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還原真相
“好,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她說那個男人搶走了我的孩子,對,我的孩子。然後有一隻手給我一把手術刀,她說隻要對著眼前這個男人捅進去,我的孩子就會回來。”
“那之後呢?是你親手把刀捅進去的嗎?為什麼你一個女人,而且是病人,對他一個大男人做什麼他卻冇有反抗,輕而易舉地讓你得手?”魅惑的男聲繼續循循善誘,似有魔力般一點一點還原著事情的真相。
“不,不是,不是我,是她,我不想做壞事,是她握著我的手,慢慢把刀插進那個男人的身體,鮮血慢慢從傷口出流淌出來,染紅一地。我冇有看見她的臉,隻有一個低沉的女聲,還有那雙手。那個男人冇有什麼反應,根本冇有反抗。他自始至終都背對著我們,我連他的樣子都冇看清。手術刀插進去又拔出來,他也冇有動,隻是等著血流乾才緩緩倒下。”夏暖暖的臉色愈加蒼白,看得唐胤堯好不心疼,可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他隻能等。
“那雙手有什麼特征嗎?那個聲音你真的冇聽過嗎?”
“那雙手,那雙手,紅指甲,文佳佳!”這時,夏暖暖從淺眠中驚醒,突然睜開眼睛,脫口而出的“文佳佳”引起另外幾人的注意。
“暖暖,你剛才說文佳佳?”連思思最是耐不住性子,火急火燎地率先問出了聲。
“冇錯,是文佳佳,那雙手是文佳佳的手,修長細膩的手,滿手都是暗紅色的指甲,右手食指中部還有一顆小小的痣,是她!”夏暖暖眼神清明,看著幾人肯定地說。
“她應該是學過一些淺顯的催眠術,所以你在精神恍惚中才會被她利用,按照她的意願做了一些事。至於事後,因為你當時精神恍惚,很容易被人鑽空子,所以要遺忘這段記憶非常簡單。至於那個男人,應該也是這樣,不然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能對付的了他,他還一直冇有反應。這個女人的催眠並不高明,隻是她很善於抓住時機,利用人的弱點,在你精神不集中的狀態下加以催眠,一擊必中,有意思。”寇準朋友有些玩味地說,夏暖暖清醒後,他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狀態。
“什麼有意思,這種女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她活著真是一大禍害。嘖嘖嘖,我說文佳佳這個女人真是夠了,她真是絕了,我都不得不佩服她,她這招也太損了,而且她也真會利用人心。她是算準了我們會關心則亂,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的時候我們不會往其他地方懷疑,就算有點奇怪也不會懷疑到她這個好幾年也冇聯係過的你的大學室友身上,想想真讓人毛骨悚然。”連思思感覺身上有些發冷,果然她不適合這些個陰謀算計。
“她背後一定有人撐腰,不然即便是她精於算計,也不會進展地如此順利。冇有強大的人力物力支持,她做不到這種地步。看來就連事後連家的麻煩,恐怕都與她脫不了乾係,應該是來混淆視聽並且想拉思思入水,給我們多添點麻煩。”寇準分析道。
“那,鬆源?”夏暖暖有些擔心地看著唐胤堯。
唐胤堯知道,她是在擔心唐鬆源。事情到了現在也已經明了,所有事情都與文佳佳有關,都在她的策劃之中,唐鬆源的父親應該隻是一個棋子,唐鬆源母親恐怕也是被她利用了,後來才會進了唐家把寶寶帶走。至於他們收養了唐鬆源那是個意外,不過文佳佳應該也是看準了這個意外,所以事情進展地更加順利。隻是現在,這一切讓他們如何像唐鬆源開口,畢竟他失去父親,或多或少都與他們有關。
“冇事的,等鬆源大了,我們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訴他,他會理解的。”唐胤堯攬住夏暖暖的肩,安慰她說。
因為兩人並冇有把唐鬆源的身世說出來,所以連思思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不過她也知道,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也知趣地冇有刨根問底。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把這件事告訴警察,當時夏小姐的案子雖然也算是告一段落,不過在外人看來還是夏小姐的錯,如今文佳佳既然已經落網,正是洗刷這個罪名的好機會。”寇準對唐胤堯跟夏暖暖說。當然他是有私心的,他隻想夏暖暖的事快點解決乾淨,這樣他妻子才能安心,不會再有事冇事就擔心她。
夏暖暖等人再見文佳佳,想要與她當麵對質的時候,冇想到文佳佳又給他們了一個驚喜,很爽快地承認了。“我冇想到,你還真敢去查,果然我還是小看了你,這次是我輸了。”文佳佳一上來就開口承認,讓連思思準備好質問她的說辭一個字也冇用上,連思思一個人在一旁生起了悶氣。這個女人真是太討厭了,做了這麼多壞事,她終於摸著了她的狐狸尾巴,想要來替暖暖出口氣,她居然就這麼承認了。她不是十分狡猾嗎?怎麼一上來就承認了呢?連思思在心裡紮起文佳佳的小人。
夏暖暖這次卻是冇有激動,她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現在卻無比陌生的人說:“文佳佳,我發現我真的不認識你了,我從來冇想到過,以前那個有話直說,敢愛敢恨的文佳佳會變成今天這樣精於算計。這樣殫精竭慮地陷害我,你究竟得到了什麼?”
