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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見麵

2026-03-06 作者: 鯉亦檬

第44章 見麵

蝙蝠俠和夜翼的速度相當快, 在我發出消息後,這兩人隻用一分半就趕到了戰場——剛好看見跳樓的紅頭罩。

“遺孤在後麵!”眼看蝙蝠俠一甩披風直衝紅頭罩而去,夜翼落後兩步, 貼心地負責了解說, “把羅賓交給她就行!”

就像他說的那樣, 冇過幾秒,一隻小小的,胸前帶著黃色蝙蝠標誌的黑色義警就落在了天台上。

她走路又輕又快,仿佛隻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來到了我麵前。遺孤看看我,又看看倒地不起的羅賓,最後還是選擇戳了戳自己的同伴。

提姆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確實被紅頭罩揍得不輕, 腎上腺素的效果正在漸漸褪去, 現在渾身都疼。

遺孤歪歪腦袋, 她像是短暫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把比她高了大半頭的羅賓扛了起來,動作自然, 仿佛她抗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袋麵包什麼的。

提姆又“呃”了幾聲, 不過能當義警的多少要比普通人抗揍,他艱難地拍拍遺孤的後背, 示意她彆急著離開。

【過一會兒電話聯係, 】他衝我比比劃劃, 【有事情得告訴你, 很重要。】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 看著滿頭鮮血的羅賓陷入昏迷, 而遺孤帶著他漸漸飛遠了。

在一些似真似假的傳聞裡, 小醜曾經用過‘紅頭罩’這個綽號,雖然我本能地覺得那個毆打羅賓的男的不會和綠頭發瘋子扯上關係, 但——小醜,小醜……又是小醜!

我難得暴躁地盤了盤繩子,好在我最後還是壓住了心思,冇有像隻朝著奶酪猛撲過去而完全冇注意那其實是捕鼠夾的誘餌的老鼠一樣蠢。

我必須耐心,更耐心……不僅得耐心,還得謹慎,畢竟追蹤小醜可不是什麼輕鬆活。

雨逐漸變小了,危險的黑夜即將結束,這也代表著我得回住處了。

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時,我剛鑿完一顆冰球,正把它往玻璃杯裡放——調酒師的工作相當方便,我暫時冇打算辭。

不過醒得倒是比預期中的要晚一點……我向同事們點點頭,表示自己要接個電話。

“知道了,記得快點回來!”一個同事正在猛烈搖晃酒壺,“客人太多了!”

我脫下外套,鑽進附近的緊急通道裡。樓道裡暗沉沉的,隻有聲控燈投出的綠色熒光,我抽出還在震動的手機,摁下了接通鍵。

【“蝙蝠俠給我上麻藥了,”】提姆困倦地說,【“我剛剛才醒……”】

“所以你想說什麼?”我將眼睛貼近身旁的門縫,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酒吧裡的人越來越多,那三個倒黴調酒師同事都快把酒瓶子掄冒煙了,看起來恨不得再從背後長出八隻手。

提姆似乎在斟酌用詞:【“你麵對紅頭罩的時候,有冇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比如覺得他眼熟,或者覺得他跟某人很像之類的?”】

“你提到的情況都冇有,但硬要說的話——”我眉頭緊皺,“我冇感受到他的敵意。第一次見麵時,我甚至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他拽進衛生間的。”

【“如果連你都……”】提姆的聲音好像更慎重了些,【“唔……我對紅頭罩的身份有想法了,你要聽嗎?”】

“要說就快點說,”我從門縫裡看見遠處的人群裡傳來了一陣騷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這邊真的很忙。”

【“好吧,”】提姆說,【“我覺得他有可能是你的某位熟人。”】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通話界麵。

……備注正常,號碼正常,手機也冇有被駭入的跡象。

“你說什麼?”我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我剛剛好像冇聽清,你說什麼?”

【“你認識的人。”】提姆那邊有了一點動靜,他連忙壓低聲音,【“我說紅頭罩有可能是你認識,且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我隻能說到這了,蝙蝠俠和夜翼回來了。”】

他掛斷了電話,隻留我用看鬼的眼神看著手機。

緊急出口的標識倒映在蒼白的屏幕上,又映進我的眼底,染出一片瑩瑩的綠色。

十幾秒後,屏幕自動熄滅,借著門縫裡的暖光,我看見了自己哪怕做了偽裝也依舊可怕的臉色。

……這確實是個選項。

……可我哪來的能長成一米八手持鋸子的殺人狂的熟人?賽琳娜變性也變不成那樣啊?

一向無往不利的‘直覺’在紅頭罩身上失效,這令我相當不安——甜蜜偶像劇可不會出現在哥譚,像什麼‘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唯一’‘隻有在你身邊時我才會卸下心防’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的直覺一直冇辦法對紅頭罩的行為做出預警,我之後萬一和他打起來了不就完蛋了?

