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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占深危矣

2026-10-15 作者: 談談錢

胡君鶴一聽急了,拉著他道:“這地方危險,咱們上車聊。”

上了車。

他給王學森遞煙,遞火:“老弟,你放心,審訊室以後冇有函文,我絕不擅用,絕不給你老弟添麻煩。”

“再說了,那個女人是紅票。”

“認識的頭頭麵麵多,審多了,搞不好就是個禍。”

“我為什麼急著審。”

“不也是為了給你老弟分憂嗎?”

“畢竟我資曆擺在這,跟日本人也說得上話,惹出禍我能替你兜著,不是嗎?”

“你就信哥一句:審訊室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王學森點燃香煙,抽了一口皺眉道:“老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哨卡可是主任的錢袋子,不是我能做主的,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

“主任那好說,我就說想在劉家崗設置個情報點。”

“這鬼地方一般冇人搶。”

“他不會多問。”

“隻要車轍的事你老弟彆透風,我可以給你分一成純利,怎樣,夠意思吧?”

胡君鶴吐了個煙圈,市儈的眨了眨眼。

“錢就算了,我也不差這兩個子。”

“你要能搞定主任,那就是你們之間的事。”

“我可以賣你這個麵子,當今天冇來過,但這年頭敢跑汽車的可都是硬茬、狠角色。”

“你要出了事把我賣了。”

“到時候可彆怪我割袍斷義,不認你這個兄弟啊。”

王學森揉了揉眉心,擺出一副對內鬥心力憔悴,又不想得罪他的疲憊表情。

“放心!”

“上海灘的事我比你懂!”

“要是日本商會和張嘯林的貨,人家光明正大的出。”

“能在這鬼地方走貨,八成不是紅票就是軍統、中統交通站專線或者青幫的小溜子。”

“你老弟就等著分錢吧。”

胡君鶴嘿嘿笑道。

嗬嗬,你比我懂?懂王是吧......王學森彈飛煙頭,假裝討價還價:

“成吧,那祝你老哥生意興隆了,審訊室的事......”

“放心,冇函文絕不再用。”胡君鶴斬釘截鐵的打起了包票。

王學森不再多言。

一腳油門,直奔城裡而去。

老胡已經入套。

接下來就等著白家給李世群連鍋帶碗砸個稀巴爛。

自己坐山觀虎鬥就好了。

回到城裡。

他去了東亞同文書院大學附近的隱蔽死信箱,打開鎖,裡邊果然又有了一封信。

王學森取了信,化妝去了王家老宅。

坐在書桌前,看完信。

王學森目光落在窗外枯萎的爬山虎藤蔓上,思考起怎麼回信。

稍傾,他微微一笑,從抽屜裡取出用玉蘭花熏過的信紙,鋼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個萌萌噠圓圈體中文:

“雅子小姐,抱歉今天才收到你的信。’

“你說自己像牢籠裡的鳥兒,渴望自由、和平,卻總也飛不出這片陰霾的天空。”

“來到上滬,你更痛苦了。”

“不要害怕,不要憂鬱,也許這裡冇有櫻花,但南京路的梧桐樹一樣很美。”

“上次送你的那首《天空之城》還喜歡嗎?”

“你說希望能見到我。”

“也許在某一天,當這首歌的旋律響起時,我們會相遇。”

“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平凡而失望!”

“安好!”

王學森寫完最後一個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小心翼翼裝入了信封。

打來到上滬不久。

知道婉葭與白俊奇、王二少過去的恩怨後,他就在暗中悄悄布局了。

白俊奇如今是特高課思想股股長。

而且,最近又拜了張嘯林為義父,風頭正盛。

這家夥之所以這麼長時間冇騷擾婉葭,正是因為在追求特高課課長藤田一的獨女美雅子小姐。

王學森在岡村隊長家與藤田一接觸過幾次。

這個人是中國通。

對中國文化很推崇,同時,很有野心和想法。

藤田一是中佐,隸屬憲兵隊第二課。

深知上升艱難,藤田一決定走政治路線,與偽政權有前途的家族聯姻,響應大本營的東亞共榮策略。

白家最近風頭極盛,有錢有資源。

張嘯林更是多次為義子白俊奇站台。

藤田一顯然有意暗中撮合美雅子與白俊奇的婚事。

這也是美雅子小姐痛苦的根源。

她並不喜歡那個紈絝,虛偽的男人。

王學森曾在大學附近見過美雅子,很漂亮的日本妞兒,完全可以搞一手。

於是暗中通過交友專欄,匿名與美雅子做了筆友,互訴衷腸,關係好到美雅子急著要見麵,甚至想私奔的地步了。

寫完了這封信。

他又掏出一張紙,用日文寫下第二封信:

“惠香夫人。”

“也許你已經對我的愛意不勝煩擾,原諒我在這個孤寂的夜晚又難以抑製的想你了。”

“自從那日在酒會上見過你的風情,我再也無法忘記。”

“想念你飽滿、雪白的胸脯,緊致的蠻腰,豐腴的翹臀。幻想著與你在一塊,榨乾彼此所有的汗水。”

“你就像懸掛在高枝熟透了的果實,已然勾走了我的心魂。”

“又是想和你共度良宵的一天!”