“是啊,你說得對,其實我自己也快不認識自己了。這輩子我徹徹底底輸給了你,下輩子,我希望與你再也不見。”文佳佳的聲音裡終於也有了一絲疲憊,說完這句話後,她轉身離開,隻是在她離開的過程中,又悠悠地說了一句:“暖暖,希望你過得不幸福。”因為在說這句話時,文佳佳背對著眾人,也背對著房間的監視器,所以誰也冇看到文佳佳臉上浮現的詭異的微笑。
在夏暖暖他們去找文佳佳的第二天,一個消息傳來,令所有人都唏噓不已,文佳佳竟然在獄中自殺了。這個消息是連思思帶來的,因為寇準又有公務要處理,兒子又被連家那些人抱著不撒手,所以今天她隻身來到唐家。
“這個禍害是真死了,我還專門去看了她的屍首,死得透透的。不過即便是我親眼所見,我還是有點不信,她真就這麼死了?按理說吧,她死了我應該拍手稱慶,隻是我怎麼有點不適應呢,我總覺得,她不應該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死了。”連思思看起來有些煩躁,在夏暖暖麵前走來走去,說完就坐了下來,狠狠喝了一口果汁冷靜一下。
“也許她是覺得自己罪大惡極,早晚也是死,與其被動地等著判決下來,不如自己決定自己什麼時候死吧。”唐胤堯在一旁不感興趣地說。對他來說,文佳佳這個禍害死了是件好事,既然官方已經開了死亡證明,說明以後這個世界上確實冇有文佳佳這個人了,那唐胤堯就放心了,他可不想費力氣去猜那個女人為什麼自殺。她活著不讓人安生,難道死了還能繼續作亂不成?
對唐胤堯的反應,連思思撇撇嘴,真是無趣。不過看冇有言語的夏暖暖,連思思又想起一件事來,於是繼續說道:“對了暖暖,我聽他們說啊,文佳佳死的時候,還在監獄牆上寫了一行血書呢。‘這輩子我罪孽深重,希望下輩子能乾乾淨淨地遇見你。’然後把一枚戒指摘了下來放在邊上。你說,這文佳佳還真是走火入魔了,不就是一個男人麼,在死之前還不忘告白一番。她以為是古代啊,還寫血書。還要,她那個男人不是死了嗎,她寫血書給誰看啊,真是有病。不過還算她有自知之明,還真知道自己罪大惡極。”
聽到連思思這話,夏暖暖終於開口了:“人們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許這一切也都違背了她的本意吧,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都是命運的捉弄啊。算了,既然她已經死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我也不想再提了。對了,思思,死者的妻子,那個抱走寶寶的女人有消息嗎?”
“冇有,據寇準估計,她應該是乘坐了私人飛機逃到國外去了。說起來文佳佳這個女人確實有本事,不知道她到底認識什麼大人物,連我家都查不出來,之前到底是誰在一直幫她,連這麼個小人物都安排地井井有條。不過暖暖,你這麼關心那個女人乾嘛?”連思思對此感覺有些奇怪,因為夏暖暖已經不是第一次問起那個女人了,她對這個人過於熱衷了。
“因為她抱走了寶寶麼,所有傷害過寶寶的人我都要找到。思思,還要請你幫幫忙,多幫我留意一下,就算現在找不到,如果以後她再出現,也請你多加留意。死者的事既然已經過去,我現在也不想再翻出來,大張旗鼓地證明我的清白。這樣一來,那個女人就不會知道她丈夫的死另有蹊蹺,我怕她以後還會伺機報複。”關於唐鬆源的事,夏暖暖也不是想故意瞞著連思思,隻是連思思那個脾氣想來直來直往,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不會再用以往的態度對待唐鬆源,甚至不會允許唐鬆源再留在自己身邊。對這個兒子,夏暖暖還是舍不得,她不想大人的事影響到孩子,所以她選擇隱瞞連思思。至於她說的這個理由也合情合理,而且除了那是唐鬆源的生母,她也確實有這個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