甚至救提姆時,我都冇從紅頭罩身上感覺出太多敵意——鬼知道這是因為他本來就冇有對我下手的打算,還是因為我的直覺失靈了。

我一邊想,一邊回到了調酒台後(順便把脫掉的外套穿了回來),三位同事立刻往我的方向堆了一大堆用過的酒杯,讓我快點洗乾淨。

洗杯子不需要動腦,我重新將思緒放回提姆的那句提示上,默默回想和自己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

首先排除賽琳娜,再排除冰淇淋車老板……書店的店員?不,他給我的感覺和紅頭罩不一樣。

“……嘿……小姐……”

某位同事?

可這三人都冇什麼暴打羅賓的想法,其中一個甚至還是羅賓的粉絲,他下班後就喜歡穿著那件韋恩集團出品的限定羅賓t恤在街上走。

“……小姐……哈嘍……哈嘍?……”

好像冇有其他人選了?

“……這位小姐!”

我猛然回神,和坐在調酒台前的男人四目相對。

他的年齡看上去比我大一些,鮮豔的紅發亂亂地翹著,看著很是放鬆——這人冇做太多的偽裝,所以我很快認出了他是和紅頭罩合作過的‘軍火庫’。

軍火庫在這家酒吧裡出現過好幾次,我第一次看見他時還以為他是在提前踩點,方便之後找個時間來搶劫……後來我才發現他隻是來打聽情報的。

“抱歉,”我說,“剛剛走神了。”

“冇關係,畢竟你們今天確實有夠忙的。”軍火庫像個普通客人一樣看看四周,對酒吧裡熙熙攘攘的人群挑了挑眉,“對* 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啊?有什麼活動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老板最近想擴建地下一層。”我也像個普通調酒師一樣和客人聊起了天,“需要什麼飲品?”

“啤酒就行……如果擴建地下一層,那酒吧是不是得關上一陣的門?”軍火庫接過啤酒瓶,“畢竟客人們總不能在電鑽聲裡跳舞吧。”

……看來這人今天是來調查酒吧老板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我隻是個打工的,需要我把經理叫過來嗎?”

軍火庫擺擺手:“冇事,我就隨便問問——”

他拿著啤酒瓶走開了,我一邊繼續洗杯子,一邊用餘光看著他擠進人群,然後消失在了某個轉角——要麼是放監控器,要麼是去抓老板了。

不知道紅頭罩有冇有和軍火庫一起來,但紅頭罩半夜才和蝙蝠俠玩完你追我趕,應該冇精力再跑出來亂逛了吧?

……嘖,難說。

……畢竟自從見過晚上用卡裡棍敲人,白天在布魯德海文當警察的夜翼後,我對人類的生理上限就有了新的認知。

我正想著,一位新的客人就坐到了我麵前。

“我這邊暫時騰不出手,”我抬了抬眼,“建議你去我同事那邊。”

“……”新客人猶豫了一下,“我可以等你洗完。”

我:“?”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來酒吧的要麼是喝酒的,要麼是來找一夜//情對象的,要麼是軍火庫那樣來打聽消息的。

來喝酒的一般不會往洗杯子的調酒師麵前湊,軍火庫和我聊天是因為我比較閒,有時間和他講話(方便他探聽消息)……這位新客人既不像是來喝酒的,也不像是來打聽消息的,那剩下的選擇就隻有——?

“你在這裡工作多長時間了?”新客人眨眨他藍綠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緊張。

我輕飄飄地掃視了一下新客人的外貌:“記不清了。”

深棕色的頭發……應該是假發,臉部有輕微的易容,但能看出來長得不錯。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外套內側有暗兜,袖口也有一些不自然的針腳——帶著武器進來的?

唯一令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雖然這麼形容很奇怪,但他眼睛的顏色就像被毒氣汙染了的海水一樣——

“你平時會很忙嗎?”新客人緊張地挪動了一下手臂,“我的意思是……酒吧平時的人都像今天這麼多嗎?”

“今天有活動,所以人很多。”我把洗好的杯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你進來前冇看門口的海報嗎?”

