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來我往
第28章 你來我往
雖然我不想找傑森, 但這不代表我是瞎的。
我之前就覺得二代羅賓有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但我一直冇細想,因為我不確定傑森被收養後究竟産生了什麼變化。
可就在掐著他的臉時,我猛然發現, 他臉頰鼓起的弧度和羅賓幾乎一模一樣。
……之前冇認出來可能是因為他吃胖了……算了, 這不重要。
不過一個宛如加厚披薩餅的臉頰並不能說明什麼, 能吃飽且心情愉悅的小孩基本都有這個,尤其是家庭幸福的中産白人小孩。
至於身形——羅賓那個又露胳膊又露腿的製服能讓人看清他的身形,可傑森·陶德穿的衣服不是這樣,要不是我用腿纏住了他,我是絕對做不到透過那些寬鬆的衣服精準衡量他的腰圍的。
……隻不過身形相似的小男孩也不算少,更彆提我冇有羅賓準確的身材數據, 隻靠目光來推測的話難免會出現偏差。
我雙手叉腰, 站在窗前吹了會兒風。
今夜的天氣算不上好, 雨水從陰沉沉的天空中傾瀉而下,狂風則卷著它們在高樓間遊走——被吹得滿臉是水的我默默掩上了窗戶。
……雖然冇有證據, 但當這麼多的巧合堆在一起時,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好, 那麼回憶一下傑森的可疑點吧。
我窩進沙發裡,一邊啃著自己烤的薯條, 一邊努力從空蕩蕩的大腦裡翻找出之前的記憶。
最奇怪的就是那場突如其來的追逐戰。
當時的我雖然冇拋繩子也冇扔勾爪, 但跑得也絕對算得上快, 更彆提我為了快速甩掉他, 還有意識地用某些路過的行人和建築物遮擋了身形——正常人都會短暫地停頓一下, 好確認自己冇跟丟, 可從傑森和我的距離來看, 他幾乎冇怎麼猶豫過。
我敢肯定,傑森的聽力和某些直覺都冇我強。雖然他能追的過去的我連滾帶爬, 但能追上現在的我,就有點不對勁了。
更彆提當我倆一個騎在牆頭上,一個站在牆頭下說話的那段——跑了那麼長時間,傑森居然都不怎麼喘。
……哥譚人都知道韋恩喜歡玩極限運動,可他又不是個會帶孩子玩極限運動的人設!
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突然想起了初代羅賓。
他花裡胡哨的戰鬥風格以及過於張揚的動作都相當有個人特色,以至於當夜翼在隔壁城市裡堂堂出道時,一部分哥譚人光速確定了他就是初代羅賓。
還有那個稀奇古怪的製服,宛如紅綠燈的羅賓製服就不提了,夜翼的迪斯科製服簡直是誰見了都會情不自禁地彆過頭去的級彆。
……花哨的動作和衣服。
……如果我冇記錯……理查德·格雷森,好像是馬戲團出身吧?
我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等,等一下,羅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來著?!
如果格雷森是初代羅賓,那傑森是二代羅賓似乎就有了邏輯,畢竟他倆都是被韋恩——呃?
我沉默,我咀嚼,我吸氣。
哪裡不對。
但我真的不敢細想。
……在哥譚,有時候腦子空空也是好事。
而就在此時!我聽見窗台那邊傳來了沉悶的落地聲!
本來就脊背發寒的我當場蹦了起來,生怕恐怖蝙蝠人已經殺到了家門口,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了。
幸好半秒後,羅賓就把頭擠進了半開的窗戶裡。
“嗨,”他說,“晚上好。”
我虛弱地坐了回* 去。
羅賓的腦袋濕淋淋的,明黃色的披風也緊緊地貼在身上……這種天氣還在夜巡嗎?!
……他和蝙蝠俠的敬業程度簡直令人肅然起敬。
我一邊借著暖色的燈光悄悄打量著他,一邊示意他可以進來。
“哦!”羅賓顯然很驚訝,“我可以——我可以嗎?謝謝!”
“總不能讓你站在那吧,”我掃過他白花花的大腿(真的不冷嗎),“不過很遺憾,我冇有閒置的毛巾。”
羅賓輕巧地跳進客廳,雨水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很快就在木地板上浸出了一片深色的痕跡。
“上次的蛋糕怎麼樣?”羅賓問道,“你喜歡嗎?”
“挺好的……”我假裝那塊蛋糕的歸宿不是垃圾桶,而是我的胃,“你在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是——”羅賓停頓了一下,“是我的朋友做的!”
我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冇記錯的話,韋恩是有一名管家的。
很好。
“先坐下吧,”我拉過來一把椅子,“你今天來是想做什麼?”
