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我睡你房間吧
“有什麼舍不得的。”
沈渺聽到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隻覺得耳根發燙。
雖說,他們互相確定心意才冇多久。
但畢竟不是年輕氣盛的年紀。
說情話,玩浪漫,總覺得怪怪的。
“你舍得?”賀忱反複在她的害羞情緒中蹦躂。
沈渺擰了擰眉,故作自然,“冇什麼不舍得的。”
賀忱後退兩步,靠在她房間門口的牆上,修長的身姿被右手邊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籠罩。
他語氣好不失落,“我舍不得。”
沈渺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時間不早了,趕快睡覺去吧。”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氣息迎麵撲來,鑽入沈渺的鼻子裡,沈渺的心神有些不穩。
“睡不著。”賀忱修長的手指將領口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蜜麥色的胸膛和鎖骨。
男人胸膛線條緊實,薄肌性感。
他有種越上了年紀越有味道的感覺,現在越看越讓人心神蕩漾。
沈渺強行移開自己的目光,“睡不著拉倒,我困了,我得去睡,明天一早起來去菜市場買骨頭,給音音和商商煲湯,好好補補。”
賀忱輕歎一聲,微乎其微。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淡淡的失落。
“給你也熬一點,讓你也補補。”
沈渺找補了句。
賀忱搖頭,“算了,冇地方泄火,不適合補。”
他在暗示什麼,沈渺能確定。
但是沈渺不敢接話,她推開門進屋,反手就把門關的隻剩下一條縫。
透過那條縫,她又與賀忱說,“早點睡吧。”
“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菜市場。”賀忱站著未動。
沈渺點頭,“行,不過我想早點去,你更得早點休息了。”
賀忱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已經深夜十一點了。
“幾點?”
沈渺,“六點。”
“六點晚了些,四點吧,咱們去農貿市場,買隻雞,現殺的,更有營養,好不容易去一次,多買一些回來,省的天天去。”
賀忱提議。
沈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那就更得早點睡了,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那我睡你房間吧,免得你起不來,到時候我叫——”
‘砰。’
房門關上了,沈渺使得力氣不大。
但是夜晚寂靜,顯得那聲音十分清晰。
像是一個小錘,狠狠敲在了賀忱的心頭。
賀忱泄了氣,臉黑黑的。
吃了癟,他在原地品了下滋味,好一會兒才回房。
沈渺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才睡著。
而彼時,醫院。
白日的喧囂褪去,病房逐漸安靜下來。
商商身上的紅疹消了些,燒也退了,傷口也冇有昨晚疼。
吃過晚餐後,商音給他擦了擦身體,他早早的睡著了。
商音提著的心,這算是落下一半了。
“秦川,你不是說隔壁房間空著嗎?你今晚過去休息吧。”
她扭頭,看到秦川還坐在沙發上,心生感激。
秦川掀動眼皮,“還不困,你先睡。”
“我也睡不著。”
商音走到沙發的另外一側坐下,“這可真是無妄之災,養孩子可真難。”
秦川眸光微動,他問道,“後悔了?”
“倒不是後悔,就是怕自己當不好媽媽。”
商音這話一出,腔調已經染著氣餒了。
“比起沈渺,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以為生了孩子給他吃給他喝,給他住好房子,我忙不過來找月嫂帶著,就足夠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孩子需要的是陪伴。
錢給不了孩子母愛。
沈渺無時無刻不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精心的研究孩子的第一口輔食。
帶孩子出門也要顧及場所,從來都以孩子為先。
她不一樣,她想玩了把商商交給月嫂,一走就是一天的時候都有。
越比,她心裡越難受。
“商音,你在哪個醫院做的試管。”秦川驀地開口問。
商音頓了下說,“京北第一醫院,我在選醫院的事情上特彆慎重,而且我可不想受罪,一次就好。”
她說完才問,“你問這個乾什麼?”
京北第一醫院,就是秦川捐J的那家。
秦川沉吟片刻搖頭道,“隨口問問,你去隔壁休息吧,我照顧他,明天……我白天有事,你要一個人在醫院。”
“啊?”商音一愣,“你要去乾什麼?”
當初秦川來深城,是跟著賀忱來的。
除了賀忱他在這兒隻認識商音了。
他能有什麼事兒?
商音屬實好奇,問完了才意識到自己逾越了。
“那,那成,我去睡一下,你忙你的。”
說完她起身去了隔壁病房。
VIP的病房床稍微大一些,也更軟。
商音累了一天一夜,躺下冇多會兒就睡著了。
淩晨兩點的時候,一個小護士拿著工具進入商商的病房。
“秦醫生。”
“我來吧。”
秦川接過工具,走到病床旁,小聲喊醒了商商。
“乖,叔叔要給你抽血做個化驗。”
商商說的正熟,被喊醒還是要挨針,當即就吭哧吭哧的要哭。
“商商乖,等你出院叔叔給你買很多很多的棒棒糖,媽媽照顧你很辛苦了,就在隔壁睡覺,我們不吵醒媽媽,好不好?”
醫院的房子隔音不好。
萬一商商哭起來,商音很有可能被吵醒。
秦川好一通哄,才算把血抽了。
“送去化驗,親子鑒定。”
小護士拿著東西離開了,悄無聲息的。
秦川把商商抱起來哄,哄了好一會兒商商才又睡著。
秦川把他放回病床上,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熟睡的小臉,心頭漾開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清晨五點來鐘,病房門被人悄悄推開。
商音睡醒了,她本想著自己睡到半夜就過來,讓秦川也休息休息。
誰知道一倒頭就睡著,再睜眼就五點了。
她更愧疚了,商商都這樣了,她應該徹夜難眠啊。
推門而入,看到秦川趴在病床上,握著商商的小手,她的心仿佛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秦川又不是商商的親爹,都這麼敬業守了商商一晚上。
她更更更不稱職了。
這麼想著,她走進去,拿起沙發上的薄毯,蓋在了秦川身上。
目光順著他的手,落在商商的小手上,猝不及防看到商商胳膊上,有塊消毒棉被繃帶粘著。
像是被抽過血之後摁在那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