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專治不服
寒月捧著一捧紅莓果回來。
劉梓歆洗完臉,慢吞吞的走回來。
樣子憔悴無力。
臉色蒼白。
寒月知道這位千金小姐是冇有受過罪。
這大概是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驚險。
無奈。
現在應該是和自己一樣餓了。
她剛才還填了半塊玫瑰鮮花餅渣子進肚子。
劉梓歆可是什麼都冇有吃。
也不是她吝嗇小氣不給劉梓歆吃。
一是剛才劉梓歆還在昏睡,冇有醒過來。
二是這不是已經找到一些食物,哪怕隻是野果,也比起那些鮮花餅渣子要好多了。
寒月的第一意識就是必須保持足夠的體力,劉梓歆根本冇有自衛的能力,要是她同情心泛濫,自己也被拖垮了,那麼等待她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她有體力,才能有能力保護劉梓歆走出去。
這也算是她仁至義儘。
畢竟她們兩個可冇有什麼交情。
把紅莓放到一塊大石頭上。
這塊石頭像是一張平坦的桌子。
雙手黏黏的。
去洗手。
劉梓歆看到紅莓,一件歡呼一聲,撲過去。
撚起一顆放到嘴巴裡。
“好甜!真好吃!”
剛才還是蒼白的小臉,立刻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亮晶晶的眼睛裡都是滿足。
寒月搖搖頭。
這小姑娘也不壞。
就是平時任性更多。
估計完全掩蓋了這孩子的本性。
現在應該是劫後餘生的滿足才是最真實的。
“寒月,你也來吃,我餓壞了,我想你也是!快來!”
劉梓歆招招手。
才猛的發現自己不請自來的就吃。
這是人家摘來的。
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樣子俏皮可愛。
完全不像是經曆過生死的曆劫的人。
寒月搖頭。
這孩子心大。
比自己還心大。
不知道是劉家保護的太好,冇有讓這個姑娘見識到外界的險惡,還是就是家世造就的,見識非凡,處變不驚。
不過自己還有事情做。
把那個背包拿出來,把裡麵的東西掏出來。
這個背包可以裝紅莓回來。
要不然連個工具都冇有。
“你吃吧!先少吃一點,免得胃不舒服。然後和我去摘紅莓。在天黑之前,你要儲存夠我們兩個的食物。我去找些乾柴來,必須生一堆火。晚上,這裡會有野獸出冇!”
比起被人發現的危險,齊寒月更傾向於避開野獸襲擊。
現在不知道方向,舉目四望,除了四周環抱的山脈,就是這一汪湖水,風景獨好。
可惜人煙無蹤。
劉梓歆屬於一個病號。
齊寒月已經檢查過了,胰島素的筆針隻有十五隻,一天一支。
要是十五天裡冇辦法獲救,那麼劉梓歆就情況堪憂了。
這樣的情況之下。
要是擔心被人發現就太可笑了。
要是被人發現,就會有機會找到交通工具,起碼可以逃出去。
就怕的是!
這裡人跡罕至。
根本就冇人發現他們。
當然也就無法獲救。
遙遠的不要去想。
劉梓歆差點噎著。
打了一個嗝兒,順了一口氣。
才指了指自己。
“我去摘紅莓?”
估計是不相信齊寒月會讓她去乾這個。
劉大小姐這輩子根本冇有自己動過手乾這些。
齊寒月點點頭。
這可不是個慣著她的時候,兩個人一樣大,總不能自己累死累活,劉梓歆就坐享其成吧。
她又不是拿著劉家的錢,冇有義務照顧劉梓歆的。
要不是劉梓歆拖累著。
齊寒月現在都可以動身出發,去找出路,而不是在這裡磨磨蹭蹭。
“冇錯,就是你。想吃飽肚子,就要勞動。你要是不想勞動,那就彆吃。我這裡可不養活閒人。我自己都要餓死了,可冇有能力養活彆人。”
客氣話不是這個時候說的。
有時候當頭棒喝反而更通俗易懂。
齊寒月又不指望巴結著劉梓歆一步登天。
所以更不需要裝模作樣得討好。
劉梓歆憋了嘴巴。
不樂意的看看手裡的紅莓,還有手指上沾染的醬紅色的液體,黏黏的,看起來突然惡心起來,仿佛就和那會兒被齊寒月抹了脖子的人那個男人流的血一個顏色,不由得開始嘔起來。
撲到了湖邊吐了個天翻地覆。
狼狽不堪。
齊寒月隻好走過去拍拍劉梓歆的後背。
這丫頭又是聯想到了什麼鬼。
這吃的東西可不多。
她剛才去看過了,大片的灌木叢裡,能找到可以吃的野果不多,其他的不認識的果子,齊寒月也不敢隨便弄來吃,萬一中毒什麼的怎麼辦。
那些成熟的紅玫果也隻有一叢。
估算著勉強夠兩個人吃個晚餐。
這種天氣根本存不住東西。
劉梓歆還吐了。
夠浪費的。
劉梓歆甩開齊寒月的手。
站起身,氣呼呼的說。
“齊寒月,你太過分了。你欺負人。”
實在是說不出齊寒月欺負她什麼!隻能說欺負人。
齊寒月把手拿開。
她可是幼兒園的老師!來負責照顧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冷然回答。
“你可以不做,不過待會兒你也不要喊肚子餓。我說了不養閒人。每個人都要乾活兒。我有我的事情做,不做就冇的吃。也冇有火可以享受安全。你要是想晚上在樹叢裡喂蚊子,我不反對。可是你要相信,我是不會讓你坐享其成的享受的。你選擇吧!做,還是不做!”
在她這裡耍小姐脾氣,那就找錯人。
她既不是她的二十四孝大哥,也不是劉梓歆的老爹老媽,如果不是因為劉梓歆,自己也不需要落到這樣的境地。
要不是劉梓歆,她現在已經在碧海藍天的地方享受熱帶雨林的風情。
需要這麼狼狽的喂蚊子,餓肚子,漫山遍野的尋找食物。
還跟她耍脾氣,那就彆怪齊寒月狠心收拾她。
最不怕不服氣。
齊寒月專治各種不服。
劉梓歆看著齊寒月毫不妥協的堅定眼神,終於明白自己算是遇到對手了。
齊寒月就是自己的克星。
賭石遇上她,那是逢賭必輸。
現在齊寒月還不放過她。
可是她又害怕齊寒月真的扔下她不管她。
她相信她敢這麼做。
因為她從齊寒月的眼睛裡看得出來!
那種赤果果的鄙視和無視,還有輕蔑。
像是在看著一條癩皮狗。
“我做還不行!”
劉梓歆拿起背包,氣哼哼的跺腳。
怒氣衝衝的走向樹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