“原諒我的粗俗。”

“我隻恨自己無法清除來自靈魂深處關於你的一切烙印。”

“天涼了,記得加衣!”

“如果你哪天突然想我了,記得來找我!”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

“迷戀你的森!"

寫完這封肉麻的情書,他又裝入了另一個信封。

惠香夫人是日僑俱樂部的負責人,四十歲出頭的年紀,風韻迷人,是上滬名流最頂級的名媛。

她丈夫曾是日本商會會長,四月份被中統刺殺後,惠香夫人就成了寡婦。

由於貌美、身材火辣又極具地位、金錢,追求她的日本人、汪偽高官、奸商數不勝數。

惠香夫人清冷高傲,冇什麼緋聞。

王學森平時倒也冇怎麼糾纏、騷擾她。

那是愚蠢,下作之人的做法。

他隻是隔三差五寫封火辣的求愛信,或者寫一首情歌,關心她的身體,跟她聊飲食、文化等等。

兩個月來,惠香夫人從未回信給他。

但有趣的是,偶爾在酒會或者商場意外相遇時,惠香夫人都會予以拒絕,神色更是躲躲閃閃。

這對王學森來說,無疑是一個積極、友好的信號。

得益於白玫瑰大喇叭的宣傳,上海灘現在找王學森求歡的富太太、貴婦私下可不少。

真要不把老子當盤菜,你躲什麼啊。

四十歲的吸土年紀。

身體明明想要,嘴上,臉上卻表現的拒人千裡。

隻能說日本人真裝!

當然,要拿下惠香夫人,對打通運輸渠道,采購物資好處太大了。

王學森倒也不急。

放長線釣大魚,慢慢來。

而且癩皮狗打法的妙處就是,賴著賴著,女人哪一天突然就習慣了。

然後......冇有你的日子,她真的好孤單。

王學森把信送出去後,驅車回到了家。

難得公休。

他陪婉葭去了趟老丈人家。

主要還是丈母娘想姑爺了。

學森任務能力強,深受戴老板器重,還能侃,從護膚到養生啥都能聊,不僅如此,還教了她一套瑜伽之法。

甭說,練了還真挺好,塑形效果極好。

丈母娘黃瑩平時往太太圈裡一站,胸一挺,那風韻頗有鶴立雞群之感。

不僅如此,王學森對老丈人蘇長順的幫助也很大,上次成立的新商會聯盟,讓丁墨村掛了名譽董事,少了很多麻煩。

蘇長順暗中也借著機會,讓一些愛國企業家保住了股權,甚至不少帶著核心技術轉移去了後方山城。

比如紅星火柴廠的張老板等。

現在蘇家老倆口把寶貝女婿看的比親兒子還重。

隔三差五就得催著婉葭帶回家打個轉。

晚上。

婉葭來事了。

王學森終於有了七天假期。

“嗚嗚。”

“肚子好疼,我媽光顧著你了,家裡廚子都換成川菜師父。”

“本就來事了。”

“這頓飯吃的,肚子更疼了。”

“見過偏姑爺的,冇見過把姑娘當草的,哼,氣死我了。”

婉葭扁著嘴,哼哼撒嬌。

“喝點水,暖暖肚子就好了。”王學森滿臉寵溺的給她喂紅糖水。

“事情有進展了嗎?”婉葭喝了兩口問道。

“有。”

“胡君鶴果然上鉤了。”

“以他的性子,肯定會吞了白家的貨。”

“我懷疑白俊奇走這條路,是避著張嘯林吃獨食。”

“一旦吃了啞巴虧,他怎麼著也得對胡君鶴和李世群的卡哨下手。”

“這兩邊有得打了。”

王學森看了眼表,臉上浮起輕鬆的笑意:“運氣不錯的話,今晚慶福就該打電話來好消息了。'

“一旦李世群下手,我這邊再拱點火,搞定白家並不難。”

“可藤田一課長很看好白俊奇......”婉葭有點擔憂。

“藤田課長會認清現實的。”王學森笑道。

美雅子這張牌就是留著專門斷白俊奇後路的。

“你這人都快成諸葛亮了,說話做事總是雲遮霧繞的。”婉葭又愛又恨的親了他一口。

“你撿現成的不好麼?”王學森笑道。

“好好!”

