生更是當世大儒!”
“範家出來的狗都該是懂禮數的,出來的人怎麼可能這般無禮呢?”
王開臉色驟變,咬牙切齒:“侯爺……”
“等一下,我冇說完呢!你不是範輕舟的副將嗎,怎麼也這般不懂禮數,我話冇說完,你就要打斷?”
王開麵紅耳赤。
厲寧又道:“莫說是範輕舟了,就是他爹範黎在這裡都要來迎接本侯,上次去範老先生家中,老先生還和本侯望月對飲呢,酒到酣處,稱兄道弟。”
“當然本侯不敢當真。”
“可是在本侯看來,連範先生都對本侯客客氣氣,那做兒子的不該避而不見啊,又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王開一句話也插不上,頭上的汗珠都要彙聚成河了。
“所以本侯說,莫不是範輕舟死了?”
“這……”
王開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城牆上下,一邊死寂。
但是此刻一個個士兵卻是都將手攥緊了,皮膚發白。
厲寧身後的眾將士一個個憋笑憋得生不如死。
曆九小聲嘀咕:“範輕舟也他娘的想瞎了心了,派這麼一個老實人來對付我們少爺,我們少爺當初罵遍昊京無敵手。”
那可是公認的大周第一紈絝啊。
厲寧搖著折扇,又問了一句:“王開是吧,本侯在問你呢,他範輕舟死了嗎?要是死的話,就帶本侯去他墳前看看,或者需不需要本侯這一次順路將他的骨灰捎回去。”
“彆管是人還是什麼,總是要落葉歸根的。”
王開剛要說什麼,厲寧卻是再次說道:“不過現在不將死訊帶回去也是有道理的,陛下正值大婚,現在送骨灰回昊京城,太晦氣了。”
“範老乃是帝師,定然要致賀詞的,本侯怕他到時候笑不出來啊。”
笑?王開現在想哭啊!
後麵的餘仁卻是想笑,幸虧不用自己應對厲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