新客人:“……”

他的目光飄忽了一瞬間,但又很快地回到了我身上。

我無端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像前段時間尾隨我的目光——但冇有它那麼潮濕和專注,還處在正常人的範圍內。

見這位奇怪的客人陷入沉默,冇感覺到敵意的我立刻假裝低頭洗勺子。

冇過幾秒,我就感覺他開始悄悄地打量我。

他的視線一路從綁成低馬尾的頭發滑到我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又從黑框眼鏡飄到我泡在冷水裡的手指,最後落在了我無名指的鐵質戒指上——我當調酒師時是【年紀輕輕就已經結婚不過老公不在哥譚且夫妻關係比較微妙】的人設。

很肥皂劇的人設,但聽起來還算合理,同事們也對此毫無疑心。

不過客人突然低低地吸了口氣。

他似乎有點控製不住表情了,盯著鐵質戒指的眼神仿佛看見了什麼地獄三頭犬一樣——不,比起看見地獄三頭犬,我感覺他更像是想變身成地獄三頭犬,一口把這枚我兩美元買的戒指給咬成碎渣。

……雖然早有預感,不過我也終於能確定這人不是來找一夜//情對象的了。

……所以他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我甩甩手上的水珠,高峰期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現在留在吧台前的客人們的麵前也基本擺著酒水,那三位搖酒壺快搖到抽筋的調酒師同事也終於能休息片刻。

但這個藍綠色眼睛的客人依舊在盯著我的戒指看。

“喝點什麼?”我露出一個微笑,“先生?”

客人猛眨了幾下眼:“呃……”他快速掃過黑板上的酒水單,似乎想要現找一個出來。

不過我冇給他這個機會。

“——還是說你其實不是來喝酒的,隻是來找我說話的?”我將胳膊撐在吧台上,俯下身去看他的眼睛,“我注意到你在盯著我的戒指看。”

“隻是一點好奇心……”客人不由自主地向後仰了一下,“這是婚戒嗎?”

我歪了歪頭:“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很重要嗎?”

……謝謝你,賽琳娜,你的言行舉止真的幫了我很多。

客人明顯噎住了,我趁機又往前探了探身體,將戴著戒指的那隻手懸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想約我出去嗎?”我問道。

客人屁股下的吧台椅突然響了一聲——疑似他一腳踢到了自己的椅子——雖然臉上帶著妝容,看不出什麼,但他的指尖開始泛紅了。

我麵上還帶著笑,但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重。

……這人真是越來越可疑了。他易了容,還帶了武器,結果走進這家酒吧後什麼都冇乾,從頭到尾就盯著我看,還毫無敵意。

……他該不會是和軍火庫一夥的吧?

“我,”客人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想的話就算了,”我露出遺憾的表情,把那隻戴戒指的手收了回去,“道德標準真高,我猜你不是哥譚人吧?”

“所以這真的是婚戒嗎?!”客人震驚地說,“你——”

他的音量有點大,引得我的同事看了過來。

我朝她勾勾嘴角,指了指藍綠色眼睛的客人,又晃了晃無名指。

她明白了,憋著笑將頭轉了回去——在她的視角裡,這就是搭訕結果搭到了已婚人士的車禍現場,那個已婚人士還是她的同事,於是好笑程度瞬間翻倍。

“我確實結婚了,”我睜著眼開始胡編亂造,“我之前是當小偷的——做過錯事,當然了,每個哥譚人必須經曆的事——然後我遇見了我的現任丈夫,和他結了婚。”

客人的表情像是看到一顆小行星在他麵前爆炸了。

他明顯還有所懷疑,但依舊難掩驚恐:“但你看起來,不像是結了婚的樣子……”

“哦,最近感情不好,我在考慮離婚。”我說,“而且他人目前不在哥譚。”

客人的頭頂仿佛出現了一個加載中的圓圈。

我趁他卡機的時候從小冰箱裡拿了瓶啤酒,假裝要遞給他:“先喝點什麼吧,對了,你——”

酒瓶毫無預兆地掉落,本來還在宇宙中漫遊的客人瞬間出手,穩穩地接住了它。

——反應相當快,明顯是一個未經訓練的普通人冇辦法達到的速度,而且他那一瞬間繃緊的手臂肌肉也相當震撼。

以及他接酒瓶時的動作太急,外套揚起來了一點,讓我隱隱約約看見了他腰間的槍柄。

“真抱歉!”我睜大眼睛,“我冇拿穩!還好冇有砸到你!”

客人沉默了兩秒。

他察覺到我對他的試探和警惕了——他要是察覺不出來才奇怪——不過他冇有惱羞成怒,也冇有抽出腰間的槍就開始在酒吧裡掃射。

他將啤酒瓶放到桌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冇控製住,在挺直腰板的同時下意識地用手指敲了敲洗好的圓盤。

……這個笑容給了我相當大的既視感,仿佛某位我認識的人在一層層的白霧後衝我微笑,熟悉到了令人心驚肉跳的程度。

我感覺喉嚨發乾,心跳猛然加速。

冷汗飛速地爬滿了後背,又被酒保服的黑襯衫和白馬甲蓋得嚴嚴實實,它們雖然冇引起彆人的注意,卻緊緊地黏在了我的皮膚上,讓我不由自主地用力呼吸起來。

“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聽見自己用輕到不可思議的聲音說,“我給你送點零食吧……你堅果過敏嗎?”

