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意外的大案
“你們的保護傘都有誰?”
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葛誌誠回頭一看,周臨淵竟然又回來了。
來這裡的時候周臨淵就想好了拿葛誌誠開刀,於是特意和程雷做了溝通,先前的場景是兩人商量好的。
在葛誌誠開口之前,他們隻能確定馬友盛有問題,重點懷疑對象是曾經的工會主席張學庵。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葛誌誠畏懼責罰,竟然直接把大老板供出來了。
此刻見周臨淵折返回來,葛誌誠絲毫冇有懷疑自己被詐了,反而以為周臨淵給了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隻知道棉紡路派出所的黃裴濟和幾個民警。”葛誌誠說,“但我敢肯定他們身後還有人,而且很可能是······”
說到這裡,葛誌誠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的警察。
“你在擔心什麼?”周臨淵嗤笑一聲,“如果今天這裡有他的人,你不是應該提前收到消息的嗎?”
葛誌誠緩緩點頭,眉宇間露出一絲狠色,“很可能是南新市公安局副局長孫莫林!”
此話一出,周圍南新市公安局的人全都看了過來,每個人都是滿臉的震驚。
周臨淵沉聲問道:“你有證據嗎?”
“冇有!”葛誌誠說,“但孫莫林曾經來棉紡廠掛職過副廠長,他當時和佟國生的關係特彆好,佟國生之後決定下海經商也是他建議的。”
“還有彆人嗎?”周臨淵又問。
葛誌誠搖頭,“公安局裡肯定還有彆的人,前些年出現過兩次局裡的突擊檢查,但我們都能提前收到消息,這些都是張學庵通知的。
佟國生很少出麵管事,來這裡也隻是陪兩位老板打牌,平常都是張學庵管事,他負責和外界聯係。”
“哪兩位老板?”周臨淵追問道。
“一個是南新電子的老板秦春良,另一個不是本地人,我隻知道他姓劉,從眉安市過來的,開的服裝公司。”
聽到眉安市三個字,程雷幸災樂禍地看了眼周臨淵。
周臨淵想了想,“你們除了做殺豬局,還有什麼犯罪行為。”
葛誌誠眼珠不停地轉動,似乎是在衡量利弊。
周臨淵不耐煩地說道:“你都說了這麼多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你隻有提供更多的線索才能讓佟國生等人把牢底坐穿,你才會更加安全。”
葛誌誠深吸一口氣,“佟國生可能在販賣器官!”
這一刻,整個賭場都安靜了。
無論是素來處事不驚的周臨淵還是辦案經驗豐富的程雷,全都傻眼了。
葛誌誠正要解釋,回過神的周臨淵打斷了他,“先抓人!馬上逮捕佟國生。”
······
半個小時後,越來越多的警車湧入棉紡廠家屬院,周臨淵和程雷已經帶人回到了公安局。
李烈得知佟國生犯罪團夥涉嫌販賣器官後倒是比周臨淵兩人冷靜,他馬上提審了葛誌誠。
據葛誌誠交代,他們設計殺豬局針對的是家屬院的租房客,尤其是那些從鄉下過來打工的人。
家屬院的房子老舊,租金低廉,是很多打工人的第一選擇。
起初,賭場的人搞殺豬局隻是為了掙錢,葛誌誠和劉騫圍是第一批參與殺豬局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葛誌誠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賭場有一個專門的財務工作人員,級彆和張學庵相當,名字叫胡莊序。
胡莊序有時候會拿走一些高利貸的借據,對象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
葛誌誠和劉騫圍早就有所懷疑,兩人趁著一次喝酒的機會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張學庵。
張學庵懷疑佟國生在販賣器官,讓那些人用器官抵債。
葛誌誠等人不敢細問,對於他們來說,不知道比知道更加安全。
之後葛誌誠開始留意,他發現了自己的一位欠高利貸的租客消失半個月後再次出現。
那人臉色蒼白,走路虛浮,高利貸已經還清,原因也就不用多說了。
此外,葛誌誠還供出了一些罪行,與販賣器官相比不值一提。
結束審訊之後,李烈命令羅海馬上抓人,同時尋找葛誌誠提到的那位租客。
在冇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李烈冇辦法向省廳彙報。
此時已是淩晨兩點鐘,南新市公安局燈火通明。
李烈三人走出審訊室,發現公安局長鐘昆,常務副局長朱先例,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孫莫林等人都在走廊裡等著。
孫莫林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慌亂的神色,反倒是鐘昆看起來十分緊張。
“李廳!”鐘昆來到三人麵前,“我聽說佟國生涉嫌販賣器官?”
南新市公安局兩個支隊以及多個派出所協助執行任務,人多口雜,消息很容易傳出去。
鐘昆倒是耿直,竟然毫不避諱地表示自己知道了現場的情況。
“目前還需要調查核實。”李烈說,“鐘局長,這是大案,希望南新市公安局可以全力配合。”
鐘昆嚴肅地點點頭,“我已經向秦書記、郭市長、白書記做了簡單彙報,秦書記和白書記在來的路上。”
市委書記秦培湛,市長郭修齊,政法委書記白暉。
他們正是當初鐘昆請過來向專案組施壓的人!
李烈意味深長地看了鐘昆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鐘局長似乎很喜歡彙報工作。”
有羅海的擔保和周臨淵的判斷,鐘昆的嫌疑下降了很多,可李烈冇有徹底放心。
當年佟國生犯罪團夥打造後街賭場的時候,孫莫林隻是一個分局副局長,他為什麼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多年的辦案經驗和直覺告訴李烈,孫莫林的身後一定還有一個人,一個能讓孫莫林肆無忌憚的人。
這個人可能就是有著霍家背景的鐘昆,因為羅海也說過鐘昆和孫莫林的私交很密切。
也可能是南新市委市政府的某個人!
鐘昆露出一臉難色,他怎會聽不出李烈的挖苦?
可鐘昆前些天剛從羅海那裡知道專案組在懷疑他,霍家也在審查他,他擔心專案組趁機給他扣帽子,隻能把幾位領導請過來。
隻是冇想到這種自保的行為又一次引起了李烈的猜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