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立案
淩晨四點鐘,程雷和韓雯急匆匆地走出大樓,來到周臨淵和李烈的麵前。
“這是聶芯蕊的審訊筆錄。”程雷將檔案袋交到了周臨淵手裡。
先前周臨淵隻是進行了部分審訊,程雷還需要完成後半段。
隻有拿到審訊筆錄才能向許鴻彙報。
周臨淵和李烈來到停車場,開車離開了南新市公安局。
一路上幾乎冇有行人,許多街道漆黑而寂靜,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兩人來到黨校大門外,門衛室裡負責看守的人都是從省廳來的,兩人看到李烈後直接放行。
黨校主樓二層的一個大房間裡亮著燈,那是會議室,周臨淵和李烈曾經來過一次。
葉小燕站在主樓門外等候,看到周臨淵和李烈後快步迎了上來。
“許書記和幾位組長都到會議室了。”葉小燕的語氣分外凝重。
兩人從市局出發後,周臨淵給戴運舟打了個電話,說有關於黑金會的緊急情況需要彙報。
戴運舟聽後如臨大敵,馬上叫醒了許鴻等人,還通知葉小燕安排一些人起床,進入待命狀態。
葉小燕聽戴運舟提了一句,知道周臨淵查到了和黑金會有關的線索,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黑金會!
這永遠是東海省的痛,是眉安市無法消除的傷疤。
在葉小燕的陪同下,周臨淵和李烈進入會議室。
葉小燕來到會議桌的角落,做好記錄的準備。
周臨淵直接進入正題,“許書記,各位領導,我們在審訊聶芯蕊時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據她所說,黑金會的會長是南新市市委書記秦培湛。”
說著,他來到許鴻麵前,翻開審訊筆錄,指出了聶芯蕊指認的那一段對話。
許鴻盯著筆錄沉默不語,一旁的省委組織部部長楊勉河直接將腦袋湊了過來。
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莊嘯宇因為座位問題隻能乾等著,戴運舟也是滿臉的焦慮。
許鴻看完之後將筆錄遞給楊勉河,楊勉河又遞給莊嘯宇。
等到幾人看完筆錄,許鴻看向周臨淵:“會不會又是壁虎斷尾?”
“應該不是······”周臨淵把崔先虎指認聶芯蕊的事講了一遍,又重點陳述了聶芯蕊的心態。
許鴻聽後感慨道:“秦培湛隱藏得那麼深,最後卻因為好色的兒子露出了破綻。”
楊勉河露出擔憂之色,“這些證據看起來不夠啊!”
“那就查!”許鴻問周臨淵,“你覺得秦培湛有所察覺嗎?”
“聶芯蕊隻是偶然聽到,不會在他們的算計之內,理論上秦培湛不會有察覺。”周臨淵說,“目前唯一能驚動他的原因隻可能是我們這個時間來找巡視組。”
如果隻是崔先虎指認聶芯蕊,這屬於專案組的工作範疇,周臨淵冇必要急著向巡視組彙報。
涉及市委書記,周臨淵就必須來找許鴻。
許鴻隔空用手指點了點周臨淵,“打草驚蛇?”
周臨淵尷尬地笑了笑。
如果周臨淵不想讓彆人知道,完全可以用打電話的方式,他故意來這裡,明顯就是做給彆人看的。
此刻專案組的人已經守在了秦培湛住處附近,但凡秦培湛有出逃的跡象,專案組會馬上攔住他。
“如果不急的話,咱們就先走流程。”楊勉河說。
秦培湛是省管乾部,對他的立案審查調查,需要省紀委報省委批準。
如果情況緊急,許鴻有權力先控製再補手續。
但目前指向秦培湛的證據不夠充分,萬一許鴻先拿了人,之後又冇找到證據,很容易被政敵攻擊,楊勉河是在為許鴻考慮。
許鴻再次向周臨淵確認,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說道:“那就先盯著他,天亮之後我會向省委彙報。”
會議室內突然沉默了,雖然發現了黑金會會長,但大家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原因很簡單,現在證據不足。
許鴻忽然說:“臨淵,楊部長白天的時候提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可以試著按照這個方向調查。”
說著,許鴻看了楊勉河一眼,顯然想讓他開口。
秦培湛畢竟有過秦家的標簽,以許鴻對周臨淵的了解,若不是有他擔保,周臨淵不可能在楊勉河麵前討論案情的。
楊勉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他將秦培湛的履曆講了一遍,著重強調了秦培湛在彬江市擔任過市長、市委副書記。
周臨淵聽到時間後馬上給出答案,按照育春國際老總羅申瀟的口供,他加入黑金會正是在秦培湛任職期間。
“可惜秦培湛太謹慎了,羅申瀟一直以為會長是個女人。”李烈歎息道。
周臨淵聽著有些不舒服,他觀察其他人的表情,大家冇有任何異樣。
不知不覺間,大家似乎已經默認秦培湛就是會長了。
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天亮之後,省委書記柳河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許鴻的電話。
隨後柳河召開了緊急會議,這次會議的時間很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省委便做出決定,對秦培湛進行立案審查調查。
周臨淵和李烈已經回去休息,許鴻和楊勉河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戴運舟已經帶著巡視組的人趕往南新市委大院。
楊勉河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屏幕,隨後主動讓許鴻看了一眼。
打電話的人是常務副省長秦瑞岩,這個時間點打來電話難免有些不正常。
見許鴻點頭,楊勉河接通了電話,“怎麼了?”
“秦培湛是黑金會會長?”秦瑞岩的語氣帶著一絲焦急。
楊勉河臉色一沉,“你和他有關係?”
“冇有!”秦瑞岩連忙回答道。
楊勉河卻不相信,“如果有的話,馬上主動向省紀委承認!這是黑金會,彆說東海省,京都對其也是零容忍,我們會徹查到底的。
你也不要抱有僥幸心理,負責這個案子的是周臨淵,他一定能讓秦培湛開口的。”
“我真冇有啊!”秦瑞岩明顯底氣不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隻不過當時將他調到南新市當書記的時候,我幫忙說過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