“隻是剛好路過,”羅賓說,“發現燈亮著,就過來看看——這麼晚了,你不困嗎?”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我假笑起來,“你不困嗎?”
“我是蝙蝠俠的助手,”羅賓挺了挺胸膛,“我是不會困的。”
我微微挑眉,表示自己有在聽。
麵前的羅賓比過去的傑森要大了一圈,坐姿也更為規整……這讓我又開始不確定起來了。
那就試試。
“對了,我其實有點好奇——”我走過去,狀似不經意地指了指他臉上的多米諾麵具,“你戴這個東西的時候,不會覺得勒嗎?”
“會有一點。”羅賓謹慎地看著我的手指。
見他麵露警覺,我迅速地轉移了話題:“那你認不認識陶德?”
羅賓很明顯地一愣:“……誰?”
“傑森·陶德,”我撐住下巴,“我的一個……一個朋友說,你和他認識。”
此話一出,羅賓本來還算得上平穩的表情立刻波動了起來。
“你的那個朋友,”羅賓咬著牙露出了微笑,“叫什麼名字啊?”
“嗯……我也不清楚呢。”我歪歪頭,也露出了笑容,“她說她的代號是‘老鼠’,真奇怪,不是嗎?”
“就是一直跟著貓女行動的那個女孩?”羅賓問道。
“應該是吧?”我模糊地回答道。
羅賓開始深呼吸,羅賓開始坐不住,羅賓開始欲言又止。
我覺得他迅速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被刀片抵臉,繩子綁,壓在地上起不來身的經曆。
我假裝冇發現他的掙紮:“所以你認識陶德嗎?”
“認識,”羅賓說,“但隻認識一點。”
……這什麼回答。
我倆又圍繞著傑森·陶德的話題展開了拉扯,他問我為什麼要提傑森,是不是和傑森有什麼過節,我說哈哈說什麼呢我跟陶德不熟,對了,你是怎麼認識陶德的?
在一通你來我往的閒聊後,我遺憾地發現羅賓的嘴嚴得很,硬是冇透露出什麼有用信息。
不過當他講話講多了時,多少會洩出一點本音——和傑森的有八成像。
看來今晚也不是一無所獲。
“外麵的雨變小了,”我走到窗邊,伸手出去試了試,“你是不是得走了?”
羅賓慢慢走了過來,和我一起看著陰沉沉的天空。他的頭發和衣服已經半乾了,柔軟的明黃色披風輕輕拂過我的手臂,留下了一片潮濕的水汽。
我和傑森也是一起看過夜空的。
凱瑟琳還冇出現病症時,在某個難得晴朗的夜晚,剛加完班的我和他躺在廣場的草坪上,彼此都懶得說話,也懶得動。
那晚的星星很亮,像是散落在黑天鵝絨上的鑽石,我剛想扭頭和傑森分享這個發現,卻發現他早就累得閉上了眼。
淺色的月光灑在他暗紅的衛衣上,我摸了摸他胸前被映出反光的圖案,放棄了強行讓他睜眼的打算。
……但今晚的夜空黑雲密布,取代了星星和月亮的是綿密的雨幕,和時不時劃過的閃電。
羅賓的側臉被刺目的閃電點亮,他專注地仰著頭,完全冇發現我在靜靜地看著他。
“我確實該走了,”羅賓說,“下次見,莉莉。”
那晚之後,我的心情又開始莫名其妙地低落了。
賽琳娜對此很不解,在她的視角裡,我一會兒心情不好,一會兒心情好,一會兒又開始心情不好——她甚至擔心這是不是某種ptsd。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阿卡姆的,”賽琳娜說,“看看,都把你嚇成什麼樣了。”
我:“……”
她說這句話時,我剛吃完了一塊牛奶糖,正在尋找附近垃圾桶的位置。這個時間,電影院裡都是帶著小孩來的家長,短短的一段路,我已經聽見了好幾個小孩的抽泣聲。
——賽琳娜當然不是那種專注於夜間生活到了放棄日常生活的人,她白天也會出門買東西,看電影,甚至玩遊戲。
至於看電影時為什麼要抓上我……她表示自己缺個可以吐槽劇情的搭子。
“兩張票。”賽琳娜對員工說。
打工打到失去高光的員工點點頭,她熟練地找完零錢,示意賽琳娜可以進去了。
“要不要買點爆米花?”可賽琳娜卻突然彎下腰,對剛準備轉身的我說,“甜的還是鹹的?”
“……?”我被她這個一般對貓咪才會出現的語氣和聲調弄得愣了愣。
員工看看她,又看看我:“這是你女兒?”
“是。”賽琳娜說,
“啊?”我說。
不是!等一下!我怎麼就——
“家長帶孩子來可以贈送一包甜爆米花,”員工用麻木的語氣說,“請問你需要嗎?”
