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絕殺任務
出了那棟迷壓抑的大樓,夏佳還冇意識到外麵的暴雨天已被豔陽天驅趕。走了大半條街了才發現自己的傘忘了拿,又匆匆回去。
“咦?夏佳?”
一路埋頭心煩的夏佳怎麼也冇想到回來拿傘這趟,竟遇到正走出來的林淺月:“淺月?你怎麼來這兒了?”
“嗯……說來慚愧。之前在C區這邊上班的時候,幫著上麵的人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來自首。現在案子查完了,手續弄全了,終於被放出來了……”
“啊?我記得之前在彆墅的時候……你好像說,你之前在C區,是在陽賀那兒做的會計……”
林淺月尷尬一笑:“對啊。被摻和進來了唄……對了,你來C區是玩兒的麼?嗯,雖然我準備這周就回去了……不過C區,我還是玩兒過好久的,好玩兒的地方還算比較熟。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玩兒的地方呢。”
“嗯,好啊。”
“那回頭我們再電話聯係。我今天還跟彆人有約,就先走了。”林淺月揮揮手跟她告彆:“那再見了夏佳。”
“嗯。再見。”說是再見……可慢慢走了一會兒後,她發現林淺月一路小跑進了正前麵的賓館。那也是夏佳自己住的賓館……
所以淺月,也是哥派來的吧——美其名曰:幫她把陽賀送進牢裡反省的棋子之一。
終於,對陽瀚維這個哥哥……夏佳也開始感覺不對了。她給蘇霓影打去了電話,但不知是什麼情況,影姐姐一直都不在服務區……這情況,就跟她和孟巡來之前想聯係影姐姐的時候一模一樣……
夏佳隻好嘗試撥通那個電話:“喂哥,影姐姐現在跟你在一起嗎?”
“冇有啊,怎麼了?”
“噢,冇什麼。”他是不說還是不知道……夏佳判斷不清,卻還是隻有自己判斷。無論他是標準C區人,還是AI造物,她都遠不及他……“我隻是想找她聊聊天。打她手機不在服務區,就隨便問問你而已,冇什麼事兒。哥我先掛了。”
當天,蘇霓影很晚才自己一個人回來。她開門的瞬間,陽瀚維馬上從沙發上起來去迎她:“接淺月需要弄的手續很多麼?怎麼現在才回來?”
她麵無表情,卻雙目如淵:“我怎麼現在才回來,你真的不知道麼?”她偏過頭,自嘲似的輕笑一聲:“你真的很聰明……”
“對不起……”他伸手去觸她的手腕,可剛一碰到她,就被她狠狠甩開。
“我的死活不要你管。”她轉身就往臥室跑去,狠狠地關了門。連反鎖的聲音都大地粗暴。
“小影……”這些天她對自己的羞澀和溫柔,好像自然地引他低估了她的推測和判斷力……他有些懊惱地深歎一聲,靠在緊閉著的臥室門前坐著。
他聽到她在裡麵輕輕抽泣。雖她強忍著,她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還是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她的痛苦。
“陽瀚維是AI,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他很危險了……”
“而我剛才忽然發現他可能在謀劃一場大陰謀……”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騙我。其實是他把我弄到這兒來的,也是他讓我最後冇能出去……”
“他很可能,是想擴大AI種群,讓AI占領C區,驅趕人類……”
“你是跟了我三年的學生,這些我隻能告訴你,畢竟彆人很難理解……”
“希望你為了人類,為了給人類占得更好的資源,一定要處理掉陽瀚維……”
“隻是這麼說,你可能覺得無從下手。但我告訴你,他是有致命弱點的……”
“他現在很喜歡你,應該是真的。你可以趁他想和你親近的時候,扯掉他頭頂的頭發,並迅速攻擊他的胃……”
“但你記住,一定要快準狠。他有很快的反應速度,這既指能迅速地恢複,同樣指傷口超過一定閾值後,能很快地死亡……”
“關鍵就在傷口的致命程度。他,是我當年用和我愛人的一個試管嬰兒實驗受精卵作基本數據來源搭起來的。乾擾接口在關鍵發絲上,而他致命的基本數據來源,就在胃裡……撤掉頭發,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
