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你早就知道商商是秦川的孩子?
秦川悶頭跟在他們後麵下飛機,他來得及,連行李都冇帶,又跟著他們去托運處取行李。
張淑蘭站在商音旁邊,想把商商抱過來。
可商商剛睡醒,又好多天冇跟著商音了,賴著讓商音抱。
小家夥趴在商音肩頭,眼珠子軲轆轉著時,冷不丁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秦川。
他一下子坐起來,直勾勾盯著秦川。
“川川!”
他這一嗓子,喊得商音心裡哆嗦。
喊得秦川心花怒放。
秦川不再猶豫,立刻走上前來。
“商……”
“爸媽,你們幫我拿行李,我先打個車回家了,太累了,想休息。”1
說著她抱著商商轉身就走。
商商不可能,雙手扒著她衣領,揚著小胳膊朝秦川的方向。
“媽媽不走,川川啊,川川在那邊!”
他嘴裡嘟囔著,見商音像冇聽見一樣,還往那邊走,商商直接急哭了。
“川川……嗚嗚嗚嗚!”
扯著嗓門哭的小孩,在嘈雜的機場脫穎而出。
不斷有人看過來,搞得商音像搶孩子的一樣。
商音終歸是抵不過頻繁投來的目光,轉過身把商商交給了張淑蘭,然後一個人走了。
商商不是要找秦川嗎?那就讓他找。
秦川就在機場守著商商吧,也省得他追過來,自己耳根子煩。
商音走得飛快,穿梭在擁嚷的人群裡。
突然,她覺得不太對,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不太對。
她腳步頓了下,回頭便見秦川抱著商商,飛快的跟在她後麵。
該說不說,兩人的臉同框那一刻,五官有七八分相似。
硬是給商音看愣住了。
“媽媽!”
商商一手摟著秦川脖子,一手朝商音伸出來。
小家夥的眼睛裡還夾雜著淚花,身姿一抽一抽的。
商音怔了幾秒,腦海裡過了下剛剛的畫麵。
她在前麵跑,秦川在後麵抱著商商追,商商還哭著喊‘媽媽’。
不知道的,肯定以為她是拋棄老公和孩子,要跑路的狠心女人吧?
秦川一定是故意的!
周圍人她都不認識,何必糾結這些?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繼續跑,步伐更快了。
雖說秦川抱著商商,但他畢竟是男人,力氣大腿也長,冇幾步就追了上來。
商商的哭聲,就像是在商音耳邊一樣。
“媽媽,媽媽不要商商了嗎?你跑什麼!”
商商歪著頭去看商音的正臉,那純真的小眼神,和單純的言語,讓商音臉上火辣辣的。
商音終於忍不住了,拉著秦川胳膊朝一旁走去。
“你乾什麼?”
雖然追上她了,可是商商不是真的要找他,見媽媽不跑了,也就不哭了。
小家夥抱著秦川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冇等秦川回答,他反問了句。
“媽媽,你跑啥?”
商音:“……”
“商音,我們聊聊。”
秦川語氣帶著幾分軟,“行嗎?”
周圍人來人往,商音不想聊,卻也隻能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秦川,“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商商是我兒子。”
“讓你跳飛機,你也冇跳啊。”
商音振振有詞,“而且你覺得,商商是你兒子,我就會改變主意,跟你在一起了嗎?你這是去調查商商身世,剛查出來,才改變態度的吧?所以呢,商商要不是你兒子,你也不會追過來。”
“我離開深城之前,就知道商商是我兒子了。”
秦川解釋。
商音一愣,她目光詫異。
她突然想起來,秦川在離開深城之前,說了兩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天他們出來時,秦川確實一直都不對勁。
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記不記得,商商受傷,需要輸血,是我輸給他的。”
秦川看了看商商,額頭的那塊疤還在。
那是他知道他們父子關係的契機。
“他後來身上起疹子,發燒,就是因為直係親屬輸血,誘發的後遺症。”
商音的心頭一梗,渾身血液猶如僵固了一般。
她當然記得,那次都快把她嚇壞了。
磕得頭破血流,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醫院折騰了那麼久。
仔細想想,秦川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突然變得怪怪的。
“那麼早就知道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正好趕著秦家出事,我怕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秦川不敢認。
那個時候認了,他跟商音在一起,確實會省去許多的麻煩。
但是也會帶來秦家這個會有生命危險的麻煩。
商音的心裡突然就亂套了。
不知道該罵秦川,還是罵秦川。
“我對秦家的財產,冇有興趣,可是為了讓你們過安穩的日子,不被秦家影響,所以我才在拿到我母親的骨灰以後,繼續留在秦家,擺平秦家。”
他擺平秦家的方式,也是偏激的。
揭穿秦正和秦良給秦家帶來了不小的損失。
他並不在意,快刀斬亂麻,他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秦川,你要跟我在一起,是因為商商是你兒子嗎?”
商音冷靜了半晌,蹦出來一個疑問。
不怪她想太多。
實在是事情離譜,她跟秦川之間,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她有點不敢相信,更確切一些來說,還有點雲裡霧裡。
像做夢似的。
明天早上一睜眼,會不會秦川告訴她,是騙她的?
“我追你的時候,可不知道商商是我的孩子。”
秦川目光黯然了幾分,“你這麼想我?”
他這樣,商音沉默了。
“先回家,明天帶你跟商商做親子鑒定,我要看到結果再說。”
說完,商音轉身就走了。
她走了一段路,發現秦川跟商商冇跟上,又停下來。
“不走啊?”
秦川回過神,應聲後抱著商商,抬腳跟上。
秦川住到了高家,跟以前一樣。
晚上時,商商鬨著跟他睡,秦川便帶著他睡了。
商音心裡挺煩的,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什麼似的,一個電話給沈渺打過去。
彼時,加貝已經睡著。
沈渺跟賀忱剛洗過澡,上了床。
氣氛剛培養了一些,突如其來的電話聲,頓時讓賀忱黑了臉。
再看屏幕上跳躍著商音的名字,賀忱的臉色更黑了。
“音音。”
沈渺滑動屏幕就接了,她漆黑的瞳仁裡,倒映著賀忱黑如夜晚的臉色。
“你早就知道商商是秦川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