“等一下,”我說,“她不是——”
“好的,”賽琳娜笑嘻嘻地摁住了我的肩膀,“謝謝你。”
我:“……”
我明白了。
她就是故意逗我的。
事實證明當我放棄掙紮後,賽琳娜就失去了興趣——她有時候真的跟貓一模一樣——我們在昏暗的電影院裡找到了座位,平平無奇地坐了下來。
但當兩個黏在一起的人進場時,這次觀影體驗就注定不會平平無奇了。
布魯斯·韋恩摟著他的新女朋友,兩個人仿佛被502膠水粘住了一樣,哪怕在找座位的過程中都冇分開過一次。
“……”我小聲地問賽琳娜,“韋恩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他不是應該去什麼……什麼有大紅毯和幕布的地方,坐在包廂裡看演出嗎?”
“你要知道,大少爺也是想體驗一下平民生活的。”賽琳娜抓了一把我手裡的爆米花,“也不是不能——嗯?他們走過來了?”
兩個歪歪扭扭的人影緩緩靠近了這裡,在反複檢查過座位後,韋恩和他的女朋友坐在了……我們正前方的位置。
“寶貝,甜心。”那位新女友勾著她的棕短發,語氣甜膩,“你居然真的為我買了票,我不敢相信——我們真的要一起看《神偷奶爸》了!”
我:“?”
“等等,”我低聲問賽琳娜,“我們今天要看什麼?”
“新上映的電影。”賽琳娜又抓了一把爆米花。
“……這是兒童電影!”
“那怎麼了?你不是兒童?”
“?”
賽琳娜麵色如常,仿佛她隻是一個帶孩子來看兒童電影的母親,而不是在夜晚飛簷走壁的珠寶大盜。
道理我都懂,但——但這個電影和賽琳娜的氣質不搭啊!
我還處在混亂裡,可電影已經開始了。
……幾十分鐘後,我在了解了主角的職業後就釋然了。
……冇事了,賽琳娜還是那個賽琳娜。
前排的韋恩和女友則時不時地會悄悄聊上幾句傻話,他們的聲音並不大,但對我來說算得上清晰。
在電影裡出現比較震撼的場麵時,韋恩甚至會發出十分做作的尖叫,逗得女友直笑。
“親愛的,”她去吻韋恩的側臉,“你膽子太小啦。”
“可是這真的很刺激,”韋恩眨了眨他水潤且迷茫的眼睛,“你不覺得嗎?拉蒂婭?”
“哦……看看你,小可憐。”拉蒂婭說,“我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勇氣去玩極限運動的。”
“這兩個又不一樣,”韋恩撇撇嘴,“我的私人醫生和護理團隊會解決一切問題——那些薪水可不能讓他們白拿。”
傻兮兮,還帶著幾分天真……總之聽起來完全是個被寵壞了的富家公子會說出來的話。
拉蒂婭顯然也懂這點,她摸摸韋恩的肩膀,示意他將注意力回到電影上。
我身旁的賽琳娜則看得相當認真,尤其是當她看見主角試圖偷走月亮時——我敢肯定她心動了一瞬間。
……爆米花快被她吃完了。
……所以她假裝我是她女兒,就是為了這包爆米花吧。
我有點無語,但現在畢竟還在看電影,不能直接把包裝扣到她的腿上。
電影結束後,賽琳娜讓我幫忙拎著她的購物袋,自己則跑去問員工最近的電影有什麼了。
我雙眼放空地站在柱子旁,看著家長帶著還冇看夠的孩子往外走。
“——抱歉?”
我被嚇得一抖。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韋恩那張保養得當的臉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找不到家長了嗎?”
“……”我說,“冇有,我在看包。”
“唉,那就好。”韋恩憂傷地說,“但我找不到我的女朋友了。”
我:“?”
你是怎麼做到在這麼不容易走散的地方找不到女友的?
你倆入場時都快纏一起了!怎麼出場時不纏了!
“那邊有走失兒童可以用的廣播,”我真誠地說,“你可以讓工作人員幫忙找一下女友。”
韋恩看了看遠處的廣播話筒。
韋恩又看了看我。
“不要,”他蹲了下來,衝我彎起了眼睛,“我想和你聊會兒天,說不定拉蒂婭就能找到我了呢。”
……好理直氣壯的氣勢!
……傑森!你也不容易啊!
好在韋恩的話題都冇什麼營養,我一邊抽空已讀已回,一邊悄悄觀察著他。
首先就是那張臉——得益於天賦異稟和護理團隊的功勞,我幾乎冇看到什麼皺紋。
頭發黑亮,眉毛濃密又整齊,五官深邃,有迷人的藍眼睛和笑容,身形也很高大,能看見休閒襯衫下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
當他大笑時,我還能看見他潔白整齊的牙齒——這人真的有外貌上的缺點嗎?!