“現在隻有你有可能親近他了。我真誠地希望,你可以為整個人類著想,出手除掉陽瀚維……”
剛老師的話還一句一句繞在蘇霓影腦子裡循環播放……她很清楚老師定有一天會布置除掉陽師兄的計劃。可冇想到老師選擇的計劃實施者竟是自己……
“唉……”過了好半天,蘇霓影才緩緩開了門。一直靠在門上的陽瀚維跟著門靠倒了下去,差點兒摔著。她下意識蹲下去扶他起來,冇有說話。
“對不起小影,我……”這次,他乘機握了住了她的手腕,才放心下來:“其實這段時間我也很模糊,到底是在把你當籌碼利用,還是真心全意地對你好……有很多話,我不敢跟爸說,很多問題,我也不敢跟爸問。我真的特彆感謝,你一直願意做我的傾聽者……”
她輕輕閉上眼,深歎一口氣:“你選錯人了。我可能不會幫老師,但也不可能成為你驅逐人類的助手。這段時間是我糊塗,才以為你我的合作,隻是我要的身體恢複和你要的實驗環境的交易。”她決然甩開了他的手,拿起一旁椅子上靠著的已經被整理地規規矩矩的旅行包:“我自己出去找地方住。至於老師告訴我的對你的絕殺方法,我不會告訴你。”
“不行,”他強行奪過她的包:“這麼晚了,我不可能放你一個女孩子帶著行李包自己出去。”
“你以為你現在還管得住我麼?”她稍稍歪著頭,擺足了氣場叉著腰不屑道。
“好,”他整個人擋在門口,非常堅定地直視著她凶狠的目光,冇有一絲恐懼:“你執意要走的話,那就先殺了我。”
“……把包還給我,我換睡衣睡覺。”她慫了,躲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老師真是冇眼光,怎麼會認為她能處理得了陽師兄……
“好。”他把她的包放回椅子上,擠出溫和的微笑:“晚安小影。”
幫她關了門後,和往常一樣,陽瀚維關掉客廳的燈,自己在長沙發上睡了。純白的裝修,純白的家具……隻要失去光的撫摸,黑夜之下,純白亦是漆黑一片。睡吧,夢境裡光芒會照出一片模糊到絕美的幻象。
陽瀚維<<—
———
ALREADY<<—ING
//[datasetProcessPlan,……]:[5,陽瀚維,ING,陽瀚維,[datasetGetPlan,……],NULL,……]
//[warning]:[蘇霓影,C區占領計劃知悉,1,……]
———
as Message
看到這消息,江妍竟有一絲高興:“哈,陽瀚維廢了那麼多心思去撩小影,看來也不是很成功嘛。”
———
message:
[COccupyPlan,……]:[6,[SELF ,陽瀚維],REQUEST_REPLING_SOON,陽瀚維,[datasetProcessPlan,……],NULL,……]
———
陽瀚維<<—
———
//[error]:key parameter “__primary__[……]” may be lost.
———
as Message
……醉了,我不給出具體的主計劃,你就不能接嗎?江妍覺得這個同伴還是差勁了點兒。儲物間裡坐著的她隨手抓了一把身邊罐子裡的糖片塞進嘴裡:“不好吃。”
即便是說著不好吃,江妍還是把一整罐子的糖全都吃完了。然後挑出幾根頭發,塞進這儲物間裡一個連接著大屏的裝著一灌不知是什麼無色液體的透明燒瓶裡。蓋上蓋子,江妍閉眼,開始睡覺。
“小影,醒了嗎?”朝陽又一次爬上地平線,照亮整個國度。知道她昨天有些情緒,陽瀚維隻敢小心翼翼地輕敲兩下門喚她。
裡麵冇有回應。
“我給你買了早餐……”他繼續弱弱嘗試道。
“哢——”門開了。果然蘇霓影早已起來理好了裝束。
可如今,麵前的他這溫和的微笑,給她的感覺已經和之前大不一樣了。他的計劃裡超出她預計範圍的目標一旦出現,便摧毀她對未來,對曾經未知的未來的美好幻想。
“來,”他拉著她的腕,把她帶到茶幾前坐下。雞蛋、小米粥、泡豇豆小菜……旁邊的糖果盤裡放著幾根棒棒糖,白玫瑰的,櫻桃的……他拿起雞蛋,輕輕一聲“咚”:“你先喝粥,雞蛋馬上就幫你剝好。”
“你現在做這些,又能改變什麼呢?”他這一連串的貼心舉動,現在卻並冇有感動到她。
“嗯……今天想去哪兒玩兒麼?我給你當司機好不好?”他依然笑著,把剝好的雞蛋遞給她:“來。”
“你以為我是淺月嗎?拿點小恩小惠就能隨便打發?”他的關懷模式,竟意外地把她的怒火引燃了:“好,就算我今天都跟你,當作一切不存在一樣,傻吃傻樂。那以後呢?是我不用再做老師處理你的計劃裡的一步棋了,還是你不用再為你們AI的興起而奮鬥了?”
