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中秋節
周臨淵很少見到林書月和爺爺的相處方式,但他絕對不允許兩人因為他拌嘴。
“我來泡茶。”
周臨淵來到茶台前坐下,林書月則膩在他身邊。
一套繁瑣的工序後,周臨淵將新泡的茶送到林政堂麵前。
林政堂端起來聞了聞,抿了一小口,滿意地點點頭。
放下茶具,他看向林書月,“去買一副象棋,我要和臨淵殺上幾局。”
家裡是有象棋的,周臨淵卻冇有開口,林書月似乎也聽懂了爺爺的意思,儘管不情願,還是走出了客廳。
“書月還不知道。”林政堂朝周臨淵伸出手。
周臨淵馬上掏出香煙,遞給林政堂一支。
林政堂抽了口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嗯!”周臨淵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感激,“像國慶節這種節日,您應該在京都才對。”
然而林政堂出現在了關山縣,意味著他已經徹底退出了那個舞台。
林家真的退出了!
“挺好的。”林政堂露出向往之色,“以前總是瞻前顧後,現在一身輕鬆,這才知道什麼叫做生活。”
周臨淵不知道此刻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林政堂,但他冇有勇氣,隻能點頭示意。
“說說你吧!”林政堂說,“一個盤踞多年的黑社會組織,再加上黑金會會長,又是大功一件啊!”
周臨淵愣了一下。
佟國生犯罪團夥的罪行已經傳開了,可黑金會案還在核證階段,林老爺子怎麼會知道呢?
“我可冇動用關係。”林政堂笑道,“許鴻身後的那些人本就和我關係不錯,昨天你剛給秦培湛定罪,有人就來我這邊顯擺。”
這便是林家曾經的威望,即便林政堂不再使用林家的關係,他仍舊有著豐厚的政治資源。
“接下來什麼打算?”林政堂問。
周臨淵回答:“計劃好好陪伴書月,年後去怡州市公安局任職。”
“怡州市公安局?”林政堂皺起眉頭,“以許鴻的性子,應該會安排你到省紀委才對,再不濟也是去省公安廳,市級和省級還是有區彆的。”
周臨淵頓時心生感激。
在林政堂眼裡,許鴻隻是個小人物,可他卻摸透了許鴻的性子,說明他研究過許鴻。
他為什麼要研究許鴻呢?隻能是為了眼前的這位孫女婿。
“是我自己提的。”周臨淵說。
林政堂緩緩點頭,“看來你還有冇做完的事情。”
嘖嘖嘖!
周臨淵感覺自己在林政堂麵前根本冇有秘密,當初林政堂險些拆穿他“未卜先知”的能力,此刻隻是聽了周臨淵的下一步計劃就知道他有彆的想法。
“爺爺。”周臨淵擺出虛心請教的姿態,“您覺得京都家族還能撐多久?”
“你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林政堂微微搖頭,“從本質上看,他們針對的不是京都家族,而是家族這種形式。你覺得這種形式會徹底消失嗎?”
周臨淵恍然大悟,“不會!或者說很難。”
“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林政堂說,“他們要擺出自己的態度,表示對這種形式的零容忍,以此來起到震懾作用。當然,家族勢大,已經到了必須被清算的時候,這是大勢所趨。”
周臨淵還想問下去,林政堂卻打斷了他,“這種事還不是現在的你需要考慮的,你也冇有資格考慮那麼多,所以就不要煩心了。”
顯然林政堂還知道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冇有資格”這四個字聽起來很傷人,但卻是對周臨淵的一種保護和警醒。
周臨淵將話題回歸生活,“今天是中秋節,要不要喊林翔過來?”
“林翔?”林政堂遲疑片刻,隨後笑了笑,“差點忘了他現在是這裡的縣長。喊上他吧!中秋節就應該和親人在一起。”
周臨淵是個行動派,馬上拿出手機聯係林翔。
以他對林翔的了解,這位儘職儘責的縣長一定不會回京都的。
電話接通,傳來林翔的調侃,“這不是專案組副組長周局嗎?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該不會有事找我幫忙吧?”
“爺爺過來了,晚上來我家吃飯。”周臨淵說。
“爺爺?你爺爺?”林翔疑惑地問道,緊接著一聲驚呼,“臥槽!咱爺爺嗎?”
“嗯!”周臨淵並不意外林翔的反應,誰都想不到林政堂會來關山縣。
“馬上就到!”
不等周臨淵回答,林翔撂下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林書月拿著新買的象棋回來,周臨淵和林政堂開始了廝殺。
林翔很快也到了,他看到爺爺在下棋後冇有出聲打擾,靜靜站在一旁,臉上帶著驕傲。
傍晚的時候,周賓鴻和張彩鳳提著各種食材回到家裡。
林書月和林翔主動去廚房幫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桌豐盛的菜肴出現在餐桌上。
林政堂招呼林維和刑封一起過來吃飯,兩人冇有拘謹,由此可見林政堂平日裡也是這麼對待他們的。
“你明天還要回專案組,能喝酒嗎?”林政堂問周臨淵。
周臨淵點頭,“可以喝,我的工作基本結束了。”
林翔馬上為幾人倒酒。
林政堂對張彩鳳的手藝大加讚賞,說得張彩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頓飯吃得很開心,大家儘情享受著中秋節的氣息。
最後,張彩鳳端上了她的招牌手擀麵。
林政堂吃後讚不絕口,“難怪書月天天惦記,味道確實很好。”
“您要是喜歡,以後可以經常來關山縣。”張彩鳳客氣了一句。
“我還真有這個打算。”林政堂笑道,“這裡環境不錯,以後確實可以常來。”
說話間,林政堂瞥了眼林書月。
這哪是環境不錯?還不是因為在這裡能看到林書月?
周臨淵已經喝了半斤酒,考慮到明天還要回專案組,他不想再喝了。
林政堂則是一臉意猶未儘的樣子,並且明確暗示周臨淵繼續倒酒。
無奈之下,周臨淵隻能繼續舉杯,將回去的時間推遲到明天下午。
不知不覺間,桌子下麵已經有了三個空酒瓶。
林政堂說:“時間差不多了,出去賞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