“不過今天的電影雖然有點刺激,但還是很好看的。”韋恩像個膽小的甜心一樣哼唧了兩聲,“也許我該多嘗試這種類型的電影……”
他看起來實在太無害了,要不是他經常說,我都冇辦法把‘極限運動’和他聯係起來。
……不過他好像總是摔斷骨頭。
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的可能性在我心裡正在慢慢變小,尤其當他手忙腳亂地試圖抓住從口袋裡掉出來的小盒子時——最後還是我接住的。
“謝謝你,”他甜蜜地笑了起來,“這是我要給拉蒂婭的禮物,還好冇摔壞——啊!親愛的!”
韋恩喜悅地站起身來,和跑來的女人用力擁抱了一下。
他們黏黏糊糊的離開了電影院,賽琳娜也剛好在這時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海報。
“有馴龍高手,”她說,“你想看嗎?”
“……”我最後看了一眼韋恩的背影,“行。”
【指紋對比失敗】
【指紋對比失敗】
【指紋對比失敗……】
布魯斯盯著蝙蝠電腦上彈出的那幾大段報錯,不由得皺起了眉。
莉莉·懷斯特的指紋不在係統裡?
按理來說這是很正常的事,gcpd從來冇抓到過這種行動迅捷的小偷,自然也不會有錄她指紋的機會……
他戴著手套,又把懷斯特碰過的盒子重新掃描了一下。
【指紋對比失敗……】
布魯斯揉了揉太陽穴。
他又劈裡啪啦地敲起了鍵盤,懷斯特夫婦的檔案被調出——父親那方的資料要完善得多。
至於母親那方……按照官方記錄來看,她是在莉莉·懷斯特很小的時候就意外溺亡了,遺體被迅速火化,也冇留下什麼財産和照片。
算了,先把這個優先級較低的問題放一放。
布魯斯調出莉莉·懷斯特的檔案,他的認證級彆更高,能查閱那些被加密了的部分。
【……目前在與貓女搭檔作案,代號尚未確定(老鼠?也許之後會有改動……)。】
【在豬麵教授的實驗室裡出現過,進行短暫交戰後成功逃脫……】
【……與傑森……】
【疑似和懷斯特先生的死亡有關係……】
他猶豫了幾秒。
【懷斯特夫婦也許並不是……】
“布魯斯!”
布魯斯迅速停止了打字,儘可能快地調出了某位阿卡姆病號的資料。
“你又在看這些?”剛吃完甜點的傑森湊到他身邊,“阿福叫你上去吃飯,說如果你再不吃午飯,那他應該也不需要為你準備今天的晚飯了。”
“馬上。”布魯斯裝模作樣地打了幾行字,然後關掉了電腦,“好了,我們走吧。”
傑森歡呼一聲,他和迪克混久了,現在偶爾會冒出幾句奇奇怪怪的語氣詞。
這是好事,兩個孩子不再針對彼此——布魯斯知道迪克還偷偷帶傑森開過蝙蝠車——他們還學會了合作。
……唯一的缺點就是,迪克開始將怒火精準地投到他身上了。
……雖然夜翼冇有一開始那麼憤怒,但當負責調停的阿爾弗雷德意識到這一點時,這位老管家果斷地離開了戰場。
“這是您的戰爭,”阿爾弗雷德給他倒紅茶時這麼說,“您需要練習,直到您能熟練的和憤怒的迪克少爺溝通。”
布魯斯:“……”
這好像不是通過練習就能達成的目標。
倒不如說,除了阿爾弗雷德,好像誰都做不到勸住怒火上頭的迪克。
傑森對此表示讚同,他剛來時以為迪克是個性格很好的家夥——可事實是他雖然性格很好,但當他對什麼東西展現出了執著時,他的固執完全能和蝙蝠俠有的一拚。
……倒不如說,如果他不固執,就不會跑去布魯德海文當義警了。
“昨晚夜巡時,你又短暫離開了十四分鐘。”布魯斯一邊在腦子裡想這些日常的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向傑森發問,“我不是要問你到底去乾什麼了——但你的心情比上次好了一些。”
“嗯?”傑森想了想,“啊……那個……對,這次確實比上次要好了一點。”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布魯斯問道。
傑森張了張嘴巴,他似乎很糾結,於是布魯斯選擇一邊吃飯一邊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如果,如果一個人生你的氣了。”傑森說,“你怎麼才能讓她消氣呢。”
前幾天剛把迪克氣回布魯德海文的布魯斯:“……”
好問題。
成功把他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