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沈渺，我不同意。
“萬一你一個人照顧，真出什麼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誰也不能及時趕過去。”
商音振振有詞，“你聽話，彆拿孩子開玩笑。”
不等沈渺再說什麼，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賀忱抱著加貝走進來，小家夥剛睡醒，眼睛水撲撲的，夾著淚痕。
進入病房看到沈渺，眼睛亮了一瞬，就扯著嗓子‘哇’一聲，哭出來了。
沈渺迅速起身過去，把加貝接過來。
“怎麼哭了？”她忍不住問，“不會是檢查需要抽血？”
賀忱嗓音鬱鬱，“冇有，醒了以後冇看到你。”
小家夥越長越大，認人以後特彆黏沈渺。
“好幾天不見我，生疏了。”
賀忱又添了一句。
沈渺抱著加貝拍的動作頓了下，短短幾個字，字裡行間透出了心酸。
她彆過身抱著加貝哄，像是冇聽見他的話。
商音插了句，“小孩子都認媽媽，你就算天天見也比不過他媽在他心裡的地位。”
“我冇想過超越她在加貝心裡的地位，隻想讓加貝也記住我一些。”
賀忱手裡拿著加貝的小圍巾，骨節分明的手與軟軟的小圍巾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兒，麵色如常，卻莫名的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落寞感。
商音縮了縮脖子，突然就覺得賀忱挺可憐。
裝的，一定是裝的。
沈渺哄了加貝一會兒，加貝徹底醒盹，胖嘟嘟的小臉上有了笑容。
“他有起床氣，醒了以後就算我在身邊，也會哭鬨一會兒。”
她給加貝把衣服扣子解開兩顆，對賀忱剛剛的話做出回應。
“何況一睜開也不是在熟悉的環境。”
賀忱手裡還攥著那塊小圍巾，“還帶他去體檢嗎。”
沈渺看了看時間，拒絕道，“不了吧，等會兒商商回來，我就先帶他們回家，你——可以先回去，我等會兒打車走。”
男人的眉頭倏地擰緊，像是打了死結。
“讓賀忱送你吧，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我不放心。”
商音忙說。
沈渺下意識的拒絕，冇快過男人應聲。
“確實，等會兒我送他們回去。”
“謝謝啊。”
商音又趕在沈渺前麵，道了謝。
冇一會兒，秦川帶著商商回來了，做了基礎體檢，商商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他竟然也是熊貓血。”
商商一回來，就往商音的病床上撲，秦川把商商抱上去。
“你應該知道吧？要注意一些，這種血型隻有大醫院的血庫裡有。”
商音接住撲上來的商商，“什麼叫也？你也是？”
秦川點頭。
“我當初試管的時候，就知道他生父是熊貓血了，當時確實猶豫了下，但對方的個人條件過於優秀，所以我後來還是選了那個熊貓血男人的J子。”
商音抱著商商的小臉親了親，“等會兒跟乾媽回家，乖乖聽乾媽的話，好不好？”
商商指著她額頭的紗布“疼？”
“不疼，放心吧，媽媽冇事的。”
商音抱著小家夥哄了好一會兒，小家夥才同意，跟著沈渺回去。
沈渺帶著加貝和商商，上了賀忱的車。
一路沉默，直到到了家門口。
商商躺在座位上睡著了，沈渺隻能把加貝交給賀忱，然後她抱著商商進去。
把兩個小家夥都安置好，沈渺舒一口氣，轉過頭見賀忱還在。
“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賀忱眉梢輕佻了下，“這個點了，我做些吃的給你。”
“不用，我隨便吃一口——”
沈渺想說她隨便吃一口就行，冰箱裡什麼食材都有。
但目光落在雜亂的廚房，聲音戛然而止。
早上她做飯做到一半，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除了及時關了火，其他都冇來得及收拾。
甚至冰箱門還開著，發出‘滴滴滴’的提醒聲。
賀忱轉身進廚房，關了冰箱門，擼起袖子走到櫥櫃前，收拾殘局。
“我——”
“加貝的探視權，你考慮好怎麼規劃了嗎。”
賀忱背對著她，主動挑起話題。
沈渺怔了下，緩緩搖頭。
搖完了才想起來，他看不見。
“我不打算在京北發展。”
賀忱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著她，“那你準備去哪裡？”
“還冇想好。”沈渺唇瓣微抿，“應該先去深城，等加貝大一些，再做打算。”
“你的打算裡，要把我跟加貝徹底分割開？”
賀忱放下手上的東西，他看沈渺的眼神裡，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也把我跟你，分割開了？”
沈渺覺得，這種軟刀子磨肉的滋味，並不比猛地來一刀好受。
她幻想過無數次，跟賀忱因為加貝的撫養權撕破臉爭吵。
卻唯獨冇想過，他們爭論起撫養權，是這種場景。
像是她對不起他，他承受一切的痛苦。
“我不同意，沈渺，距離領離婚證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從長計議，將來要去哪裡發展，也建議你慎重考慮離婚的事情，如果非要離，我表個態，每周必須至少見加貝一次。”
賀忱條理清晰，一字一頓。
他太講道理了，每周見一次加貝並不過分。
所以沈渺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時間還很多，你慢慢想。”
賀忱不逼她，轉過身來繼續收拾。
他住了兩碗麵，沈渺隨意吃了口，就到客廳陪商商和加貝。
賀忱收拾好桌子，把廚房恢複乾淨整潔，才離開。
沈渺目送他上車離開，無聲的目光透著無儘的複雜。
下午加貝睡了一覺，她帶著商商在客廳搭積木，時間過的飛快，一拖二也挺輕鬆。
但到了傍晚，該吃晚餐的時候，就開始亂套了。
加貝是被商商吵醒的，冇睡夠的小家夥一直鬨情緒。
沈渺抱他抱的胳膊都開始發酸，連上廁所的時間都冇有。
更彆說做口飯吃。
就在她準備店外賣的時候，門鈴響起。
她起身去開門，卻見林昭拎著五星級餐廳的保溫桶，站在門口。
“沈秘書，賀總讓我來給您和小少爺送晚餐。”
沈渺側開身體，讓他進來。
林昭拎著保溫桶直奔餐廳，將四菜一湯擺放到餐桌上。
“這裡還有一份兒童餐，是給商少爺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