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突圍
“太巧了!”
這是蔡越聽了黃裴濟講述後下意識的結論。
“可這都是葛誌誠主動做的局啊!”黃裴濟說,“問題很大嗎?”
“動動你的腦子!”蔡越厲聲說道,“他們為什麼會決定做局?還不是因為那個人主動暴露出了賭性?”
“嘶——”黃裴濟倒吸一口涼氣,“是專案組的人?”
“這隻是最壞的情況。”蔡越的語氣分外冷靜,“但我們必須按照最壞的情況做準備!你把那倆人的身份證號要過來,我查一下。”
黃裴濟馬上通過老劉從葛誌誠那裡要來了身份證號。
好在李烈早有安排,蔡越查不出任何問題。
然而蔡越是個極為謹慎的人,他在電話裡說:“身份是可以偽造的,我還是覺得太過巧合了,你讓賭場的人把他裡裡外外搜一遍。”
賭場內。
閆潮已經輸紅了眼,這次他拿到一手大牌,他知道這是殺豬局的最後一步。
於是閆潮配合地再次借高利貸,一口氣借了十萬。
正當閆潮要開牌的時候,他發現貓哥帶人來到了賭場內,徑直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開牌!”閆潮裝作冇有看見的樣子,翻開了自己的底牌。
“兄弟今天運氣不行啊!”和閆潮加注的人笑著掀開自己的牌,“炸彈對炸彈,我比你大一點。”
閆潮正要表現出震驚的樣子,貓哥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
“兄弟!”貓哥的臉色很差,“麻煩你配合一下,我們要搜身。”
東子正要開口,卻被悄悄來到他身邊的葛誌誠攔住。
見葛誌誠臉色鐵青,東子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賭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閆潮身上,在他們看來,能被貓哥要求搜身,這個人一定做了對賭場不利的事情。
“什麼意思?”閆潮惡狠狠地盯著貓哥,“我輸了十四萬,你來搜我的身?”
貓哥抬起右手,六個小弟將閆潮圍住,其他賭徒自覺地散開。
“兄弟,如果冇搜到東西,我等下親自向你道歉。再說了,剛才看在老劉的麵子上冇有搜你,現在隻是補上這個環節而已。”
閆潮現在絕對不能讓他們搜身,他的微型攝像裝置已經錄下了整個賭場和很多賭徒,連那邊的幾個老板都被他上廁所的時候錄了下來。
有了視頻證據,周臨淵就能行動了,閆潮不可能冒險讓他們搜身。
“我知道了!”閆潮嗤笑一聲,冷冷地看向東子,“你們在做局坑我!說是要搜身,實際上是給我身上塞東西!”
“給你臉了是吧?”貓哥等得不耐煩了,示意小弟控製住閆潮。
早有準備的閆潮雙手一抬,將整張賭桌掀翻,隨後撞開一個人衝向入口處。
貓哥身手了得,第一個追了上來,他的手剛搭在閆潮的肩膀上,閆潮猛地一個急停將他甩開,隨後一腳踹在貓哥的屁股上。
貓哥栽倒在地上,閆潮從他的身上越過,踢開大門進入外麵的飯店地下室。
當閆潮衝到樓梯上的時候,上方開始有人下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把砍刀。
這些人看到閆潮後直接揮刀砍人,根本冇有說話的意思。
閆潮心頭一沉,對方如此凶狠,說明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手裡說不定有人命!
好在樓梯上隻有三個人,閆潮奪了一把砍刀,輕鬆踢翻他們,抵達了地麵後廚的位置。
後廚連接著飯店大堂,大堂內站著十幾個手持砍刀的人,他們堵在門口,冇有衝過來的意思。
閆潮冇有任何停頓,帶著瘋狂的笑容提著刀大步走了過去。
······
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正在超市裡來回踱步的黃裴濟大驚失色,直接向超市的後門走去。
超市外,一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車出現,老劉嚇得慌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的對象並不是葛誌誠,而是曾經的棉紡廠工會主席張學庵。
最深處的十八胡同口擺放著兩張桌子,使得汽車無法進入。
周臨淵拿起對講機,“羅海帶一隊人徒步過去,楊眉帶人挪開桌子。”
兩側的家屬院都可以進入後街,周臨淵負責閆潮租房子的這一側,程雷負責王禮仁房子所在的一側。
下達指令之後,周臨淵也下了車,跟著羅海等人進入胡同。
如周臨淵所料,有兩個小胡同口附近也有桌子擋路,這些都是他們拖延時間的手段。
一行人拐入後街,借著微弱的路燈和房屋投射的燈光,周臨淵看到遠處有一個人影,人影身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閆潮。
隻見閆潮一手提著砍刀,他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布條,將刀柄纏繞在手上。
布條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閆潮的另一隻手扯著一個人的後衣領,那個人癱坐在地上,低聲呻吟著。
看到周臨淵出現,閆潮將那人甩開,用袖子擦去臉頰上的血液,不緊不慢地解開手上的布條。
周臨淵來到閆潮麵前,“受傷了嗎?”
閆潮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飯店,“後廚裡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門,賭場就在那裡。”
程雷也帶人趕了過來,聽到閆潮的話,他和羅海一起帶人進入了飯店。
閆潮將砍刀丟在一旁,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煙!”
周臨淵蹲下身子,拿出香煙塞到閆潮的嘴裡,隨後開始檢查閆潮的身體。
“不用看了。”閆潮有氣無力地說道,“背上挨了兩刀,都是皮外傷。”
閆潮指向剛才被他揪著的人,“他是給賭場看門的,綽號貓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先前閆潮被堵在了飯店,那些人目的明確,隻求守住大門,讓閆潮進退兩難。
恰好貓哥第一個從地下室衝了上來,閆潮當機立斷,用刀背砸破了貓哥的腦袋,然後揪著他的衣領充當盾牌,勉強能守住自己。
好在周臨淵來得及時,賭場裡有人大喊警察來了,這些人落荒而逃,直接放棄了貓哥。
貓哥已經被兩位警員控製,被閆潮點名,他看了過來,雙眼中充滿了畏懼。
從貓哥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剛才的情況有多麼凶險、
彆看閆潮說得輕鬆,在飯店這種狹小的空間裡,想要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下挺住兩三分鐘絕對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