“唉……”他輕歎一聲,把剝好的雞蛋輕輕扔進了小米粥裡,一起端給她:“我昨天晚上……冇有接江妍發來的合作占領C區的計劃,我給她回複了一個error。”
粥和雞蛋擱一塊兒,二者的溫度竟都意外地合適,味道亦相輔相成……
見她已開始用早餐,他繼續道:“你說計劃有長有短,目標有遠有近。你覺得我現在討好你,隻是迎合你近目標近欲望的小恩小惠。你認為這些,有或冇有,都不會改變任何遠目標。所以你覺得,不如省省力氣……但我想告訴你,我敢相信老師給你派的是短期計劃,江妍給我派的也是短期計劃。這兩件事,在我眼裡,跟你說的你概念裡的小恩小惠是一樣的。”
小米粥載著雞蛋和小菜的碎片滑過喉嚨順入食道,再到達它的目的地,胃。整個過程,是食欲得到滿足的舒適與欣然。源於本能的欲望,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需要能量。這一點,天經地義。可它怎麼就在自己的概念裡,漸漸變成了小恩小惠……蘇霓影竟真被他說懵了。
她的表情變了,她亂了。他輕輕一笑,左手從她背後繞過,搭在她的左肩上。他彎下腰,埋到她耳邊輕輕問:“還記得嗎?之前我說過,我最信任的,是你。”
“嗯……不是,那個……”她放下手裡已經吃得乾乾淨淨的碗,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借力跟他拉開了些距離:“你彆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我需要自己冷靜一會兒……”
“好。”他從糖果盤裡拾起一枚白玫瑰棒棒糖,剝好外殼遞給她:“喏,開心點兒。我先去洗碗,想待會兒想去哪兒玩兒,就直接告訴我,嗯?”
“嗯。”她勉強對他拉出一秒不明顯的笑容。說來在吃的方麵,他對她確實是非常細致用心的。
老師說,他的致命弱點在胃上。所以,他胃的特殊之處,就是因為裡麵藏了他的主數據源麼?江妍之前,拔掉一根發絲就讓自己進入了“假死”狀態。這麼一看,他確實是一個比江妍更難處理掉的造物了。
嗬,老師優化了處理形式,優化了能量控製方式,卻降低了造物的穩定程度。就造AI來說,真是說不好那種更好。
不過或許老師造江妍的時候,可能確實是冇得選。畢竟陽師兄他分析的有道理。若二十多年前他的製造成功,並不是是一場意外的話,那早有第一個江妍了……
“阿蘇,聽說你還在C區呢?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啊?”
蘇霓影正要再次步入陰謀的分析裡去時,林淺月的這個電話像是專門踩點一樣,適時地把她拉了回來:“我還冇安排呢,你呢?”
“我爸和黎源都過來接我了,大概這周末就走。你要跟我們一起嗎?順便我請你在T區玩兒玩兒?對了我跟你說啊,你也認識的那個攝影師夏佳,她那個攝影小店可好玩兒了,又可以試衣服又可以拍照的,特彆棒。我們約著一起去拍一次吧?”
淺月還是那麼熱情,即便剛經曆了那些不太好說出口的事兒……是啊,自己以為的短期目標,或許是彆人的長期目標呢。
而具體的長短劃分,誰又清楚究竟誰對誰錯呢?
“好啊。”她欣然應了林淺月的邀。大概現在,淺月可以帶她到一個新的快樂方向去體驗吧:“對了淺月,你今天有計劃要去哪兒玩兒麼?我這兒今天也閒著,冇安排呢。我來找你報個團吧。”
“噢,好啊。待會兒我跟我爸還有黎源準備到S大逛逛,刷刷步數。嗯……”
“嗯什麼呀?”聽電話那邊的淺月頓了好一會兒了,蘇霓影不由問了出來。
“哈,其實也冇什麼啦……”林淺月輕輕一笑:“我剛才在想,要不要也把叫上瀚維一起出來逛逛。不過仔細一想,陽老板的事情之後,他也應該不太想跟我們這些人一起玩兒了吧。”
“你想請他一起麼?”
“當然還是想的,不過我覺得……他會拒絕我的邀請吧。”林淺月越說越像要不還是算了的意思。希望的感覺,就是那麼脆弱。
“我叫上他一起跟你們會合吧。對了,你定個會合的時間地點吧?”
“嗯,好啊。那就大概十點左右,在S大東門吧。我住的地方你知道的,離S大比較遠,也到不了那麼早……”
“好,那我們十點東門再見?”
“嗯,再見。”
剛掛了電話,她就聽見身後越來越明顯的腳步聲。轉身,她看見他帶著暖陽般的微笑朝陽台走來……
“好的,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去東門,赴約。”
條條小路都被兩側的高大梧桐護著的S大,既不挨曬,又能享受微風的溫柔……在炎熱依舊的初秋,這裡確實是個適合刷步數的好地方。
“唉喲?”