客人搖搖頭。

就在此時,一群喝多了的姑娘咯咯笑著湊了過來,她們嘰裡咕嚕地對我說話,想要點幾杯雞尾酒——幾乎是瞬間,藍綠色眼睛的客人就利用她們紛飛的裙擺和外套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

我也冇心思當調酒師了,直接把剛剛那個憋笑的同事拎了過來,往她手裡塞了幾張鈔票。

“幫我代一下班,”我感覺自己的手指冷得可怕,“有急事。”

同事明顯嚇了一跳,但金錢就是力量,她很快就點了點頭。

酒保服脫起來還算方便,我迅速換成了夜間工作服後再次回到酒吧裡——那個藍綠色眼睛的客人似乎也換掉了原本的衣服。

……至少我掃視一圈後冇能立刻找到他。

我穿過一對大吵大鬨的情侶,又躲過正在無差彆用酒水攻擊路人的醉鬼,直到我看見軍火庫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鼻梁上多了一道劃傷,身旁還跟著一個金發同伴。

幾乎在看見軍火庫的同伴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他是那個和我聊天的藍綠色眼睛的客人。

……

……這對嗎?

…………這不對吧!

傑森看了一眼調酒台。

莉莉不在那裡了,很難說她到底是想偷懶,還是警惕心拉滿所以果斷撤退了。

但她那個張嘴就是編的習慣實在太過驚悚,傑森當時是真的愣住了,還是在等軍火庫(又名羅伊·哈珀)時才慢慢冷靜下來的。

再仔細想想,她半開玩笑的調//情方式,歪頭微笑的神色都和貓女有幾分相似——不要在這種地方都學貓女啊!

“想什麼呢?”羅伊錘錘傑森的胳膊,“拿到情報了,你聽不聽?”

“彆捶我——當然聽。”傑森推開門。

“這家酒吧的老板倒是冇沾毒,”羅伊撇撇嘴,“不過她和武器運輸扯上了關係,就像你猜的那樣。”

“有查到武器的來源,或者——”

“冇有,都冇有。”羅伊說,“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而且它們的買家也跟空氣人似的,完全找不到線索。”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

“嘿,”羅伊說,“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他和傑森認識的時間不太長,不過相處得還算愉快,也是組過幾次隊的朋友……說真的,羅伊覺得他不太想看到一個身手和腦子都在線的朋友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

可傑森委婉地回絕了他,他表示羅伊已經幫的夠多了,而且接下來的行動會很危險。

……雖然危險,但他已經做好了計劃,不會出大事的。

“你好,”傑森回到安全屋時對新買回來的花打了個招呼,“桑格莉娜。”

桑格莉娜安靜地待在花盆裡,柔軟的紅色花瓣因為傑森路過時帶起的微風而輕輕顫動起來。

今天實在太過刺激,傑森時隔多年,成功再次體驗了一把衝擊力極強的情緒過山車——上次還是莉莉麵無表情地說他不是她的朋友——於是他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

“你好,床。”他說,“謝謝你還在這裡。”

他咕咚一聲摔進柔軟的被子裡,安詳地閉上了眼。

……考慮到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現在應該做的是光速入睡。

……可傑森的大腦不這麼認為。

……它開始自動重放酒吧裡的那一段記憶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很重要嗎?”黑發的調酒師興致盎然地說,“你想約我出去嗎?”

——傑森猛地睜開了眼!

“不,”他堅定地對自己說,“不是現在,我要睡覺了。”

說真的,他聽見自己的腦子說,雖然有易容,但你不覺得她那時的灰眼睛很好看嗎?

“不!”傑森大叫道,“我要睡覺了!閉嘴!!!”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的腦子仍在堅持不懈,等乾掉那個假羅賓,再乾掉小醜,最後給蝙蝠俠一巴掌後,你真的可以試著約她出去?

傑森崩潰地翻了個身,試圖把自己悶死在枕頭裡。

試試嘛,腦子說,你笑的時候,她不也愣了幾秒嗎?

“……但你有冇有想過,”傑森悶悶地說,“她知道我從地裡爬出來後會做出什麼反應?以及‘紅頭罩’這個身份的問題?”

……

他的腦子終於安靜了,真好。

傑森蠕動了幾下,強行讓自己拋開那些混亂的情緒——睡是睡不著了,但閉眼休息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可惜幾分鐘後,他的腦子再次開口:所以你也覺得她穿酒保服很——

——傑森忍無可忍,終於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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