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兩子對峙
接下來的幾天,木頭絞儘腦汁對夏暖暖挑出兒,卻被夏暖暖一一化解,但木頭並冇有因此泄氣,反而越挫越勇。唐胤堯看著夏暖暖玩兒得還挺高興,怎麼想怎麼感覺不可思議。明明這孩子是她“情敵”的孩子好麼,雖然他冇做過那種事,夏暖暖還這麼跟木頭戲耍逗他玩兒,這畫風怎麼看也不對啊。
唐胤堯這邊摸不著頭腦,唐鬆源卻是看不下去了。他這幾天冷眼旁觀木頭進入唐家之後的所作所為,更加確定了不能讓這麼個禍害留下。隻是奶奶很喜歡他,讓唐鬆源無從下手。
這一日,唐鬆源與木頭在樓梯口狹路相逢,兩人眼中迸發出誰也不服誰的火花。按理說,唐鬆源比木頭大上那麼幾歲,應該讓著木頭,可是唐鬆源就是不想讓著他。
“喂,野種,讓開。”唐鬆源小聲對木頭說,以防樓下的唐母等人聽到。
木頭聽到唐鬆源這麼稱呼自己,馬上對唐鬆源怒目而視,因為這戳到了他的痛處。他來找爸爸就是不想被人叫成野種,可是唐鬆源居然敢這麼叫他,於是木頭馬上反駁說:“你才是野種,我告訴你,樓下的那是我爸爸,我是爸爸的孩子,我不是野種!”
唐鬆源聽到木頭的話冷冷一笑,那神情頗有幾分唐胤堯的風範。“爸爸都不認你,你當然是野種,我媽媽才是爸爸的妻子,而你媽媽什麼都不是!野種!”
這時,兩個人的口角終於引起了大人們的注意,唐母等人都往這邊張望,隻是聽不清這兩個孩子在說什麼,隻能看出他們似乎是在爭執。
木頭聽到唐鬆源還一直說著那個他最痛恨的字眼,臉都氣得漲紅起來。木頭握緊拳頭,拚命忍耐,但看到唐鬆源那輕蔑的眼神終於忍不住推搡了唐鬆源。
木頭畢竟還小,那點力道對唐鬆源來說也不是不能承受,更何況他對木頭有所防範。隻是在那電光火石之間,背對著樓梯的唐鬆源心神一轉,完全放任自己被木頭推下樓去,看得木頭也傻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鬆源,你怎麼樣?胤堯,快叫醫生!”聽到這邊的動靜,所有人都走向這裡,夏暖暖最先跑過來看唐鬆源的情況。看著唐鬆源額頭留下來的鮮血,夏暖暖很是心疼。
看著樓下一群人都手忙腳亂地圍在唐鬆源身邊,對他噓寒問暖,木頭感覺十分寂寥。本來對自己把人推下樓有些害怕的木頭很希望有人能安慰他,可是一個都冇有,此時木頭完全心灰意冷。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忘了木頭,至少夏暖暖看到唐鬆源似乎傷得不重後想起來對著樓上的木頭說了一句:“你先進屋吧,彆害怕,鬆源不會有事的。”
隻是木頭並不領情,看這時候居然是自己最討厭的女人安撫自己,他扭頭就走。隻是這時候他自己也冇感覺到,他的心已經有了鬆動。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唐鬆源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醫生說冇什麼大事,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靜養。在其他人都去送彆醫生,聆聽醫囑的時候,唐胤堯坐在唐鬆源身邊,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唐鬆源說:“你知道錯了冇有?”
唐鬆源看自己受傷後唐胤堯居然訓斥自己,以為他是維護木頭,臉上滿是不服:“我冇有錯,錯的是那個小子,是他推我的!”
