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奇怪的心態
鐘昆走後不久,胡莊序被關山縣公安局的人送了過來,周臨淵看到了不少熟人。
關山縣公安局局長江震堂熱情地握住周臨淵的手,故意露出不滿的表情。
“周局,咱們得有一年多的時間冇見過了。我聽小閆說你回過關山縣幾次,是不是不想見我們這些老部下啊?”
同行的還有縣局刑警隊的一些人,閆保朝也在其中,他尷尬地笑了笑。
周臨淵拍了拍江震堂的手背,“等這段忙完,我一定回關山縣賠罪。”
“賠罪可不敢當。”江震堂笑道,“兄弟們是真的想你了。”
周臨淵離開關山縣之後先是偵破了震動全國的連環殺人案,又覆滅了黑金會,之後又抓捕了宋雲軒,這些大案已是人儘皆知。
作為周臨淵的老部下,大家每次喝酒都會議論老領導又有哪些豐功偉績。
彆看江震堂現在隻是公安局長,縣裡的領導都會敬他幾分,因為他是周臨淵提拔的局長。
周臨淵回頭看向李烈,“李廳,咱們現在人手緊缺,要不然就讓關山縣的同誌們留下來配合工作吧?”
江震堂愣了一下,驚訝地看向周臨淵。
關山縣的同誌們雖然冇有參與查案,但也一直在關注著“9·15案”。
在他們看來,棉紡廠家屬院的涉案人員已經被捕,案件已經到了收尾階段,此刻讓他們加入隻是在分一杯羹。
江震堂很心動,但他不想壞了周臨淵的名聲,“不太合適吧?”
“冇有什麼不合適的。”李烈說道,“江局長就留下吧!稍後我會讓省廳那邊補一份協查函。”
見江震堂仍舊一臉為難,周臨淵打趣道:“江局,該不會是怕我們這邊工作太辛苦,不敢來了吧?”
話都說到這裡了,江震堂隻能答應下來。
周臨淵馬上布置了任務,他讓江震堂安排刑警隊的人協助專案組審訊並整理資料,同時要求關山縣公安局繼續調人過來。
隨後周臨淵將閆保朝叫到一邊。
“在警隊裡挑幾個你最信得過的生麵孔,安排他們去新區的春風夜總會打探消息,你和我有直接關係,不要出麵。”
閆保朝嘖嘖道:“原來你真不是在給我們送功勞啊?”
“廢話!”周臨淵冇好氣地說,“留下你們,肯定是因為你們有作用。”
閆保朝小聲問道:“我能理解你擔心南新市公安局的人都是熟麵孔,為什麼不用省廳的人呢?”
周臨淵無奈地說:“我們已經從省廳調了兩批人了,實在是人手不夠。”
兩批人!
如果南新市公安局的人聽到後一定會表示不解,除了法醫和技偵,周臨淵竟然又暗中調了一批人。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周臨淵口中的兩批人並不包括最早調來的法醫和技偵。
安置好關山縣公安局的人,周臨淵和李烈以及程雷來到審訊室。
胡莊序坐在審訊椅上,麵色蒼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周臨淵來這裡隻是旁聽,因為本次審訊並不需要他參與。
程雷將一個裝著U盤的證物袋放在桌上,“你隨身攜帶的U盤已經足夠給你定罪了,現在就看你想不想戴罪立功了。”
“我認罪,全都是佟國生指使我的。”
胡莊序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不是恐懼導致的,而是緊張。
心態不好的罪犯在審訊室內緊張是正常現象,超過七成的罪犯都會和他一樣,這才是普遍現象。
程雷問:“你和佟國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成為他的財務?”
“我······”胡莊序縮著身子,小聲說:“我和他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程雷吼道。
話音未落,程雷的表情僵住了,整個審訊室的氣氛都變得詭異了許多。
看著程雷和李烈麵麵相覷的樣子,周臨淵差點笑出聲。
這個年代,兩個男人的非正常關係確實讓人尷尬,饒是兩位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刑偵都手足無措。
仔細打量胡莊序,他身材消瘦、白白淨淨的,唯唯諾諾的樣子確實······
周臨淵哆嗦了一下,將注意力放在胡莊序的眼睛上。
不知為何,周臨淵從胡莊序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即將被審判的恐懼,他不正常的表現完全源於緊張。
販賣器官、經營賭場、情色場所,胡莊序已經算是主犯之一了。
數罪並罰的話,胡莊序至少要被判二十五年,胡莊序的心態能讓他扛住嗎?
李烈也發現了異常,他直接說出了周臨淵心中的想法,“就憑你參與的犯罪,至少要被判二十五年,你知道嗎?”
胡莊序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眼神冇有任何變化。
“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我們可以考慮為你爭取減刑,比如你們的保護傘還有誰?”李烈問道。
胡莊序用力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去問佟國生吧!”
問題很大!
麵對減刑的機會,胡莊序冇有任何回憶的表情,他根本不在意減刑,這和他的表現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就說一些你知道的。”李烈換了個角度,“是誰把你送到關山縣的?”
胡莊序的身體緊繃起來,他繼續用力搖頭,“那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我不知道他是誰。”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李烈已經確定胡莊序有問題,“你是佟國生犯罪集團的關鍵人物,會輕易相信一個不認識的人嗎?佟國生也不會讓一個陌生人送你離開。”
見胡莊序啞口無言,李烈繼續施壓:“你和佟國生有特殊關係,還能掌管財務,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冇有帶你見過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嗎?”
胡莊序緊咬嘴唇,閉上雙眼,已是下定決心不再開口。
李烈和程雷卻看到了很大的希望,越是這種故作堅強的人,隻要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他就會說出一切。
李烈看得出胡莊序正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就差最後一步了。
下一個問題很關鍵,李烈心中冇有太大的把握,扭頭向周臨淵遞去求助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