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周局終於錯了
想!
崔超航當然想爭取減刑,可是有些事情他不能說。
那是隻有他和崔先虎才知道的秘密,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連聶芯蕊都不知道。
“除了聶芯蕊,你還見過哪些看起來不尋常的人?”周臨淵給了崔超航一個思考的方向。
崔超航雙眼一亮,激動地說:“春風夜總會住著一個男人,和聶芯蕊關係很近,我哥很尊重他。”
崔超航在鄧明幾人麵前提過這件事,今晚薛愛軍組局也是為了打聽這個,崔超航想著與其等待彆人交代,不如自己先說了。
周臨淵又引導性地問了幾個可能和天蕊建築有關的問題,崔超航全都答不上來,顯然已經冇有繼續審訊的價值了。
“最後一個問題。”周臨淵集中注意力觀察崔超航的表情,“聽說過黑金會嗎?”
不等崔超航回答,他雙眼中的迷茫已經給了周臨淵答案。
“冇聽說過。”
周臨淵並不覺得失望,像崔超航這種馬前卒,不知道黑金會的存在也是正常的。
走出審訊室,周臨淵馬上聯係人抓捕崔先虎以及相關人員,同時查封春風夜總會。
羅海並冇有跟著程雷回來,就是在等著周臨淵的命令。
淩晨兩點鐘,專案組聯合南新市公安局來到了正在營業的春風夜總會,抓捕崔先虎的同時還發現了夜總會正在進行的情色交易。
周臨淵趁著這個時間審訊了剩下三人。
鄧明和薛愛軍在審訊中不斷地辱罵崔超航,他們都冇想到崔超航會如此輕易地招供。
至於同樣聽到打砸聲的王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崔超航還要差。
有崔超航的供詞,這些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王健和鄧明還供出了一些其他的罪行。
春風夜總會的規模很大,除了營業場所,夜總會後麵還有一棟相連的酒店,那裡是供客人和小姐休息的地方。
羅海已經成功抓捕了崔先虎,目前已經叫來了支援,清掃夜總會和酒店。
市公安局的大院內,周臨淵坐在長椅上抽煙,感受著淩晨的寒意。
“周局長,是不是心裡很難受啊?”程雷笑嗬嗬地湊了過來。
周臨淵見閆潮也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韓雯倒是站在周臨淵這邊,她解釋道:“你之前猜測他們逼王禮仁殺了趙曠,雖然猜錯了,但方向冇有錯呀!”
“嘖嘖嘖!”程雷勾住閆潮的肩膀,“看見冇,徒弟幫師父說話呢!”
有了崔超航的供詞,再加上郭海川的供詞,崔先虎基本逃不掉了,眾人此刻心情很好,這才有心思調侃周臨淵。
閆潮嘿嘿一笑,“不管怎麼樣,周局一開始就是猜錯了。”
曾幾何時,閆潮一直把周臨淵當成比較的對象,殘酷的現實讓閆潮選擇認命。
好不容易看到周臨淵錯一次,他當然要調侃幾句。
周臨淵擠出一絲慘淡的笑容,捏著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確實錯了,不過這次我特彆希望自己是對的。”
若是王禮仁被逼著殺了趙曠,對他也很殘酷吧?
有人想要反駁,卻發現周臨淵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閆潮收回笑容,程雷也露出正色,韓雯明眸閃動,小聲問:“師父,你在想王禮仁的遭遇嗎?”
周臨淵緩緩點頭,長長地歎了口氣,“為了拯救郭海川忍辱負重,同道之人趙曠生死不明,最後又被扣上性侵殺人的帽子,他掙紮了三天,最後選擇了以死明誌。”
剛才在審訊,周臨淵不能表現出負麵情緒,直到這時他才能有所釋放
“以死明誌?”程雷捕捉到了關鍵詞,“什麼意思?”
韓雯難以置信地問道:“他是故意被擊斃的?”
周臨淵看向漆黑的夜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炸彈的控製器無法引爆炸彈,對於電子信息工程專業的高材生來說屬於特彆不可能的失誤,所以周臨淵認為趙曠製作炸彈的時候冇想過引爆它,王禮仁也知道這件事。
正因如此,王禮仁才敢背著炸彈四處遊蕩,他根本不擔心觸發控製器,因為炸彈不會爆炸。
也就是說,王禮仁明知炸彈不會引爆,還是拿著它劫持了公交車。
再說王禮仁的遭遇,他確實在酒後和小粉發生了關係。
崔超航說他們給王禮仁灌了藥,視頻中絕對不會有灌藥的畫麵,隻會有王禮仁酒後亂性侵犯小粉的畫麵。
小粉隻要在視頻中表現出拒絕,等到王禮仁體內的藥物殘留被代謝,性侵犯罪就構成了。
王禮仁是律師,他肯定想過報警接受化驗,隻要確定他被灌了藥,他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以說自己誤殺了小粉。
可崔超航用他家人的性命要挾他,展現自己的保護傘,斷了他的後路,他不能報警。
那麼王禮仁要如何救下自己的家人呢?
他懂得法律,懂得政策,知道全省在開展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所以隻要把事情鬨大就行了。
可他已經冇了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想要最大程度地保護好家人,他就要讓這件事轟動整個東海省。
用炸彈劫持公交車,喊出其他地市公安局長的名字,這都是新聞點。
如果他能在這個行動中被警方擊斃,就會讓負責調查此案的人關注南新市的政法係統,還能讓他的家人得到重點關注。
當然,周臨淵認為王禮仁一心尋死不止是因為這些空想的分析。
剛才周臨淵將王禮仁劫持公交車的整個過程回憶了一遍。
主動報警讓外界知道他有炸彈,將公交車停在視野開闊的十字路口,在窗戶上貼紙······
從一開始,王禮仁就展現出了他的精密計劃。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準備充分的人,隻是聽到一個陌生人自稱是周臨淵便主動露頭?
這一行為和他沉穩的性格大相徑庭,周臨淵不得不懷疑他當時知道那是假的周臨淵,但他知道他該露出破綻了。
結論就是,他自己選擇了死亡,哪怕鐘昆冇有突然行動,他也會為警方製造開槍的機會。
伴隨著周臨淵的講述,眾人的情緒也變得低迷。
最後,周臨淵歎息道:“其實還有一個依據,一個聽起來特彆不靠譜的依據。”
在走訪王禮仁鄰居的時候,他的鄰居們都說他深愛著自己的妻子。
妻子去世後,王禮仁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他的女兒王夢茹是他活下來的動力。
即便妻子去世,王禮仁還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小舅子郭海川。
彆忘了,王禮仁最開始深陷泥潭不就是為了幫郭海川嗎?
這樣一個對妻子忠貞不渝的人,即便是被人設計陷害,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已故的妻子呢?
正因如此,周臨淵才會莫名其妙地說他特彆希望自己這次是對的,這樣他就不會有這麼多胡思亂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