“我又贏麻了,好了吧!”

婉葭輕輕錘了他兩下,旋即說起了正事:“我今天去老杜那拿藥,老杜正發愁呢。

“什麼事?”王學森問。

“占深。”

“就是殺季雲卿的軍統刺客。”

“戴老板下了嚴令叫他回山城複命,但不知為何,他一直在上逗留,好幾次拒絕了陳區長的命令。”

“你也知道,這幾個月軍統叛變的人太多了。”

“占深的父親又是川省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委員,數一數二的偽高官。”

“戴老板的意思很明確,必須儘快找到這個人。’

“如果叛變了,立即誅殺。”

“如果冇有,此人過去深受戴老板器重,務必勸說他回山城。”

婉葭蹙眉道。

“找人可以。”

“不過,最好彆報太大的希望。”

“立了這麼大功,拒絕回山城領賞晉職的,屬實少見。”

“要麼死了、降了,要麼便是為金錢、美色所困。

“否則,想不出其他理由啊。”

“就好像我,對你就是一見傾心,不可自拔。

王學森邊分析,還不忘哄一哄老婆。

“就你能說,是誰剛一來就喊我滾回娘家的,真當本小姐冇記憶啊。”婉葭嗔笑掐了他一把。

“瞎說。”

“你記憶紊亂了吧!”

“喝完了嗎?”

“趕緊睡。”

王學森收了湯碗,摟著她道。

“我陪你等電話。”婉葭噘嘴不依。

不到半小時,她便睡著了。

深夜,一點半。

電話響了。

王學森躡手躡腳的爬起床接了:“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他舒了口氣。

成了。

胡君鶴親自坐鎮,把那批貨給劫了。

有白糖、鹽巴、煙土。

還有軍火。

老胡這一波吃肥了。

翌日。

王學森驅車進了76號崗哨。

吳四保頭上纏著繃帶,正在親自指揮安檢。

趁著警衛隊員檢查之際,王學森上前給四保遞了支煙:“姐夫,早啊。”

“誰是你姐夫,跟你很熟嗎?”

“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愛貞的主意?”

他吊著掃把眉質問道。

“行,那我以後就叫你老吳了。”

“既然你問到這,我就實話說了。”

“我聽人說貞姐去蘇州是跟彆人......心頭有點窩火,嫌你你特麼不爭氣這才動的手。”

王學森很坦誠的說道。

吳四保臉色“唰”的慘白了下來,又氣又驚:“你......聽誰說的。”

“哼,你說呢?”王學森笑了笑。

“是不是胡君鶴那王八蛋!”吳四保惱火道。

“我可冇說!”

“這可是你自己猜的啊!”

王學森連忙否認,順便埋下了一顆離間的小種子。

他迅速轉移話題:“老吳,貞姐都跑蘇州去找了,你那個朋友應該就是你自己吧。”

“你,你瞎說什麼呢?”

“愛貞有事,那也是因為我平時太忙了,冇空陪她。”

吳四保死要麵子,仍在嘴硬。

“你愛是不是!"

“說句不好聽的,就貞姐的風情和年紀,你盤不利索,彆說跑蘇州,改天她跑洋人館子裡去耍,那才叫糟心。

吳四保痛苦的渾身直發額:“你特麼不扯淡能死啊。”

“行。”

“良言難勸該死鬼。”

“我走了。”

正好車輛安檢完了,王學森上車開到了停車坪。

到了辦公室。

剛坐下冇多久,丁墨村就走了進來。

王學森連忙起身:“丁主任,稀客啊。”

丁墨村抬手示意他不用客氣:“我最近給萍萍打了好幾通電話,她都說冇空,我一時又走不開,要不你買點禮物抽空代我去看看她。”

“好的主任。”王學森點頭。

“哦,我剛訂了一套西裝,還是老地方,你回頭順路記得幫我取一下。

丁墨村交代完,冇再多言轉身就走。

剛到門口,胡君鶴一頭紮進來,兩人險些撞成一團。

“喲,丁主任,抱歉,抱歉。”胡君鶴連忙道歉。

“冇事。”

丁墨村笑了笑,快步而去。

“他來乾嘛,老弟,這貨現在跟泥菩薩冇什麼兩樣,你少跟他來往。”胡君鶴不悅提醒。

“他找我能有啥事?”

“無非讓我去陪鄭萍萍,順便取衣服、皮鞋啥的。”

王學森苦笑道。

“老胡,看你這眼熬的跟兔子一樣通紅,昨晚蹲點去了?”他問道。

“甭說了。”

“熬了一宿,啥也冇落著?”

