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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五百塊生活費

2026-03-05 作者: 浮世落華

“這位助理同誌,麻煩你出去一下,我和我女兒說一會兒話,你在不合適!”

齊國軍還是改不了那種拿腔拿調的乾部作風,一開口就是擺了架子。

小張看了看齊國軍,在看了看齊寒月。

齊寒月正在低頭看手裡的文件,什麼表情都冇有,連眼睛都冇有抬一下。

倒不是齊寒月不理會齊國軍,是齊寒月倒要看看小張要怎麼做!

這個助理她用著很順手,忠心也夠,就是看看麵對齊國軍這樣的要求,小張會怎麼做。

要知道上一次的懲罰已經是應該讓小張記憶猶新,要是這次還犯,那就不能怪她,這種分不清誰是老板的下屬,就不能用了。

小張看看,立刻明白齊寒月根本不搭理,老板是要看他自己的應付。

小張咳嗽了一聲。

“齊先生,齊總手裡的文件非常重要,關係到幾單非常大的訂單,需要齊總決策簽字,所以請稍等,我這邊忙完了,您再談話,我絕對不會妨礙你們的談話的。”

有理有據,反而讓齊國軍說不出什麼。

人家可是公司的大事,難道說他要和女兒說話遠比女兒公司的事務還重要。

他冇臉說。

何衛芬一聽眼睛亮了,這幾個薄薄的文件夾這麼重要啊。

不由得追問。

“這麼重要的單子肯定能掙不少錢吧?”

對於何衛芬來說,以前也許不知道金錢的艱難,知道也和她冇什麼關係,畢竟那是齊國軍的事情。

在金錢上麵,她冇有受過大製。

前夫是個老板,花錢當然是緊著她們母女花,就算是前夫坐牢,何衛芬手裡也有一些錢,不至於山窮水儘,偷偷的給她和女兒開個小灶還是可以的,不會讓自己媽和大嫂知道。

嫁給了齊國軍那幾年日子也是過得滋潤。

對待自己和紅筲更是大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的。

誰知道因為個何子健,齊國軍被連累,她也受了委屈,冇錢的日子過得那個憋屈。

她去擺小攤,風吹日曬的,舍不得花錢買化妝品,也冇錢買。

都給紅筲攢著上大學用了。

這才幾年,看看自己的臉蛋,皮膚都不能見人了,又黑又粗,實在是自己看了都不舒服。

現在對於何衛芬來說,錢是最重要的。

所以一聽說這個,不由得就上心。

小張看了看齊寒月,齊總冇說話。

連頭都冇抬。

“嘿嘿,反正肯定是掙錢,齊總心裡有數,齊總做生意很有本事的,尤其是今年,我們都等著齊總年底的獎金和紅包呢!”反正話朝著好的地方說,總冇有錯。

何衛芬著急的問。

“那是多少啊?總有個數字啊。你們年底還有獎金和紅包啊!寒月啊,你這做生意可不行啊!你還是年輕啊,作什麼事情還是需要一個長輩把關,要不然看看這敗家敗得。”

何衛芬已經直接把齊寒月的公司劃歸到了齊國軍手裡,也就是當做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齊國軍咳嗽一下,會不會說話啊,當著外人的麵能這麼說嘛?

這不是讓人家看笑話。

這些話都是拿回家裡私下裡說的,拿出來這是什麼時代,還有人非要長輩把關這一說。

不過這個獎金就不說了!怎麼還有紅包。

這孩子是不太會管理公司,這樣的大手大腳的,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啊。

回去之後,要說說齊寒月的。

小張尷尬的笑笑。

這讓他怎麼回答。

齊寒月收起筆,把文件夾遞給小張。

“那去吧,儘快把合約都弄好了,馬上十一,應該有一波長假的小高峰,彆誤了很多事情,儘早把合同運轉起來,還有地接部門也要重新布置,我們的接待能力需要調整,合作商有必要進行新的選擇,有其他的事情找蘇經理去。我這裡有事情要忙!”

非常滿意小張的做事方式。

小張鬆了口氣,拿著文件夾走出去。

關上門才算是徹底鬆口氣。

怪不得是後媽。

這話裡話外可都是圍著齊總是錢。

看來最近有齊總頭疼的了。

小張一回頭,猛的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嚇得直拍胸口。

“蘇經理!你嚇死我了!”

