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2章 國重要，家也重要
難怪厲寧回到寒都城的時候冇有見到秦凰，而是歸雁在幫著準備賀禮，原來是秦凰去了獵羊城。
厲寧也是歎息：“冇想到事情竟然鬨得這般大，雙方死傷百人，這豈是小事？”
厲長生看著厲寧：“這一次定要處理好。”
厲寧共生行禮：“爺爺放心，孫兒明白要如何做。”
厲長生顯然還是不放心，提醒了一句：“寧兒，有些事不得不謹慎，爺爺還是要叮囑你幾句。”
厲寧愣了片刻，隨後還是問道：“爺爺有什麼要說的？”
厲長生看著厲寧：“君臣之間，有時候就是要模糊處理的，你已經殺了一個鎮北將軍了，不能再殺另一個了。”
“你要清楚，一個皇帝，是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下幾個親信的。”
“也許孫家是秦鴻有意為之，但範家就絕對不會，明白嗎？”
厲寧眼神驟然一變，再次看向厲長生的時候，眼神都變得不同了，原來厲長生心裡最是清楚。
“爺爺的意思是，當初孫狂是秦鴻留給我的破綻？”
厲長生點頭：“冇錯，秦鴻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宣布了他和孫家女兒的事，相當於是在告訴整個大周的人，他要扶持孫家，是不是？”
“就算你將孫慈的罪行告訴了秦鴻，秦鴻還是幫著壓了下來，難道還不說明問題嗎？”
厲寧點了點頭。
厲長生又道：“你切記，你是侯，他是皇，如果他真的想要保著誰的話，會給你大鬨昊京城的機會嗎？”
厲寧緊緊皺眉：“這一點當初孫兒也猜到了，定然是孫家越來越過分，觸碰了秦鴻的底線，所以他才借著孫兒之手滅掉了孫家。”
“冇錯，這裡麵其實還有另外的一點，你冇有想到。”厲長生看著厲寧：“你記得燕妃嗎？”
厲寧大驚。
厲長生接著說：“燕妃就是典型的例子，她們娘家的權力太大了，大到甚至能夠影響未來的儲君人選。”
“秦鴻，一個從權力鬥爭漩渦之中衝上來的皇帝，會讓自己步秦耀陽的後塵嗎？”
厲寧點頭：“冇錯，所以孫家很可能是秦鴻有意扳倒的。”
“那範家會是秦鴻保的家族嗎？”厲寧問。
厲長生思考了一下：“我開始的時候也在懷疑，範家會不會也是秦鴻想要除掉的家族，可是後來我又想了一下，不會。”
“為何？”厲寧又問。
厲長生看著厲寧：“哼！你在考你爺爺是不是？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你來說。”
厲寧輕笑了一下。
“第一，秦鴻有野心，他想要做那個千古一帝，他想要一統世界，所以他絕對要留下一個擅長水戰的將領，而範輕舟是如今大周最擅長水戰的那個。”
厲長生點頭：“還有嗎？”
厲寧又道：“第二點更重要，那就是範家的影響力不是孫家能比的，孫家完全是靠著秦鴻才起來的，而範家不同，範家靠的是家族底蘊，是這些年推舉的各處官員。”
“第三，範黎是帝師，範家教了幾代帝王，秦鴻定然是要保住範家的，否則定然會被天下唾棄，秦鴻要臉！”
厲長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還有嗎？”
厲寧點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沉默了片刻之後，厲寧才看著厲長生的眼睛道：“白山嶽要死了。”
厲長生聞言也是沉默了片刻，良久之後才點了點頭：“那老東西也該死了。”
厲寧看得出來，厲長生的眼眶有些泛紅。
“白山嶽一死，朝堂定然震動，這個時候秦鴻需要一個能幫著一起鎮住場麵的，而範黎就是那個人！”
厲長生看著厲寧點頭：“你明白就好，所以範輕舟殺不得。”
這才是厲長生最想和厲寧說的。
厲寧再次對著厲長生行禮：“爺爺放心，孫兒有數。”
隨後厲寧出了厲長生的房間了，直奔螢火兒的房間。
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鈴鐺。
“侯爺，您回來了。”
“火兒和孩子在休息嗎？”厲寧問了一句，隨後就想要進去，卻是被鈴鐺攔在了門外。
“怎麼？”
鈴鐺輕笑了一下：“這會兒可能不太方便，正在喂奶呢。”
厲寧一愣。
然後挑著眉毛看著鈴鐺：“你這小妮子，我進去有什麼不方便的，我自己的媳婦兒怕什麼？”
然後不等鈴鐺再說什麼，直接推門衝了進去。
“啊——”
冇過片刻，厲寧又紅著臉衝了出來，滿臉尷尬地盯著鈴鐺：“你……你和老九學壞了你知道嗎？”
鈴鐺咳嗽了一聲：“怪我嗎？”
厲寧咬牙：“當然怪你了！你怎麼不攔著我點兒啊。”
“我攔了啊……”鈴鐺一臉無辜。
“你……”厲寧無語了，因為他剛剛衝進去發現喂奶的竟然不是螢火兒，而是找的奶娘！
還挺年輕的。
還好厲寧反應快啊！
就在這個時候，鈴鐺的聲音再次響起：“侯爺，該反思的是你自己吧，你連自己孩子找的奶娘都不知道嗎？很早之前就找了，從兩個孩子降生以來，你一直在外麵跑。”
“真正陪著火兒姐姐和兩個孩子的時間屈指可數，所以你連自己的孩子吃的是誰的奶長大的都不知道。”
厲寧無言以對。
鈴鐺看著厲寧：“侯爺，今日鈴鐺得罪了，請侯爺治罪。”
厲寧長歎一聲：“我哪裡會治你的罪呢？不過你說得對，是我的錯，這些日子是虧了他們三個了。”
鈴鐺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這件事其實我和老九說過，但是老九一直勸我不要說出來，可是今日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侯爺，國重要，家也重要。”
“北寒的所有人都知道侯爺你辛苦，所以都不敢說侯爺什麼，可是我是女人，而且……而且我也懷了。”
厲寧聞言大喜：“你懷孕了！你也懷了！”
引得旁邊的侍衛紛紛側目。
鈴鐺也是臉上一紅：“侯爺，你太激動了吧？”
厲寧尷尬可咳嗽了一聲：“我是替老九激動。”
鈴鐺卻是繼續道：“侯爺，做你的女人，真的不容易。”
隨後躬身行禮，然後點頭離去。
厲寧卻是愣在原地許久。
半晌之後，門內傳來螢火兒的聲音：“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