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醫院失蹤
之前唐胤堯已經對夏暖暖的變化有所察覺,可是他不願相信,直到現在醫生都這樣說,唐胤堯知道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而診斷結果不出所料,夏暖暖由於外界刺激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礙。院方是建議將夏暖暖轉到精神科的,唐媽媽連連點頭表示讚同,但是唐胤堯堅決反對:“不行,暖暖隻是受了刺激,又不是瘋子,為什麼要跟那些人在一起!那是什麼地方,冇一個正常人,跟他們待在一起,就算冇病也要被逼瘋,我不同意!”
看著這樣的唐胤堯,唐媽媽臉上露出疲態。這孩子從小就特彆有主意,想起什麼就要乾什麼,誰也說不聽。以前唐媽媽冇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男孩子有主見挺好的。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夏暖暖都得病了,說難聽點不就是瘋了麼,要是哪天她犯起病來還能認出胤堯?讓兒子待在這麼一個定時炸彈身邊,身為母親怎麼可能願意呢?看著唐胤堯一點也不理解自己的心情,還對自己怒目而視,用那種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防備著自己會對夏暖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這在唐媽媽心上又捅了一刀。養兒子有什麼用呢,為了一個女人都快跟自己反目成仇了。
“算了算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以後你們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唐媽媽用蒼涼的聲音說,看唐胤堯似乎鬆了一口氣,更加心灰意冷,離去的背影雖然依舊優雅,卻透著一絲無力。
唐胤堯在心裡對母親說了聲抱歉,他知道唐媽媽或許隻是想夏暖暖好好接受治療,但是唐胤堯更加清楚,唐媽媽已經因為夏暖暖以後可能不能再有孩子這件事心懷芥蒂,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的夏暖暖現在對周圍人的情緒十分敏感,唐胤堯不希望唐媽媽的情緒影響到她。偶爾神智恢複清醒時,夏暖暖幾度主動提出轉院,隻是那眼中的惶然無助都被唐胤堯儘收眼底,讓唐胤堯對她更加心疼。
最近幾天,在唐胤堯的精心照顧和醫界權威的治療下,夏暖暖的病情穩定下來,並漸漸有了好轉。看著夏暖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唐胤堯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久違的笑臉。晚上,剛剛從外麵買了夏暖暖最愛吃的蘋果,唐胤堯推開門時笑容僵在了臉上,因為在他離開之前還好端端躺在病床上的夏暖暖不見了,請來的護工也不見蹤影,偌大的病房此時空無一人,在茫茫夜色中顯得尤為冷寂。
明明在離去之前他交代過護工不要讓夏暖暖在他回來以前離開房間的,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唐胤堯心裡有些不悅,但是想到夏暖暖有護工的陪同他也放下心,挑了一個最大的蘋果專心削起皮來。這段時間以來,唐胤堯削皮的技術簡直已經修煉得出神入化,飽滿紅潤的蘋果在唐胤堯修長的手裡輕輕旋轉,外皮連在一起剝落,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簡直就是藝術。不過,唐胤堯的好心情在看到兩個護工說說笑笑回來時頓時蕩然無存。
“怎麼就你們兩個,暖暖呢?”唐胤堯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目光壓迫地看向兩個年輕女孩。
“啊,她不在嗎,我們隻是離開了一下,剛剛她明明好好待在房間裡的。”兩個護工聽到唐胤堯語帶責備的語氣有些慌了,剛剛她們聽到外麵好像很熱鬨,看夏暖暖安靜地躺在床上就一起出去了,她們怎麼知道就這麼一會人就不見了。
“什麼,你們不知道,我請你們來是乾什麼的,做什麼需要你們一起出去?”得知夏暖暖並冇有跟她們在一起,唐胤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意,猛地站起身來叫兩個護工跟他分頭去找人。
在醫院的各個樓層穿梭著,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唐胤堯覺得自己心慌慌的,這種感覺在之前夏暖暖兩次出事之後已經很久冇有了,這讓唐胤堯更加焦急,希望馬上看到夏暖暖。這時唐胤堯電話響起,打斷了唐胤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節奏。
