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人不大,心倒挺野。
“呸,不要臉。”
商音羞赧,吞了吞口水,調整那抹不自在,“按小時收費,到死你也還不清。”
被瞧不起了,可秦川一點也不生氣,唇角的笑意擴得更大。
“這輩子還不清,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
“你是還債的還是討債的?”商音冷嗤一聲,“心眼子全讓你長了,數蜂窩煤的吧?說著還債,實則爽了你自己。”
“你難道不比我爽?”
秦川意有所指。
那天晚上在車裡,她如歌似水的聲音從清涼到嘶啞。
到現在還在他耳邊回蕩。
商音見他越說越過分,趕忙打住,“錢先欠著,等秦家的事情解決,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秦川舒一口氣,跟她扯了兩句,心頭染上一抹浮躁。
想要儘快把秦家的事情解決安定下來,每天都能跟她扯皮。
商音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打算的,怕他不說,商音私下聯係了沈渺,有任何情況都要告訴她。
沈渺打趣,“你們兩個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讓我當個傳話的?”
“男人嘛,報喜不報憂,你還不明白嗎?”
商音覺得賀忱的脾氣也是這樣的主。
但她認為錯了。
以前的賀忱跟沈渺是上下司的關係,公司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沈渺,一起解決。
現在的關係雖然變了,但賀忱這個人也變了。
公司的風吹草動,他確實不說了。但他有個頭疼腦熱,天天都要在沈渺麵前念叨。
頭疼,想讓沈渺揉一揉。
腰疼,想讓沈渺捏一捏。
嬌裡嬌氣的,像個女人一樣,沈渺都拿他冇辦法。
商音聽她說這些,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以後彆叫賀忱了,叫賀矯情。”
沈渺背地裡早罵他半天矯情了,“要不是你最近忙秦川的事情,我早就跟你吐槽了。”
一個人背地裡罵,不如兩個人吐槽解氣。
她正說著,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聲,是賀忱回來了。
沈渺迅速掛了電話,起身朝外麵走去。
她剛走到玄關,賀忱就已經開門進來,男人身上卷攜著京北初夏的熱意。
他放下車鑰匙,換下鞋,正欲說話時,就聽客廳傳來加貝的一聲喊叫。
“媽——”
小家夥現在特彆粘沈渺。
隻要沈渺脫離他的視線,立馬就媽媽媽的喊。
賀忱的話冇來得及說出口,沈渺扭頭就回去了。
“媽媽來啦!”
她回到加貝身邊打算領著加貝去迎接賀忱。
誰知加貝抱著她的腿站起來,揚起小胳膊,想讓她抱著。
沈渺隻能抱著他往玄關走,可他剛邁出一步,加貝就啊啊啊地嚷。
“怎麼了?”
賀忱聽見動靜,換好鞋快步進來,“是不是不舒服了。”
沈渺摸了摸加貝的額頭,溫度正常。小家夥雙手抱著她的脖子,時不時看一眼賀忱。
他還不會說話,但他的眼神和動作,是沈渺看不懂的。
“來,我看看。”
賀忱伸出手,正欲把加貝從沈渺的懷裡接過來。
卻見加貝抱著沈渺的手更緊了,小腳丫蹬在沈渺身上,往後掙紮。
“他不讓你抱。”
沈渺明白了加貝的意思,她抱著加貝往旁邊站了站,“怎麼了?那不是爸爸嗎?”
賀忱眉骨一攏,站在原地看著母子二人。
加貝吭哧兩聲,一味摟著沈渺。
仔細回想一下,加貝好像有段時間跟他不親了。
不像小時候喜歡黏著他,讓他陪著玩玩具。
現在小人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再像以前一樣,賀忱怎麼帶他玩,他就怎麼玩。
他想自己玩,拿起一個玩具在那能折騰半天。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賀忱不再每天回來都往加貝身邊湊,他多了更多的時間陪著沈渺。
加貝朝爬爬墊那邊掙紮。
沈渺抱著他過去,進入圍欄,剛坐下,加貝就從他懷裡推開,拿起一個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他想玩玩具。”
沈渺揣測道,“小家夥這麼貪玩,爸爸回來了都不能去迎接一下嗎?”
加貝看他一眼,又看了賀忱一眼。
賀忱身形微動,剛往這邊邁了兩步,加貝就丟掉手裡的玩具,立馬爬向沈渺。
他手腳並用地跑到沈渺身上,摟住沈渺脖子,然後看著賀忱,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充滿了防備。
那眼神好像賀忱是壞人一樣。
“賀忱,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打他了?”
沈渺察覺到小家夥的不對勁,臉色當即拉下來。
賀忱嘴角抽了抽,“什麼時候你不在過?”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怨氣。
長大後的加貝更加的粘沈渺,除了吃喝拉撒,晚上洗澡都要沈渺親力親為。
沈渺帶他洗完澡,還要哄他睡覺。
賀忱覺得自己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見她一麵都難。
“那他這是怎麼了?”沈渺回想了一下,賀忱確實很久冇有單獨帶過加貝了。
“要不帶去醫院看看。”賀忱第一次見加貝這樣,他也有些擔心。
沈渺拒絕得乾脆,“再觀察兩天吧,他隻是行為有些不對,又不是生病了,去醫院掛哪個科都不知道。”
“我問問秦川。”
賀忱掏出手機給秦川打了通視頻電話,秦川接得很快。
他的手機鏡頭對準的是沈渺母子兩個。
鏡頭裡加貝那防備的小樣子十分明顯。
“秦川,幫我看看加貝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視頻一打開,秦川就看出了畫麵裡的小家夥,帶著不屬於這個月齡的情緒。
快一周歲的孩童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玩具,怎麼會有種心事重重的樣子?
秦川仔細詢問一番,事情發生的經過,然後得出結論。
“賀忱,你知不知道什麼叫以身作則?”
賀忱眉頭一擰,“有話直說。”
“父母是孩子的榜樣,你經常霸占什麼,他就也想要什麼。”1
秦川說完,忍不住笑了,“他這是在跟你搶老婆。”
沈渺:“......”
她懷疑秦川在挑撥賀忱跟加貝的關係,但是找不到證據。
更讓她紮心的是,她竟然覺得秦川的話都能對得上號。
加貝的反應可不就是想霸占著她,不讓賀忱靠近嗎?
“人不大,心倒挺野?”賀忱長眸眯了眯,當即黑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