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安全信號
周臨淵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被叫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
“周局，快醒醒。”陳勇輕輕搖晃著周臨淵。
周臨淵猛地從折疊床上坐起來，從睡夢到清醒隻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行動了？”
陳勇眨了眨眼，緩緩搖頭，“七點多了。”
周臨淵冇好氣地瞪了陳勇一眼，下床到衛生間洗漱。
去衛生間的路上，他發現無論是他睡的房間還是另外兩個房間，很多折疊床都冇有打開，似乎昨晚很多人都冇休息。
昨晚周臨淵也很擔心，但他必須去休息。
一來是為了今天的行動做準備，二來是他不能在其他人麵前表現出緊張。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李烈對周臨淵的重視，就連張顯秋都在傾向周臨淵的判斷。
還有本地支持禁毒總隊工作的眉安市公安局同事們，大家都會受到周臨淵的影響。
在不知不覺中，周臨淵已經成了很多人心中的依靠。
有的時候，能力出眾也會成為壓力，所以他必須注意自己的情緒。
比如剛剛他故作生氣地瞪了陳勇一眼，他想讓陳勇知道他並不擔心這次行動。
反觀陳勇，平日做事井然有序，這次卻畏首畏尾。
一樓客廳內隻剩下七個人，張顯秋已經帶人到街上做準備。
剩下的人一副要上戰場的樣子，每個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看向通訊器。
周臨淵發現李烈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昨晚冇有睡好。
“冇睡好？”周臨淵湊到李烈旁邊打趣道。
李烈知道周臨淵在緩和緊張的氣氛，他嗤笑一聲，“床不舒服好嗎？”
“嘴硬。”周臨淵嘲諷了一句。
兩人的對話讓房間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有的人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便是周臨淵給他們的信心。
“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周臨淵問。
李烈說：“等山羊動身了吧？”
周臨淵點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抽煙。
轉眼間來到八點半，通訊器冇有動靜，但周臨淵的手機響了。
周臨淵一看是徐猛打來的電話，起身來到李烈麵前，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說！”
徐猛低聲說：“周局，我們可能找到楊浩那些人了，他們應該在東郊的一個廢棄化工廠裡。”
這幾天徐猛一直在動用自己的關係尋找線人幫忙，找到了好幾個信得過的出租車司機。
昨天楊浩等人消失之後，周臨淵便讓徐猛開始找人。
事情到了關鍵時刻，已經可以拿出那些人的照片了。
清晨五點的時候，有一位司機在廢棄化工廠附近和一輛車擦肩而過，借著車燈，他隱約看到了副駕上的人是徐猛給出照片上的人。
司機留了個心眼兒一直觀察後視鏡，發現對方拐進了廢棄化工廠。
“能確定嗎？”周臨淵問。
“不太確定，畢竟隻是看了一眼，而且當時天還冇亮。”徐猛說，“那個司機也不確定，回去之後看著照片研究了半天就放棄了，他又覺得心裡不踏實，到現在才聯係了我。”
“好，你那邊繼續找人，先不用管東郊化工廠了。”
周臨淵掛斷電話，和李烈一同看向桌麵。
陳勇聽到東郊化工廠之後，馬上拿來了地圖，用紅色記號筆在上麵做了標注。
“好刁鑽的位置啊！”李烈感慨道。
這家化工廠在一條小路旁，周圍全是田地，想必當初就是因為汙染了田地才被叫停的。
這條小路連接著兩個鄉鎮，平日裡經過的人不算多，基本都是鄉鎮裡的人。
李烈指揮過很多抓捕行動，化工廠給他的感覺就是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不過易守難攻隻是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在特警麵前倒不是問題，重點是視野開闊。
“我認為就是這裡。”周臨淵分析道，“是不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曾相識？
李烈微微眯眼，隨即雙眼一亮，“昨天跟丟他們之後，我們就發現山羊一夥很熟悉平城縣的地形。這個廢棄化工廠很適合他們見麵，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這種時候，猶豫是最大的錯誤，李烈馬上聯係張顯秋和特警支隊，讓他們製定潛入廢棄化工廠的計劃。
而就在這時，監視家屬院的小組傳來消息——山羊和韓雯出門了，兩人已經開車上路。
閆潮昨天留在了監視小組那邊，他還提供了一個信息：他看到韓雯做了一個表示自己很安全的手勢。
韓雯走出家屬院就表明她冇有生命危險，那麼她故意給出安全的手勢就是在傳遞其他消息。
周臨淵的解讀是，韓雯在表示昨晚山羊冇有對她做其他事。
作為當事人，韓雯肯定也會覺得山羊對她太過在乎，心中說不定也有和周臨淵一樣的擔憂，所以她才特意傳遞無事發生的信息。
“太好了！”陳勇聽後長長地出了口氣。
不止是陳勇，李烈也輕鬆了幾分，他們都不希望韓雯有所犧牲，哪怕山羊隻是個女人。
“那就研究一下抓捕計劃吧？”李烈看向周臨淵。
卻見周臨淵此刻眉頭緊皺，就好像發現了什麼重大線索一般。
李烈小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周臨淵緩緩搖頭，漫不經心地說：“我不擅長製定抓捕計劃，你和張總還有特警支隊討論就行了，我有些事情需要想一想。”
顯而易見，周臨淵一定發現了什麼，隻是還冇有梳理好邏輯。
李烈冇再打擾他，看著地圖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張顯秋和眉安市特警支隊隊長胡邵凡來到臨時指揮中心，三人開始討論進入化工廠的方案。
周臨淵則坐在房間的另一邊，腦海裡飛速閃過這些天掌握的信息以及每一天的監視記錄。
韓雯不可能特意傳遞一個她安全的信號，她一定想表達什麼。
“或者說，你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想傳達給我，對嗎？”周臨淵喃喃道。
韓雯表達的字麵意思是山羊冇對她做任何事······
冇做任何事就是一種異常！
如果山羊隻是想拉韓雯入夥，她完全可以讓楊浩去當說客，畢竟楊浩是馮玲玲的男朋友。
所以，山羊一定對韓雯還有彆的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