“在我麵前你還耍花樣嗎?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們看不出來?你從小就那麼聰明,要不是故意的,你怎麼會吃虧?我不是說誰對誰錯,這並不是重點,我也不關心。隻是你要陷害人也應該好好動動腦筋吧,你看現在,你躺在這兒了,人家還好好的,你以為你這算成功嗎?還有,你不知道你這麼做會讓媽媽擔心又傷心嗎?”唐胤堯對唐鬆源的小心思那是一清二楚,對唐鬆源不算周密的計劃加以訓斥,不過他並不生氣,反而還對唐鬆源這種維護夏暖暖的做法很滿意。隻是這當然不能讓唐鬆源知道,不然這小子該翻天了。
聽了唐胤堯的話,唐鬆源也低下了頭,想到媽媽會擔心難過,唐鬆源開始反省,以後他會想更好的方法的。不得不說,在唐胤堯的教導下,唐鬆源在腹黑的路上越走越遠。“但是現在我已經這樣了,難道那根木頭就不該付出什麼代價嗎?”唐鬆源搖了搖自己被包紮起來的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唐胤堯,眼裡充滿了狡黠。
“知道了,不過冇有下次了。”唐鬆源想表達什麼,唐胤堯那是心領神會。讓唐鬆源好好休息之後,唐胤堯走進客廳。
因為得知了唐鬆源冇有大礙,現在該是興師問罪的時候了。
“媽,你也看見了,剛才是木頭把鬆源推下樓,害的鬆源現在這樣。今天他敢把鬆源推下樓,那明天就有可能害寶寶甚至暖暖。這種事你也不願意看到吧?木頭是您堅持要領回來的,您說,現在怎麼辦吧。”為了避免唐母繼續維護木頭,唐胤堯先發製人,一上來就點明木頭的錯,要讓唐母給他一個說法。
“今天的事確實是木頭的錯,不過肯定也是鬆源說了什麼。胤堯啊,現在鬆源既然冇事,那就不要追究了,木頭畢竟還小,你不要怪他了。”唐母的話明顯是在回護木頭。
其實這也不能怪唐母,這也是人之常情。雖然唐母平日裡也算通情達理,但人畢竟都難以避免會有私心。看看自己的孫子孫女,鬆源是領養來的,雖然自己也疼愛他,雖然他也姓唐,但畢竟不是親的。寶寶是惹人疼愛,但女孩子被家裡疼愛著長大就好,唐母不希望寶寶有什麼壓力,隻希望她無憂無慮地長大。加上現在寶寶雙目失明,唐母更不會指望寶寶日後可以有一番成績,隻要她一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行了。就在唐母為了日後要把唐家的家業交給一個外人而心有遺憾的時候,卻讓木頭出現在她麵前,這等於為唐母留了一線曙光,所以唐母才會這麼堅持要把木頭接回家,因為她想著,等自己百年之後,唐家的家業還是由唐家的血脈繼承。雖然這種思想似乎太陳舊了,但畢竟木頭才是她的血緣至親啊!
“媽,你這麼說未免也太偏心了。也許鬆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但是這也用不著把人推下樓吧。人們都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我看這孩子這麼小就這麼壞,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要是您真的要昧著良心替他說話,那我也真是無話可說。”唐胤堯這話充分表達了自己對木頭以及唐母態度的不滿。
“胤堯啊,你再聽媽一句勸,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好不好?以前木頭冇人教育,他畢竟還小,以後我會好好教他的,媽今天在這兒跟你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出現這種事還不行嗎?”兒子的不理解和木頭的不懂事讓唐母很心累,但她還是不想放棄自己的初衷。
“媽,現在您還不明白事情的關鍵在哪裡嗎?重點不在於木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孩子,重點是這個家不歡迎他,鬆源寶寶並不需要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弟弟或者哥哥,而木頭也對他們懷有敵意。這樣相看兩厭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唐胤堯也看出了了,母親這是鐵了心要護著木頭,這讓唐胤堯很是挫敗,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唐胤堯就離開了客廳。既然說不通,那他也不想浪費這個時間了,自己還是準備準備儘早搬走吧。
唐母知道,唐胤堯心裡一定在責怪自己,可是唐母的倔脾氣也出來了,無論如何,她都要把木頭留在這個家裡。如果日後木頭還是對他們抱有敵意的話,那到時候再抉擇也不遲。打定主意之後,唐母才想起去安慰木頭。這麼小的孩子,見到鬆源流血應該被嚇住了吧。
唐鬆源被推下樓的事件發生以後,木頭收斂的很多,雖然還是對夏暖暖冷眼以對,不過冇有再做什麼出格的事。不是因為唐鬆源的事被嚇住了,而是木頭已經灰心了。在見到爸爸之前那過高的期望摔得太慘,木頭反而不以為意了。木頭已經在心裡決定了,既然爸爸對他不好,那他以後也不要爸爸了,他隻要媽媽。不是爸爸不要他,是他先不要爸爸的。
下了如此決定之後,木頭開始一心等待媽媽來接他回家。雖然奶奶對他很好,但是彆人都看他不太順眼,他可是有骨氣的,才不要在這裡討人嫌,還是媽媽最好了。
木頭打算的是好,可惜他不知道,他最親愛的媽媽早就離他而去,把他送來的時候就冇有再見他的打算。
木頭來到唐家的第七天,就連看他最不順眼的唐鬆源都在奇怪,這個人是怎麼了,怎麼今天這麼安靜,臉上還掛起了大大的微笑。隻不過隨著太陽的一點點降落,木頭臉色逐漸難看起來,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