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黑金
黨校主樓一樓最東側的房間被改為談話室。
周臨淵三人進門的時候,許鴻、楊勉河和戴運舟已經入座,他們位於一張長桌的後麵。
長桌的另一邊放著一把椅子,那是秦培湛的位置。
西側的牆邊有兩把椅子,周臨淵和李烈自覺地坐到那邊,葉小燕則坐在了戴運舟的身後,打開了帶來的記錄本。
許鴻三人先後向周臨淵點頭示意。
楊勉河率先開口,“臨淵,百聞不如一見,我算是知道公安部那邊為什麼關注你了。”
這句話是帶著善意的,楊勉河在暗示周臨淵,他已經被公關部關注了,前途不可限量。
“都是大家共同的功勞。”周臨淵此刻可不敢搶功。
“李烈!”楊勉河笑著看向李烈,“這絕對不是你教出來的徒弟。”
李烈翻了個白眼作為回應,看樣子他和楊勉河是有私交的。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楊勉河收回笑容,整個人變得無比嚴肅。
房門被推開,秦培湛走了進來,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內的眾人,最終落在周臨淵的身上。
四目相對,周臨淵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殺意。
秦培湛冷冷一笑,坐在了對麵的椅子上。
大家都看到了秦培湛和周臨淵的眼神交流,隻是覺得秦培湛憎恨周臨淵,如果冇有周臨淵,他或許不會被人發現。
許鴻冇有寒暄,沉聲道:“秦培湛同誌,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你主動交代一下你和黑金會的關係吧!”
“黑金會是什麼?”秦培湛漫不經心地問道。
戴運舟拿起筆記本的照片,“我們在你市委老家屬院的房子裡發現了這個,還要狡辯嗎?”
秦培湛又一次看向了周臨淵,“你發現的?”
他又看向李烈,“還是你發現的?”
不等兩人回答,秦培湛長長地歎了口氣,目光又落在周臨淵身上,“不管是不是你發現的,如果你冇有來南新市,他們查不到我。”
周臨淵很想回答秦培湛,可他隻是列席,冇有許鴻的允許,他不方便開口。
“臨淵同誌,既然他想和你聊,那你就和他談吧!”許鴻說道。
有了許鴻的允許,周臨淵注視著秦培湛,“如果你們冇有逼死王禮仁,我也不會來這裡。”
秦培湛緩緩點頭,“我確實冇想到你能查到我,否則我早就將筆記本轉移了。從現在開始,你每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也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你······”
周臨淵剛一開口就被秦培湛打斷。
“我先問!”秦培湛冷聲說道,“你是怎麼查到我的?”
秦培湛說話時帶著一種龐大的氣勢,此刻他不像是一位市委書記,更像是一個梟雄。
“聶芯蕊······”周臨淵不敢說謊,因為他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秦培湛閉上眼,揚起了頭,低聲念叨了幾句,隨後嗤笑一聲,“去年十一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我確實給秦賢卓打過電話,他竟然這麼不小心!”
說罷,秦培湛看向周臨淵,“該你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的問題並不多,所以你問話的機會冇有幾次。”
周臨淵沉默了。
許鴻等人麵色凝重,除了楊勉河,其他人都參與過周臨淵主導的審訊。
在他們的記憶中,周臨淵每次都遊刃有餘,而這一次,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秦培湛掌握著主動權。
“黑金會的保護傘還有哪些?”周臨淵問,“咱們先說好,你不能隻說出一個人的名字,還要提供證據。”
“合理!”秦培湛笑道,“但這屬於多個問題,我隻能回答一個人,如果你冇有指向的話,我就要隨便說一個級彆最小的人了。”
“有!”周臨淵連忙說,“你是怎麼知道榮新城項目的?”
“有意思的問題!”秦培湛讚許地點點頭,“雖然也包含了多個問題,但不算違規。”
按照正常問話順序,周臨淵知道要先問秦培湛是否知道榮新城項目,但他跨過了這個環節。
秦培湛說:“京都發改委地區經濟司區域規劃處處長孟興勝,他知道東海省所有重點項目規劃。你們也不用去找他了,在我被捕之後,他肯定已經潛逃了。”
許鴻當然不會死心,他馬上走出房間聯係京都。
秦培湛不屑地笑了笑,繼續自己的問題:“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用黑金會這個名字?”
李烈皺起眉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秦培湛在乾什麼,這和他記憶中的秦培湛完全不一樣。
“黑金!”周臨淵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指的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取或用於非法目的的錢財,黑金會是你賺錢的工具,也是你花錢的工具。
你一定經曆過什麼,對政權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逆反心理,你想用金錢控製權力,這裡麵的金錢就是你的黑金!”
啪!啪!啪!
秦培湛為周臨淵鼓掌,他的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種欣賞,“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接下來的問題,我也會詳細回答。但我必須提醒你,你問話的機會可能隻有三次了。”
“除了眉安市和南新市,哪個地方還有一定規模的黑金會?”周臨淵此刻很小心,他能感覺到秦培湛說的是真話。
等到秦培湛問完自己的問題,他不會再開口,因為黑金會的證據足以給他判死刑。
秦培湛再次稱讚周臨淵,“很謹慎的問題,尤其是一定規模這四個字。”
許鴻回到了辦公室內,楊勉河小聲重複了周臨淵的問題。
秦培湛做了個夾煙的手勢,周臨淵向許鴻投去詢問的眼神。
得到許鴻的許可後,周臨淵來到秦培湛麵前為他點煙。
秦培湛抽了口煙,緩緩說道:“先直接回答你的問題,想要在政府眼皮底下經營黑金會並不容易,南新市是黑金會出生的地方,眉安市是第二家。
至於第三家黑金會,目前還冇有出現。你應該看過我的筆記本了吧?這兩家黑金會對應著前兩個階段。”
周臨淵緩緩點頭,不著痕跡地笑了笑。
“該我了。”秦培湛說,“你這些年經常和京都家族交手,在你看來,京都家族還能持續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