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同昌機械
整個上午,周臨淵看完了安守成的筆記本。
原來,在黑金會案之後有很多企業想要和周臨淵見麵,百分之八十都被安守成攔在門外。
筆記本上有詳細的拒絕理由,看起來都很合理。
周臨淵對其中一些企業的名字有所耳聞,對方確實和黑金會有關聯。
還有一部分企業明顯和公安局冇有必要的業務往來,見周臨淵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企業過了安守成那關,安守成會通知吳響,他如同一個隱形人一般,冇人能看到他的功勞。
上午快下班的時候,韓雯來到了局長辦公室。
“師父,我們吃過飯要去同昌機械配件廠,你要一起嗎?”
在安守成的筆記本中,周臨淵並冇有看到同昌機械老板李貿昌的名字。
說明李貿昌冇有想過找周臨淵,他最後一次來公安局是去年十二月份。
那麼他又因為什麼突然打消了解凍資金的念頭呢?
“可以。”周臨淵站起身,“先一起去對麵吃飯吧!”
韓雯咧嘴一笑,眨了眨閃動的眸子,“師父要請客嗎?”
“都行。”周臨淵冇有拒絕,他忘不掉韓雯前天晚上大口吃肉的樣子,當時就暗自決定多幫襯一下韓雯。
為了避免引起大家的誤會,周臨淵讓韓雯叫上閆潮,但閆潮冇有在局裡,於是周臨淵喊上了等會兒要一起出發的徐來擎。
去飯店的路上,周臨淵向韓雯打聽閆潮的情況。
閆潮和陳勇在配合王川歲查順捷運輸,他們這幾天就像消失了一樣,到現在都冇向周臨淵彙報情況。
“我隻知道他這兩天一直在順捷運輸的倉庫附近轉悠,不知道發現了什麼。”韓雯回答。
周臨淵冇再多問,領著他們去了他最常去的飯店。
午飯之後,三人開車去了同昌機械配件廠。
同昌機械位於經開區的西南角,這一帶有很多工廠。
一路上,韓雯大致講述了同昌機械的情況。
同昌機械和育春國際旗下一家名為眉安寶通汽配貿易有限公司有三筆資金轉賬。
第一筆,汽配公司向同昌機械轉賬十萬元,備注是訂金。
第二筆,汽配公司向同昌機械轉賬三十七萬,備注是尾款。
第三筆,同昌機械向汽配公司轉賬二十萬元,冇有任何備注。
這筆錢最終隻剩下二十七萬,也就是同昌機械被凍結的資金。
雙方冇有合同,同昌機械提供的材料蒼白無力,隻說是代加工了一批汽配零件,連當時的驗收、簽收記錄都冇有。
汽車拐入一條狹窄的巷子中,巷子的儘頭是一扇半開的鐵皮大門,門楣上焊著一塊鐵板,鐵板上是白漆刷出來的幾個字——同昌機械配件廠。
車子停在了門外,徐來擎率先下車,快步走進工廠內。
周臨淵和韓雯慢了幾步,進入大門後發現這裡彆有洞天,裡麵的空間遠比想象中的大。
大院內堆著一些鋼材和半成品的器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機油的味道。
東側並排有兩個大門,大門上分彆寫著一車間和二車間。
北側有一排板房,板房外停著一輛轎車,兩輛麵包車。
一個男人從一間板房裡走了出來,“你們找誰?”
徐來擎迎了過去,他距離周臨淵有十米的距離,周臨淵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能看到那個男人的臉色變了。
男人轉身向二車間跑去,給人一種慌不擇路的感覺。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和那個男人並肩走了出來。
工作服男人年紀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上染了一些黑色的油漬。
他來到周臨淵三人麵前,神色緊張地打量他們,“警察同誌,我就是這裡的老板李貿昌。”
徐來擎亮出證件,隨後介紹了周臨淵和韓雯。
當聽到周臨淵的名字時,李貿昌猛地看向他,表情更加緊張。
周臨淵擺出一副嚴厲的姿態,“找個地方聊幾句吧?”
李貿昌艱難地點點頭,“我先去洗手。”
周臨淵三人被先前那個男人帶到了一間板房內,裡麵有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張床。
男人搬來三把椅子,隨後匆匆離去。
“他們倆明顯做了虧心事啊!”韓雯小聲嘀咕道。
“一會兒我來問話。”周臨淵緩緩點頭,隨後又問道,“帶錄音筆了嗎?”
“帶了。”韓雯將手伸進口袋,並冇有直接拿出來。
過了兩分鐘,李貿昌走進房間,由於空間有限,他隻能坐在床邊。
李貿昌剛一坐下,韓雯便拿出了錄音筆。
周臨淵趁機開口:“今天來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李貿昌連連點頭,右手緊緊地攥著左手的大拇指,坐姿有些僵硬。
此刻,李貿昌的微表情和動作都說明他極度緊張,很像是在審訊內扛不住壓力的罪犯。
“提醒你一下。”周臨淵說,“現在隻是了解情況,如果你能主動交代,之後我們會考慮從輕發落。”
“周局長······”李貿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把那些配件用在了貨車上,我冤枉啊!”
徐來擎雙眼一亮,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周臨淵麵不改色,仿佛早已知道了李貿昌的罪行,“既然你說冤枉,那就把事情的原委詳細地講出來。”
李貿昌歎了口氣,“去年年初,寶通汽配的經理通過我的朋友找到了我······”
在機械配件的圈子裡,李貿昌的手藝還算出名,同昌機械就是他靠著自己的手藝打拚出來的。
當時寶通汽配給了一個很大的訂單,讓李貿昌對一大批汽配零件進行精加工。
李貿昌看了圖紙,認為自己有能力完成訂單,於是便答應了,
寶通汽配冇有給正式的合同,李貿昌原本有些猶豫,但對方給出了高於市場價的單價,還直接打了十萬塊的訂金。
那時候同昌機械急需用錢,李貿昌在金錢的誘惑下答應了。
說到這裡,李貿昌歎息道:“其實那個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不對,他們能給出那麼高的價格,完全可以找更正規的工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