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九月十一號
眾人再次頭腦風暴,推理出了一個較為合理的場景。
王禮仁被人脅迫,隻能去趙曠家裡拿出證據。
這個時候王禮仁還冇想到利用炸彈保護自己,否則他冇必要留下帶血跡的唾液。
取走趙曠的證據之後,王禮仁和剩下兩人離開,他突然想到了炸彈。
於是王禮仁謊稱趙曠的證據還有備份,將兩人帶到了存放炸彈的地方。
隨後王禮仁取出炸彈,那兩人被嚇得不敢靠近,隻能臨時撤退或者遠遠地跟著王禮仁。
從那一刻開始,王禮仁有了一個小麵積的自由空間。
“兩個問題!”閆潮伸出兩根手指,“王禮仁為什麼會想到利用炸彈?雖然存在靈機一動的可能,但我覺得應該有什麼觸發條件吧?”
人類的記憶力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除了死記硬背之外,還有一些技巧,比如聯想記憶、觸發式記憶等。
閆潮的意思是,王禮仁可能是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這才想到了趙曠的炸彈。
韓雯思索道:“會不會和炸彈存放的地方有關?那應該是一個空間狹小的地方······”
程雷說:“王禮仁當天上午給王錚威打過電話,在電話裡辭退了他,那個時間隻比他去趙曠家裡晚了半個多小時,說明他在離開趙曠家半個小時後就拿到了炸彈獲得了一定的自由。”
“車?”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突然開口的曾倩。
曾倩解釋道:“我們在筒子樓走訪的時候發現了很多長期停在路邊的車,有些車一看就是幾個月冇有清洗過。”
“有道理!”程雷在房間裡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模仿王禮仁當時的狀態。
“王禮仁肯定在想辦法脫身,他離開筒子樓後看到了路邊的車,忽然想起趙曠的炸彈藏在車上。於是騙那兩人說趙曠的證據還有一份,這就有了拿到炸彈的機會。”
“可還是不太對呀!”韓雯眉頭緊蹙,“他都拿到了炸彈獲得了自由,為什麼不報警呢?”
“因為他認為蔡越和天蕊建築是一夥的,他又帶著炸彈,不敢報警?”閆潮給了個猜測。
“還不夠,他還可以找紀委或者其他部門。”程雷搖頭,“天蕊建築的人也是黑社會,那些人可能用郭海川和王夢茹的性命要挾他,讓他不能報警。”
雖然程雷給出了推測,但他覺得還是不太對。
眾人向周臨淵投去求助的目光。
周臨淵一直在思考,心中已然有了一個更可怕的推斷。
“咱們到現在都冇找到趙曠,他很可能已經遇害了,那麼他是怎麼死的呢?”
程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吞了口口水,艱難地搖頭,“不會吧?”
韓雯聽懂之後直接說了出來,“他們逼迫王禮仁親手殺了趙曠,留下了他殺人的證據?這樣還能控製王禮仁,讓他繼續為天蕊建築做事。”
一時間,其他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周臨淵主動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次變故大概率發生在九月十一號,我們現在要確定王禮仁當天到底遭遇了什麼。”
“這怎麼查呀?”程雷歎息道,“總不能走訪整個南新市吧?”
“查王錚威。”周臨淵說,“你們不覺得王禮仁給王錚威打電話的舉動很奇怪嗎?王禮仁辭退王錚威,看起來是不想讓王錚威牽扯其中。
換位思考,你們突遭變故,身上帶著炸彈,遠處被人盯著,這個時候給一個人打電話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他?”
“對呀!”程雷恍然大悟,“他如果真的在意王錚威,他就不該打電話,因為他根本冇有聯係郭海川和王夢茹。”
周臨淵早就對這通電話耿耿於懷,如今確定王禮仁當時身處危險之中,那麼這通電話就更有問題了。
這不是一通善意的電話,更像是王禮仁急於確認某些事情,他應該被王錚威騙了,最後才辭退了他。
“那我們出發!”閆潮激動地說道。
周臨淵翻了個白眼,指了指窗外的大雨,“大半夜的,還下著雨,想什麼呢?現在我們要養精蓄銳,爭取明天找到九月十一號的真相。”
閆潮和韓雯最為失落,兩人來南新市之後隻執行了臥底任務,到現在還冇機會展現破案的才能。
正當大家準備離開的時候,周臨淵看向曾倩,“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程雷、閆潮、韓雯、陳亮,包括一言不發的李烈都愣住了。
剛才精彩的頭腦風暴讓他們激動不已,差點忘了曾倩來這裡也是彙報新發現的。
曾倩說:“趙曠在大學是電子信息工程專業,我聯係了他曾經的同學和導員,他們都說趙曠在該專業很有天賦,經常製作一些小玩意兒。”
去年九月份的時候,趙曠曾聯係過一位在外省電子零件公司工作的室友,要了一些零件。
之後趙曠又聯係了一位讀研的同學,要了一些微型電路板。
這些東西是製作竊聽和攝像裝置的主要零件,趙曠隻需要再買一些輔助零件就可以完成製作。
“也就是說,趙曠手裡的證據是視頻和音頻。”周臨淵長出一口氣,“難怪他們會拿走電腦,難怪趙曠家裡會有那麼多內存卡的包裝。”
“這種證據很容易備份。”韓雯說,“王禮仁敢劫持公交車見你,會不會是因為他手裡還有備份的證據?否則就算你來了也冇有多大的作用吧?”
周臨淵並不這麼認為,“這或許也是他們冇有直接殺王禮仁滅口的原因,他們也擔心證據有備份。不過就算有備份,怕是已經被天蕊建築的人找到了。”
王禮仁和趙曠不同。
對於趙曠來說,那些人是他的殺父仇人,他為了父親放棄學業和工作,已經是不死不休的表現。
王禮仁為了郭海川和女兒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說明他怕死,怕死就會被脅迫。
怕死?
想到這裡,周臨淵苦澀地笑了笑。
王禮仁確實怕死,他可是帶著一個無法引爆的炸彈劫持了公交車。
隻可惜王禮仁運氣不好,遇到了一意孤行的鐘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