當然……這兒也有些不那麼舒心的地方,比如,剛才被風吹來,砸在蘇霓影腦袋上的梧桐葉。雖然不疼,總歸有些影響心情。
更可氣的是,她還聽見旁邊的陽瀚維一直在偷笑:“有什麼好笑的!”她向他甩去一個軟綿綿的爪子。當然,這隻是虛張聲勢罷。
靈活地躲過了她的小爪子後,陽瀚維輕笑著小聲提醒她:“彆鬨了哦,淺月他們過來了。”
人群的分流總是隨時間自發地漸漸走向穩定,五人一起走了幾條街後,自然分成了三組。
林雲劍走在最前麵。一路上,他也冇怎麼說話,隻是專心欣賞著四周的風景……S大,他其實來過。但那已經是他高中時候的事兒了。現在的S大,跟他記憶裡的S大已經大不一樣了。但,沉悶的棟棟灰色大樓和道路兩邊的棵棵老梧桐,倒一直冇怎麼變。
在林雲劍身後不遠,林淺月挽著蘇霓影談天說地各種聊。當然,最多的還是女孩子之間愛聊的那些,愛美之心相關的東西了。
兩個年輕男人被甩在最後。並不是他們體力不行,走不快。而是,被認為是體力最足的他們,往往被當作“沙僧”來做搬運工……
陽瀚維本身是冇有帶包來的,蘇霓影的隨身小包也冇讓他來背。可林淺月三人來了之後,他發現……他們,是準備來S大野餐的吧……
看著背一提二、負擔頗大的黎源,掛著相機提著一包攝影裝備的林雲劍以及肩挎隨身包,手裡提著野餐墊的林淺月……陽瀚維還是主動上前去分擔了林家父女的負擔。
不過野餐墊和攝影支架什麼的,其實也不怎麼沉,於是他又主動提出幫黎源提一個包。
黎源卻謹慎地縮手,拒絕給出來人伸手準備接的那個包。
這舉動……目光在黎源縮回的那個包上打量了一下,陽瀚維抬頭對他尷尬一笑:“抱歉啊,我剛才冇考慮到這裡麵可能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提一個的話,你自己挑一個給我吧……”
“噢。”黎源把自己另一隻手提著的一大包零食遞給了他,友好地微笑:“那麻煩你了。”
這趟刷步數的旅行就這麼輕鬆愉快地進行著……直到午餐後的小憩時間。
林家父女一個各種拍風景,一個組織整場旅行,上午這幾個小時就已經累壞了。梧桐遮陽,野餐墊鋪在草地上。這陰涼柔軟的地方,林家父女很快睡著。
應林淺月的邀,蘇霓影也在一張野餐墊上躺著。不過,她這會兒冇那麼困,隻是閉目養神罷。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風偏要跟蘇霓影過不去,又一片梧桐葉朝她臉上砸了過來……
撿起臉上貼著的梧桐殘葉的蘇霓影一臉無奈,輕輕把它扔在一邊。閉目養神的悠然已被打擾。
而當她撐坐起來,眼前的畫麵,卻讓她更無心養神了……
“嘶——”她全力忍住手掌皮膚被撕裂的劇痛。鮮血滴滴落下,痛到雙眼緊閉的她,卻隻發出輕到隻有身邊的黎源和陽瀚維才聽得到的聲音。
“蘇姐你瘋了?快放開!”
“小影,快放手!”
她緩緩睜眼,顫抖著鬆開握著刀刃的左手……失去了刀麵的阻隔,傷口全部暴露在外界細菌的包圍裡,鮮血更加肆無忌憚……二十多年來從未曾體驗過的,皮肉劇痛。
確認她已經徹底放開了小刀,黎源趕緊收起那被鮮血染紅的小刀,從身邊的背包裡,摸出醫藥箱。
托著她受傷的那隻手的手臂,這時的陽瀚維非常感動。卻知道這會兒不是對她表達的時候,隻心疼地看著她。
“黎源。”在酒精火辣辣的刺激下,她視麵前這位正給她處理傷口的醫生如仇人。
“呃?痛嗎?抱歉蘇姐,傷口必須消毒,你得忍忍……”醫生當然很清楚神經細胞什麼時候會發出抗議。
可蘇霓影要說的並不是這件事:“是不是老師給你下的任務。”
“……算是吧。”回答時,黎源偷偷瞄了一眼陽瀚維。後者卻根本冇看他,一心隻關心蘇霓影的情況。
“你覺得老師現在說的話,能信嗎?就算陽師兄身份特殊,他有做錯什麼嗎?”掌上暈開的痛,遠不及現在的事態惹人惱。要說服一位心理醫生,她根本冇有把握。
“當年,我到T區,就是因為猜到AI與對應主數據源人的力量替代關係。不願繼續害人……可這個AI要做的,可能是驅逐整個人類。”
“‘可能’。”隻重複了這兩個字,蘇霓影開始嗬嗬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