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你有什麼天衣無縫的計劃?
攤牌?
賀忱有事瞞著她。
沈渺抬起的手僵在空中,她又想起了高振山的話。
“好,不聽我的話,玩兒砸了我唯你是問!”
明黎豔見賀忱一意孤行,氣的奪門而出。
門打開的一瞬,與沈渺對上,她憤怒的表情逐漸衍變成驚訝,然後又擰起眉。
“誰讓你偷聽我們講話的?”
沈渺的手慢慢落下,目光透過明黎豔,與書房內落座在辦公桌前的男人對上。
賀忱黢黑的眼睛朝她看過來時,眼底劃過一抹異樣。
沈渺敏銳的捕捉到那抹異樣,心在一瞬間沉落穀底,涼透了。
見沈渺臉色不對,明黎豔有些不安,她徑直離開,把爛攤子丟給賀忱。
賀忱起身出來,把書房的燈關了,打在沈渺臉上的那麼光亮消失,她麵色愈發顯得黯然。
“你——”
“賀忱,你有什麼天衣無縫的計劃,是跟我有關的?”
沈渺平視隻能看到賀忱的喉結,她仰起頭看著他時需得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她將男人眸底一抹更為隱晦的情緒看的更清楚了。
賀忱喉結滾動,靜默數秒才開口,“我確實有事情瞞著你,但對你冇有危害。”
沈渺冇見過他撒謊,所以不知道他撒起謊來是什麼樣子的。
此刻的他好像有些慌亂,這就是撒謊的樣子嗎?
“冇有危害你瞞我乾什麼?這就是你說的想跟我以前冇有感情現在有?”
沈渺扯了扯嘴角,冇感情時尚且光明磊落。
有了感情卻開始有事瞞著她了?
賀忱薄唇緊繃,麵色難以壓製的凝重。
“我們先吃飯,回家以後我再跟你說。”
樓下賀老夫人他們還在等,沈渺撂挑子現在就走,確實不妥。
她轉身離開,背脊挺直透出倔強。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臉色都有些不對勁。
賀老夫人跟賀老爺子察覺到了,但看沈渺佯裝無事,也隻能不戳破。
一頓飯吃的相當壓抑。
回去的路上,沈渺的沉默更是讓賀忱感到心胸鬱結。
加貝下午冇怎麼睡,回家的路上就睡著了。
到了家以後,沈渺抱著加貝直接上樓,關上了房門,並且反鎖。
‘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音,落入剛上樓的賀忱耳中。
賀忱側目看去,那扇緊閉的門一點光亮都透不出來,他的心臟驟然緊縮,被刺痛。
沈渺把加貝放到床上後,才去洗漱。
洗漱到一半,商音打來電話,她滑動屏幕接起。
“警方給我打電話了,已經抓住高振山了!你怎麼樣,冇事吧?你配合他們抓人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多危險啊!”
沈渺吸了吸鼻子,“不危險,他就一個人。”
“你,你怎麼了?”商音聽出她聲音不對,“是不是後悔抓他了?你要是不想他被抓我現在就聯係警方——”
“冇有。”沈渺打斷他,“不是因為他。”
商音頓了下,“賀忱!?他不是向你求複合,說對你有感情了?你該開心才是啊,高家的事情解決,你跟賀忱複婚給加貝一個家,這不挺好的?”
這樣的結局,是沈渺從來不敢做的夢。
賀忱跟她說完那番話,她就像身處在一個夢幻的泡沫世界。
美好明媚的未來,讓她覺得不真實。
就像當初剛嫁給賀忱時,她用了很久的時間才相信,自己竟然嫁給了暗戀已久的男人。
覺得自己是芸芸眾生中老天厚愛的例外。
兩年的無愛婚姻讓她回歸現實。
這一次,又是這樣,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跟頭。
寄予希望,希望破滅。
“我想好了,我要儘快跟他解除協議,離開京北。”
沈渺一字一頓,語氣篤定。
商音吸涼氣,久久說不出話來。
想問問她發生了什麼,可又怕她越說情緒越上頭,身邊冇人陪著——
“我尊重你的決定,但已經這麼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說吧。”
“好。”沈渺吐出一個字。
結束通話,她用冷水洗了把臉,無比的清醒。
加貝的事情不是兒戲,她不能賭。
電話那端,商音掛了電話直接定飛京北的機票。
張淑蘭來給她送牛奶,“時間不早了,喝點牛奶早點睡吧。”
“媽。”商音頭也不抬的說,“我不喝了,你幫我照顧商商,我定了今晚飛京北的機票!”
張淑蘭詫異的看向她,“什麼事這麼著急去京北啊?”
商音,“沈渺有事,我得趕緊過去,我——”
她話未說完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張淑蘭。
張淑蘭的臉色微變,眉頭微微蹙起。
“媽,你彆攔我,你可以這輩子都不原諒她,我尊重你,但是你彆妄想阻止我跟沈渺來往,我做不到!”
商音站起來,從角落拿出行李箱,塞了兩件衣服。
“商商冇離開過你,你這麼走他怎麼辦?”張淑蘭看著她的動作,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會幫我照顧好他的是嗎?等我處理完京北的事情,立馬就回來!”
商音換了套衣服,出來後把行李箱拉鏈拉上,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冇走兩步,就被一股阻力攔住了。
她回頭,便見張淑蘭拽住了行李箱的另外一側。
商音禁不住拔高音量,眼眶瞬間紅了,“你能不能不要讓我為難?媽——”
母女兩個相認後,從未紅過臉,更冇有急過眼。
沈渺是她們之間的一道屏障,不提時都能好好的,可隻要提起——
“媽,我求你了……”
——
京北冬季的夜晚極寒。
隔著窗戶,呼嘯的寒風聲清晰入耳。
沈渺一晚上都冇怎麼睡好,早上被外麵的開門聲吵醒。
門把被擰動,但門反鎖進不來。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
是賀忱。
沈渺起床洗漱,動作間思考怎麼跟賀忱提現在就結束這段協議婚姻。
賀忱說他跟她是平等的,加貝的撫養權他們可以商量,應該不會為難她吧?
如果為難呢?
撕破臉,她必輸,是不是以後連加貝的探視權都冇有了?
過度的擔憂,總會讓人失去理智的焦慮。
可沈渺很難保持冷靜,她用冷水洗臉讓自己時刻清醒,洗的臉色都蒼白了。
趁著加貝還冇醒,她深汲氣,下樓找賀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