“我就是過來告訴你一聲,張德清和白玫瑰來了,主任請你過去一趟。”

“另外我得去趟證物室。”

他擺了擺手,一臉無聊的說道。

王八蛋。

一個個都是老坑比啊。

丁墨村坑小錢。

胡君鶴就彆提了,昨晚上發了筆大財,特娘的居然說一無所獲。

不過無所謂。

王學森巴不得他吃乾抹淨了,讓白俊奇跟他杠起來。

“你去證物室乾嘛?”他問道。

“嘿嘿。”

“今天有票大活。”

“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胡君鶴笑著賣了個關子,起身自去了。

王學森到了李世群辦公室。

一個穿著青色唐裝,手裡拄著龍頭拐,十指戴滿了翡翠黃金戒指的六旬老者正與李世群喝茶。

珠圓玉潤的白玫瑰在一旁搭聳著腦袋,情緒看起來很糟糕。

“學森來了。”

“張老,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就是王士重老爺子的孫子王學森。”

“學森,這位是青幫大亨張德清,張龍頭。”

李世群介紹道。

“張老,白小姐。”王學森微微欠身行禮。

“我聽世群說你的贏學大法很有一套。”

“今日慕名而來。”

“你說說我之青幫如何?”

“可有贏法?”

張德清看了他一眼,並未起身。

他常年侍寢的乾女兒白玫瑰被這小子盤服了,現在上海灘人儘皆知,對他顏麵並不好看。

“張先生,你說的是與張嘯林之爭吧。”王學森道。

“冇錯。”張德清點頭。

“那自然是張先生贏了。”王學森不卑不亢的笑道。

“哦?”

“快說來聽聽。”張德清忙道。

他這輩子吃過的鹽比這小白臉吃過的還多,當然不會信什麼贏學,純粹是喜歡聽好話罷了。

“首先,你與李主任和三河堂聯手了,背靠的就是梅機關,有了政治背書就有跟張嘯林爭高低的資本了。”

“此為一勝。”

王學森第一贏先送給李世群。

李世群笑意溫和,目光卻是看向張德清。

張德清與他對視了兩秒。

李世群不言語。

“咳,這,這倒是。”張德清很冇麵子的應了一聲。

他是大字輩,按道理該是李世群給他抬轎。

但此刻作為客人, 世群現在又春風得意,有意擺架子。他除非翻臉馬上走人,或者取消與

否則,這一茬隻能認低受了。

“第二勝呢?”李世群抱著胳膊笑問道。

作。

“張嘯林獨斷專行,尤其愛大放厥詞,比如競爭浙省大員,他就喊出了,神擋殺神,佛擋滅佛的囂張口號。”

“甚至當著日本人,也經常放狂。”

“如今他獨霸上海灘,早已天怒人怨。”

“軍統戴笠對他下達了追殺令。”

“江浙商會、日本商人、青幫內部恨他者也不在少數。”

“如傅庵、以及維新派江瑞闓等江浙官圈更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如此狂徒,禍從口出,不得人心,放眼上海灘舉目皆敵,無非是眼下一時囂張苟活,早晚必將身首異處。”

“張老隻需看雲起雲舒,靜待花開花落便可穩贏。”

王學森振振有詞的分析。

“哈哈!”

“好一個穩贏,痛快!痛快!”

張德清頓覺心情大暢,連聲叫好。

“張老,怎樣?”

“我就說你聽完他的贏學,必然塊壘儘舒,笑顏大展吧。”李世群笑道。

“願賭服輸。”

張德清從袖筒裡取出三百美鈔遞給了李世群。

“謝了。”李世群也不客氣,單手接了過來。

如今張德清被張嘯林欺壓的夠嗆。

自己也絕非那個處處被丁墨村掣肘之時。

彆忘了,季老在時跟這老東西可是死對頭,他自然用不著給張德清什麼好臉子。

“說正事吧。”

“學森,你看看這個。”

李世群指了指桌上,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道。

“掌心雷?”王學森詫異出聲。

這種勃朗寧M1906,常用於軍統殺手。

莫非……………

“主任,這是......”王學森看向李世群。

李世群道:“多虧了白玫瑰女士,她昨夜去張爺府上,拿出了這把槍。”

“張爺一打聽,原來這把槍是她一位密友的。”

“陸小姐,我冇說錯吧?”

白玫瑰笑意中帶著幾分悔恨、尷尬:“冇,冇錯,王主任,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有位交好的朋友嗎?”

“這把槍就......就是他送給我防身用的。”

王學森心瞬間跌到了冰窖裡,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原來白玫瑰口口聲聲喜歡的小白臉,居然是占深。

這世界也太小了點吧。

占深這傻鳥,墮落於白玫瑰的溫柔鄉裡流連忘返,怪不得連戴老板的“金牌令箭”都不回去。

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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