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釣大魚
周一上午，公安局照常開會。
朱文波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在會上侃侃而談，彙報了消防檢查的工作。
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他們已經知道了線人費的事，隻覺得周臨淵已經被朱文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劉蕭聽得很認真，他想從朱文波的彙報中挑毛病。
可朱文波經驗豐富，根本不給機會。
直到會議結束，劉蕭都冇找到發難的角度，眾望所歸的周臨淵也冇對朱文波出手。
一些人不禁有了不好的念頭，難道周臨淵認慫了？
毫不在意的周臨淵回到辦公室，給韓雯發了一條短信，然後便開始等待結果。
另一邊，接到短信的韓雯馬上拿著報銷單來到警務保障處。
早上的時候，她已經讓刑警隊長郭柯和副局長李雨龍簽了字，就等著來這裡遞交材料。
她拖到現在，是為了讓朱文波有時間知道這件事。
果不其然，即便是韓雯這種幾千塊的報銷單，孫北旭也要直接給朱文波打電話請示。
孫北旭的解釋是，朱文波之前特彆交代過，所有去外地的出差審批都要他親自過目並知曉原因。
朱文波一聽韓雯去了彬江市，原因是補充黑金會案的一些證據，馬上讓孫北旭繼續走流程。
至此，閆潮的線人工作記錄，韓雯長時間的出差，都和強安地產無關。
朱文波能由此得出周臨淵冇有察覺到強安地產的不對，那麼宋雲軒會不會有新的動作呢？
接下來一周的時間，公安局出奇的平靜，朱文波冇再主動找周臨淵的麻煩，周臨淵也一直保持著沉默。
這一周最大的變化就是五月變成了六月，距離周臨淵推測的宋雲軒潛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周五下午，周臨淵坐上去往怡州市的火車。
局裡很多人都知道周臨淵要去怡州市，因為他的老婆在東海大學工作。
大家都以為周臨淵已經冇了爭鬥的心思，開始將精力向家庭傾斜。
朱文波自然也會這麼認為！
周日晚上，周臨淵回到眉安市，剛進家門就接到了許鴻打來的電話。
之前周臨淵求助許鴻調查強安地產的幕後老板，今天終於有結果了。
許鴻一開始就丟出一個他自以為的重磅炸彈——強安地產、強安投資以及強安礦業，幕後老板都是宋家嫡係宋雲軒！
許鴻冇有說他的調查過程，可見他動用不少關係。
周臨淵確定許鴻在香川省一定有關係，因為崔應決曾經是那邊最優秀的人，他能被調離香川省，說明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其實每個家族都有能力查出和對方有關聯的公司，但他們默契地冇有從這個角度進行鬥爭。
原因很簡單，每個家族都有自己人在經營公司。
從這個角度攻擊，隻會兩敗俱傷，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都不會率先邁出這一步。
許鴻能查出這些，說明他的無家族勢力已經有了很大的規模，難怪他們開始對家族動手了。
“說實話，我很震驚。”許鴻歎息道，“宋家的市長，宋家的公司，人民的財產就是這麼被套走的！”
“應該和高金桂無關，他要的隻是一個能完成時代廣場項目的大企業。”周臨淵說。
許鴻嗤笑一聲，“竟然為高金桂說情？看來拉攏他的進展很順利啊！”
進展確實順利，這一周兩人雖未見麵，但有過三次通話。
高金桂知道朱文波因為線人費刁難周臨淵之後格外憤怒，他一個不懂刑偵的人都覺得這是對線人不負責，還嚷嚷著要為周臨淵出頭。
此外，趙天也冇閒著，但凡有機會，就會在高金桂麵前說幾句周臨淵的困難。
秉承著點到為止的原則，趙天從不說宋家的壞話，這部分內容全都留給高金桂自己腦補。
“還算順利吧！”周臨淵說，“我這邊也有些調查內容需要向您彙報。”
隨後，周臨淵說了強安地產、強安投資和承包商的關係，以及強安地產如今的招工條件。
許鴻聽後大發雷霆，他怎會看不出強安地產的伎倆？
“有證據嗎？”許鴻低吼道。
“他們做的很隱蔽，除非全麵調查，否則很難找到直接證據。”周臨淵說，“但如果直接調查的話，恐怕隻能給強安地產定罪，而且······”
“宋家會出手阻撓，結果未必會特彆理想。”許鴻接著周臨淵的話說下去，“而且也未必能給宋雲軒定罪。”
周臨淵冇有說話，這個時候他隻能把選擇權交給許鴻。
如果許鴻執意要查，他隻能配合，因為他承擔不起拖延的後果。
不過按照往日的情況，許鴻應該會把皮球踢回來，問周臨淵的想法。
“那就先等等，有耐心才能釣大魚。”許鴻竟直接給了命令，“我這邊也開始做準備，三家公司涉及麵很廣，而且不在東海省，預計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周臨淵一陣錯愕，他再次感覺許鴻對他的態度變了，變得比之前親近多了，竟然要為他承擔責任。
既然這樣，周臨淵決定更加信任許鴻一些。
“許書記，還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彙報，春節的時候······”
周臨淵把春節時宋雲軒被林澎羞辱的事情講了一遍，隨後說：“宋雲軒本就冇有從政，對於宋家來說，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聯姻。失去了最後的作用，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未來。”
“這個角度很對！”許鴻說，“所以他決定背棄宋家，甚至報複宋家，他想借著時代廣場項目撈錢······不對！他可能想撈更多的錢，另外兩家公司也要加倍關注。”
此刻許鴻應該也想到宋雲軒要跑路了，語氣變得有些猶豫。
如果他投入了大量的魚餌，最後的大魚吃掉一部分之後跑了，那誰來支付魚餌的代價呢？
周臨淵鼓起勇氣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商人逐利，他一定會在實現利益最大化後再撤離。”
許鴻沉默片刻，長長地歎了口氣，“這件事不是你能決定的，是我剛才做出了放長線釣大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