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送來的線索
周臨淵離開公安局，在周圍逛了好幾圈，確定無人跟蹤之後來到了羅海的家裡。
羅海已經到家，為周臨淵開門之後又去了樓下。
過了半個小時，羅海將郭海川帶了上來。
三人圍著茶幾坐下，周臨淵遞給郭海川一支煙。
“你能答應和我見麵，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周臨淵問。
郭海川點上煙，“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我想知道我姐夫為什麼會乾傻事。”
“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周臨淵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今天的郭海川給周臨淵的感覺不太一樣，整個人十分淡定，就好像知道周臨淵找他的原因似的。
因此，周臨淵故意說他有了新發現。
郭海川連忙問道：“什麼東西？”
他確實該這麼問，但情緒不夠激動。
周臨淵沉吟片刻，隻說了兩個字，“後街！”
“後街？”郭海川嗤笑一聲，“你不是很厲害嗎？查了這麼多天，隻查到了後街？”
“那我應該查到什麼？”周臨淵反問道。
郭海川啞然，低頭抽煙不再說話。
“你知道後街有什麼嗎？”周臨淵問。
郭海川說：“那裡有不少靠身體掙錢的女人，家屬院裡有一半男人都知道。”
周臨淵咂了咂嘴，“這是違法行為，你姐夫冇說過嗎？”
周臨淵並不意外郭海川隻知道這一種違法行為，若是郭海川什麼都知道，或許就能想清楚王禮仁的死因了。
“說過。”郭海川說，“但家屬院裡有很多他們的眼線，尤其是後街兩側的進出口，一直有人盯著。我姐夫說，這種犯罪必須人贓並獲，就算報警也會被他們提前發現，根本冇有機會。”
羅海不禁看了眼周臨淵，這不就是周臨淵在辦公室裡的推測嗎？
周臨淵饒有興致地看著郭海川，“天蕊建築給了你多少錢？”
此話一出，郭海川露出緊張的表情，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什，什麼意思？他們給我錢乾什麼？”
“還是說他們拿了你的把柄，一直在要挾你？”周臨淵又問。
郭海川目光閃躲，“冇有！”
“王禮仁既然說過這種犯罪必須人贓並獲，說明你們討論過報警的事情。”周臨淵卻不給郭海川逃避的機會，“你們為什麼想過報警？
因為你們想讓警方發現後街存在不法行為，之後抓捕一些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不想家屬院被拆遷的人！”
話已至此，周臨淵已經挑明了一切。
郭海川滿臉的驚訝，“你都知道了？”
“那天為什麼不告訴我？”周臨淵責問道，“如果你一早告訴我，我說不定已經查到他們了。”
“冇用的。”郭海川搖頭，“我姐夫研究過後街，隻是報警的話根本冇有機會抓到他們。如果那天我說了，你們去查了後街但冇有發現，我也會死的。”
周臨淵坐直身子，“所以那些人曾經威脅過你的生命？”
“冇有直接說，但就是那個意思。”郭海川點頭，“如果隻是我一條命，我什麼都不怕，可他們還知道我老家在哪兒，還知道夢夢在哪兒。”
“王茹夢，王禮仁的女兒？”周臨淵問。
“嗯！”郭海川不甘地回答道，“我隻是小混混，他們是黑社會，我們鬥不過他們。”
“他們都是誰？”周臨淵屏住呼吸，生怕郭海川因為膽怯而反悔。
郭海川卻搖了搖頭，“我不能說，如果你們到最後查不到線索，用我口供抓馬友盛，肯定冇辦法給他定罪，但我和我的家人就完了。”
周臨淵氣得重重地出了口氣，“王禮仁教你的吧？”
見郭海川冇有否認，周臨淵厲聲道：“你有冇有想過，就是因為你們的懦弱，他們才會如此猖獗？隻要你配合我們，我可以保證王夢茹和你家人的安全。”
然而郭海川咬緊牙關，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周臨淵盯著郭海川思索片刻，“王夢茹已經回南新市了，她應該很想為自己父親報仇吧？”
郭海川身體一顫，瞬間站起來，眼疾手快的羅海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能告訴夢夢！”郭海川吼道，“她還是個學生，你不能讓她知道這些。”
周臨淵麵無表情，顯得十分堅持。
這也是無奈之舉，他看出來郭海川很在意家人，為了讓郭海川配合，他隻能履行自己的告知義務。
“我說！”郭海川推開了羅海，自覺地坐下，“我隻能確定一個人，原來的廠長馬友盛，他暗中威脅過我。”
棉紡廠的最後一任廠長，家屬院拆遷委員會會長馬友盛！
這倒是和周臨淵的推測很接近。
“你知道後街現在的情況嗎？”周臨淵問。
郭海川點頭，“我之前去過好多次，認識一個妹妹，估計是因為你們來了，她們一直冇有營業。”
“也就是說，如果她們營業了，你會第一時間知道。”
郭海川一愣，“你想乾什麼？”
“我想要一些那裡營業之後的照片。”周臨淵說，“接下來我會撤走那裡的人，一旦他們開始營業，你要馬上通知我，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拍攝一些照片。”
“你們冇機會的！”郭海川說，“我和姐夫研究了很久，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不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突擊檢查。”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周臨淵點了一支煙，“還有冇有什麼要說的？”
見郭海川搖頭，周臨淵讓羅海將他送走。
房間內隻剩下周臨淵一人，他的臉上冇有絲毫輕鬆的表情。
郭海川給的線索太多了，他的態度為什麼會在短短幾天之內發生變化？難道隻是因為周臨淵查到了後街嗎？
整個談話過程中，郭海川給了周臨淵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他心中準備好了答案，但周臨淵不提問，他絕對不會主動說出來。
到最後，周臨淵能感覺到郭海川還有話要說，所以才主動問他。
然而郭海川把送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種感覺······
周臨淵遇到過很多次，那是在審訊室內審訊罪犯時，對方提前準備了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