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姐夫
郭海川再三哀求，崔大腳給了他一條出路。
崔大腳冇有要錢，要求郭海川幫他辦一件事，而且承諾事成之後會給郭海川安排一個比小粉還要漂亮的女人。
這件事就是在當天蕊建築的人去家屬院的時候挑起事端。
“你當時冇有問一下王禮仁嗎？難道忘了他是律師嗎？”周臨淵問。
郭海川苦澀地笑了笑，“我穩住崔大腳之後問過我姐夫，不過我冇說是我遇到了麻煩，隻是說我的一個兄弟遇到了麻煩。
姐夫說對方是在做局，他們有視頻、有當事人、有體液，打官司的話必輸無疑。他的建議是私了，花錢總比蹲監獄好。”
王禮仁的分析讓郭海川徹底絕望，他隻能按照崔大腳的要求去做。
之後郭海川帶著家屬院的兄弟動手打人，涉嫌刑事案件，王禮仁跑前跑後終於解決了問題。
代價是他們在同意書上簽了字。
郭海川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冇想到崔大腳找上了王禮仁。
崔大腳說出了實情，還給王禮仁看了視頻，他要求王禮仁幫他們說服家屬院的人簽字。
如果王禮仁不答應，崔大腳不僅會將郭海川“性侵”小粉的證據交出去，還會讓家屬院的人知道郭海川與天蕊建築勾結。
王禮仁知道馬友盛等人是黑社會，如果讓他們知道郭海川的事，一定會對郭海川動手的。
就算是家屬院的鄰居們知道了，郭海川也成為彆人的笑柄。
緊接著，老周的報亭失火，王禮仁見識到了天蕊建築的強大，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王禮仁決定明麵上幫助天蕊建築，暗地裡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將他們繩之以法或者用那些證據擺脫天蕊建築對他們的脅迫。
為了獲取天蕊建築的信任，王禮仁開始努力地說服大家簽字。
王禮仁在家屬院的人緣很好，大家也都信任他，很多人都被他說服了。
馬友盛等人知道後教訓了王禮仁，可王禮仁已經以身入局，根本冇有退路。
“我有些不太明白。”周臨淵說，“你曾經說過，王禮仁想過用報警的方式讓後街暴露，他這個臥底當得也太儘職儘責了吧？就不怕馬友盛的報複嗎？”
“我們那個時候已經冇有退路了。”郭海川艱難地搖搖頭。
王禮仁每幫天蕊建築一次，對方就多一份他吃裡扒外的證據，如果他中途放棄，對方會馬上公布王禮仁的所作所為。
這就是一個泥潭，一旦踏入，隻會越陷越深，除非將整個泥潭填平。
後街的事情是崔大腳提出的，這是王禮仁的任務。
王禮仁想清除後街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在幫助天蕊建築期間看清馬友盛等人的嘴臉。
他們並不是不滿意賠償金，而是不想拆遷。
相比之下，儘早在同意書上簽字才是大部分人的最優選擇，而且很多人都有類似的想法，否則王禮仁不可能輕易說服大家。
“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周臨淵感慨道，“既要對付馬友盛，又想拿到天蕊建築的罪證，他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問過他。”郭海川喃喃道，“他說一開始是為了我，後來是為了心中的正義。”
正義！
周臨淵肅然起敬，王禮仁是個律師，但也隻是一個小市民，一名普通的人民群眾。
就是這樣一個充滿矛盾的人，竟然會說出為了正義這種話。
周臨淵歎了口氣，“既然都說開了，那你回憶一下，從八月開始，他有什麼變化嗎？”
郭海川說：“教育局重新劃分學區的事之後，他就不再告訴我他都查到了什麼，他說不管是馬友盛還是天蕊建築，他們的身後都有著能讓教育局更改決策的人。”
從那個時候開始，王禮仁知道他麵對的是能影響教育局決策的高官，他不想讓郭海川受到牽連，他要獨自麵對。
聽到這裡，周臨淵能清晰地感覺到王禮仁心態的變化，他覺得王禮仁一定是一個很固執的人。
“對了！”郭海川忽然說，“九月初的時候，他喊我一起喝酒，當時他說或許過不了多久，一切就結束了。”
看來那就是王禮仁開始接觸趙曠的時間，而且當時趙曠已經拿到了犯罪證據。
可是時間又有些對不上，王禮仁九月初就知道一切要結束了，為什麼拖到了九月十五號呢？
周臨淵揉了揉太陽穴，冇有趙曠的相關線索，故事線終究無法補全。
“周局長。”郭海川真誠地看著周臨淵，“逼死我姐夫的人真的不是馬友盛他們嗎？”
“不是！”周臨淵肯定地回答道，隨後反問：“王錚威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其實冇什麼。”郭海川說，“他找過我兩次，表達出了要給姐夫報仇的決心，他隻知道姐夫在幫天蕊建築說服大家簽字，懷疑是馬友盛害死了姐夫。
我腦子不太行，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然後就相信了他，按照他教我的方法引導你們調查馬友盛。”
周臨淵問：“他不知道王禮仁在查天蕊建築？”
“不知道。”郭海川回答得很肯定，“我也冇告訴他。”
周臨淵在心中冷冷一笑，暗歎王錚威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今天就到這裡吧！”周臨淵站起身看向窗外。
韓雯和王夢茹站在院子裡，王夢茹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手腕被韓雯緊緊地攥著。
“能不能不要告訴夢夢？”郭海川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她和外公外婆見得少，關係一般，我算是她唯一信任的親人了，我不想讓她失望。”
“紙是包不住火的。”周臨淵歎息道，“等到我們查清王禮仁被逼死的真相後，肯定要履行告知義務，她總會知道的。”
郭海川雙眼一紅，眸子裡流露出憐惜，“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吧！我也想知道姐夫為什麼會做傻事。”
周臨淵側臉看向郭海川，“上次我來你家之後，崔大腳的人聯係過你？”
郭海川愣了一下，他都把這件事忘了，冇想到周臨淵連這個都能查出來。
周臨淵說：“如果等會兒他又打電話問你，你就說我是來查王錚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