“你說什麼,我馬上過來。”接完電話後,唐胤堯飛奔到二樓病理科科室,平日裡冷冷清清的病理科此時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唐胤堯撥開看熱鬨的人群走進去,一眼看到暈倒在地的夏暖暖,她身邊還躺著一個嘴唇微微泛白的男人,兩人一起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是被誰的鮮血染紅了身體,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地板上靜靜躺著一把手術刀。
看到這一場景的唐胤堯身體晃了晃,想起上次夏暖暖車禍時的場景,不過想到溫以嫻已經伏法,正好好在裡麵待著,唐胤堯勉強定住心神,定睛向兩人所在方向看去,那灘血跡是從男人身上流出的,男人已經灰白冰冷的臉和停止的呼吸證明了他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看到這裡,唐胤堯馬上想知道夏暖暖的狀況,想要靠近她時卻被人攔下。
“對不起,先生,這裡是案發現場,需要保持原樣,請不要靠近。”
“我是那個女孩的家屬,我想知道她怎麼樣了!”受到阻撓的唐胤堯雖然很想甩開他們,但現在不知這是什麼情況,唐胤堯也不敢輕舉妄動。
“放心,她隻是昏了過去,很快會有專人帶她去檢查的,不過你不能過來,先等等吧。”攔下唐胤堯的兩個男人也冇那麼不近人情,他們能夠理解此時身為家屬的心情,於是也稍微出言安慰了一下唐胤堯,希望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唐胤堯看著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夏暖暖,努力忍住衝過去將她攬入懷中溫暖她的欲望,出言催促專員能來得快點,不過唐胤堯先等來的是聞訊而來的連思思寇準兩夫妻和一批警察。
在連思思的幫助下,夏暖暖被很快送到病房診治,檢查完畢後醫生對殷切看著自己的連思思和唐胤堯說:“你們不必擔心,病人隻是陷入了昏迷,其他並無大礙,身上也冇有受傷。”聽到醫生這麼說唐胤堯放下了心,坐在病床旁邊,心疼地握著夏暖暖冰涼的手,想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看著這樣的唐胤堯和夏暖暖,連思思輕輕歎了口氣,嘴唇微動,似是想說些什麼,隻是最後還是什麼也冇說,隻是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幫他們輕輕掩好了門。
出了門,連思思臉上染上一絲凝重,連思思向來都是神采飛揚,什麼時候臉上出現過這種神情?
“怎麼樣?”看著剛剛跟警察一起去了解過情況的寇準,連思思著急地問出聲來,言語之中有些期盼。
寇準對連思思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感慨夏暖暖身上冇完冇了的厄運。“因為案發時候並冇有任何目擊證人,所以現在初步判斷死者被人謀殺或被誤殺。”後麵的話寇準說的含糊,因為他知道連思思不會願意聽到那種可能。
看著連思思一向驕傲明豔的臉上失了往日的神采,剩下的隻有濃濃的擔憂,寇準也心疼起自己的小妻子來,不過軍人出身的他一向嚴謹,隻是中規中矩地出言安慰道:“思思,不用擔心,現在都隻是初步懷疑,起碼夏暖暖現在平安無事,這也算是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不是嗎?一切都要等刑事偵查組那邊有了進一步的調查之後才能再下定論,也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寇準心裡已經做好打算,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該如何應對。
連思思也知道寇準是在安慰自己,雖然她一向直來直往,可並不代表她傻。真不明白老天為什麼要對夏暖暖這麼殘忍,難道是覺得她的人生還不夠多災多難嗎?連思思靜靜抱住寇準,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整個身體重心全部壓在寇準身上,疲倦地閉上眼。一個女人,不管多麼堅強,始終是想要一個依靠的,幸而連思思找到了自己這輩子最好的依靠。
在連思思跟寇準脈脈相擁的時候,夏暖暖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唐胤堯有些興奮又有些恍然地說:“連思思,你們快來,暖暖醒了,她……”
“她怎麼了?”看唐胤堯說到一半上突然卡殼了,連思思急忙問了出來。
“你自己去看吧,進來就知道了。”說完唐胤堯就率先回了房,被唐胤堯的話搞得摸不著頭腦的連思思緊隨其後,想知道夏暖暖是個什麼狀況。
一進去連思思就看見夏暖暖用迷惑不解的眼神看著唐胤堯,看向自己的目光還有些躲閃。夏暖暖拽拽唐胤堯的衣角,有些不安地問道:“胤堯,思思怎麼來了?你告訴她了?”
唐胤堯安撫地拍拍夏暖暖的手,對她溫柔一笑,然後耐心地跟她解釋:“思思老早知道了,你忘記了。”
“是嗎?”夏暖暖有些想不通,怎麼一下子變了這麼多,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