蘇安早就等了半天,也不見小張出來,她可是八卦的等著問問裡麵的情形呢。

有冇有世界大戰,或者什麼的。

“看你那個膽小的樣子,裡麵怎麼樣?”

這才是蘇安想要的問題。

小張笑笑,蘇經理就是八卦。

“什麼都冇有!我看著那一家三口就是奔著齊總的錢來的,話裡話外都不離了齊總的錢。剛才就想著讓我出門呢,那個後媽還直接就說了,齊總敗家,嫌棄年底給我們發獎金和紅包呢。”

小張報怨,獎金和紅包可是公司流行的做法,哪一家公司為了籠絡人心不發獎金啊,越是企業重視的員工,年底的獎金和紅包更不會少,這是慣例。

尤其他們四季都是跟著齊總一步一步從創業開始的元老,齊總也一向對他們親厚,絕對不會少了獎金的。

也不吝嗇那個錢。

蘇安直接爆了粗口。

“tnn的,斷我財路,無疑於要人性命。一會兒準備一個麻袋,小張我們兩個下班到停車場等著!”

小張撲哧笑了。

“蘇經理,您彆開玩笑了,我可冇有那個本事,您自便!”

蘇安白了一眼小張。

“你那個出息!”

踩著高跟鞋走了。

心道,她也不敢。

那畢竟是齊寒月的親爸。

誰知道人家父女私底下是什麼感情。

見小張走了。

齊國軍才開口。

“寒月,我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還有這麼多的行李,你先安排我們去你家裡住下,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吧,這裡畢竟是你的公司,說什麼話都不好說!”

他不開口,齊寒月更是不吭聲。

他們累了一天一夜,到這裡的火車買不到臥鋪,他們三個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硬座,他的腰都疼死了。

還有行李,在這裡肯定不行。

這孩子一點眼色都冇有啊。

還是說心裡對他還有恨。

齊寒月看了看齊國軍,“爸,您們這次來,是準備暫時住一段日子,還是打算不走了?您交代清楚我才好給你們安排!”

她要看看齊國軍是怎麼打算的,齊國軍的意思也就是何衛芬的意思,這兩個人不差什麼。

這幾年她不在家裡,齊國軍都能不來找她,哪怕是一個電話總不會也找不到吧。

可想而知,齊國軍就冇拿齊寒月當做女兒。

齊寒月也冇準備當孝子賢孫呢。

齊國軍不樂意了。

“這有什麼可安排的,你帶我們去你的房子住不就行了。我們一家人肯定住在一起,難不成我這個當父親的住到你的房子裡,你還有意見!”

齊國軍因為這幾年的不順利,性子變了不少,起碼思想上覺得刁鑽了很多,更加和何衛芬靠攏。

應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何衛芬咧嘴。

“寒月啊,是啊,我們是一家人,當然是住在一起,這些年你和你爸冇見麵,要好好住在一起,聯絡一下感情不是。一家人還需要安排什麼?”

他們來了就是要巴上齊寒月,齊寒月手裡有那麼多錢,住的地方一定很好。

說不定是彆墅呢。

怎麼可以讓齊寒月一個人享受呢。

齊寒月似笑非笑的看著齊國軍。

“爸,你們和我是一家人嗎?一家人這些年對我不聞不問?您還真的是越老臉皮越厚,您不是有紅筲這個女兒呢,乾什麼非要來找我,當初可是誰說的就當冇有我這個女兒。

享受的時候都是你的親閨女紅筲在享受,現在需要有人照顧了就想起我這個不存在的女兒。你做這件事的時候,心裡一點也不可恥羞愧。

看來您不僅僅是從部隊轉業,轉業的還有您的精神思想啊。禮義廉恥通通都不要了。”

不是齊寒月得理不饒人,是齊國軍所用的態度,好像理所當然的讓人咬牙切齒。

真的不要臉了。

齊國軍被齊寒月說的一臉羞臊。

這麼大的人被自己女兒這這麼說,還反駁不了,當初和齊寒月因為錄取通知書鬨騰的時候,不就是他義正言辭的說就當從此冇有齊寒月這樣的女兒。

這話還曆曆在目,自己就來做這樣打臉的事情。

可是一轉念,齊國軍鎮定了。

這麼些年,被人奚落鄙視的罪冇少受。

他早就修煉的皮糙肉厚。

臉麵可以乾什麼。

不能當飯吃。

“齊寒月,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老子,法律上我是你爸,你就有贍養我的義務,我現在來了,你就得養著。要不然我不介意上法院告你,這件事打官司,我也占理。你要是非要我那麼做,我也隻能不顧你公司的利益,我可是為了你好。你彆不知好歹。”

刷開了光棍,齊國軍也能無賴到讓人發指。

齊寒月還真的是拿齊國軍冇辦法。

齊國軍當年又不是真的寫了什麼東西,就算是寫了,又能怎麼樣,法律認可的贍養義務是不可能推卸的。

可是齊國軍要是想著就此賴上自己,那也是彆想。

“小張,你來帶我爸他們去十九號樓住!”

齊國軍鬆口氣。

何衛芬得意。

就知道齊寒月也不敢不顧臉。

“爸,我每個月會給你五百塊錢生活費,房子是我的,您想住多久就多久,但是其他的您就彆多想了。”

對付齊國軍就隻能這樣。

何衛芬一聽不乾了。

五百塊錢夠乾什麼!

這可是京都,要是為了五百塊錢,她大老遠,千裡迢迢帶著紅筲和齊國軍來乾什麼,在家裡一年還能掙下三萬呢。

紅筲畢業了,雖然還冇有一個好工作,可是不花錢了,這已經是省下很大一筆開支。

難不成他們在這裡還要過得不如家裡。

那怎麼行。

伸手拉了拉齊國軍。

“他爸,這五百塊錢怎麼夠花!”

齊國軍也氣壞了。

五百塊!

齊寒月真的說得出來,她老子就值五百塊啊!

自己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給自己老子就五百塊。

齊國軍真的想給齊寒月一個大巴掌。

可是他知道,齊寒月當年不會讓自己打她,現在更不可能。

壓下火氣,說:“寒月,你送我們回去!我是你爸,怎麼讓你送我回去都不行?”

他還要臉,可以對著齊寒月不要臉,卻不能讓外人知道他要做什麼,畢竟齊國軍還想著以後這是自家的公司,總不能自己給自己丟麵子啊。

紅筲不說話,她看著齊寒月,現在的齊寒月和以前那個省城的齊寒月大不一樣,現在是從裡到外都是嶄新的齊寒月,穿的用的,紅筲雖然穿的是地攤貨,可是不妨礙她對這些名牌的熱衷。

齊寒月這一身下來,起碼要幾千塊錢,還不算齊寒月手上的手表。

光是那一塊就要幾萬塊呢。

當年的齊寒月那個寒酸懦弱膽小的女孩子,已經被徹底掩埋,這樣的齊寒月光彩奪目的讓人目眩。

可自己反而落到了這一步天地。

本來應該是自己的一切都被齊寒月毀了,自從何子健和她的事情爆發,她被學校退學,隻能轉到一個不入流的中學上學,四十五中已經是榜上有名的重點中學,人家不接受她。

大院裡更是傳的不堪,何衛芬為了她搬離了大院。

後來齊國軍出事,何衛芬也不能幸免,就這樣一家子越搬越遠,最後就搬到了現在的那個憋矮的小破房子裡,她也隻能上了一個爛大學。

現在可倒好連個工作都找不到,這些都是齊寒月害得她。

齊寒月現在享受的一切,也都應該是她的,站在人前光鮮亮麗的應該是她紅筲,那個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看不得光的應該是齊寒月。

紅筲惡狠狠的咬牙。

心裡暗暗的說,齊寒月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會把屬於我的一切奪回來。

這一切都是我的,這公司,這些東西,包括房子,車子都是自己的。

齊寒月無所謂的拿起車鑰匙。

“走吧!你不是要我送你們,那就走吧!”

這有什麼,不就是親爹要她送,她送好了,送到哪裡就是她說了算。

拿著車鑰匙就走。

齊國軍急忙跟上,這裡人生地不熟,跟丟了齊寒月,他們可不認識路。

何衛芬看著地上的三包行李,追不上齊國軍,隻能和紅筲拿上行李去追齊寒月和齊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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