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約談
聽了周臨淵的描述，許鴻下意識回答道：“劉英格不是我的人。”
又過了幾秒鐘，許鴻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在試探你我之間的關係！”
周臨淵也是這麼想的，就連宋家都覺得是許鴻在搞鬼。
這次調任不是在針對周臨淵，而是在針對許鴻。
如果周臨淵是許鴻的人，他會聯係許鴻，許鴻會澄清，甚至會出手幫忙。
如果周臨淵不是許鴻的人，他會將這筆賬算在許鴻的頭上，宋家也會如此。
“有點兒意思！”許鴻饒有興致地說道，“咱倆除了巡視組的工作之外，冇有在外人麵前聯係過。這次秦宋兩家的鬥爭，接到杜乃川的彙報，我還以省紀委的名義求助公安廳，算是給你製造了難題，這都能被人發現問題嗎？”
“不對！”周臨淵和許鴻異口同聲地說道。
就是杜乃川向省紀委彙報這件事！
起初大家都覺得省紀委隻是不想惹事，這才求助公安廳，原則上還是想調查周臨淵的。
但從結果上看，杜乃川因為失察被停職，秦鐘林被調查，最初的被告周臨淵卻安然無事。
看起來更像是周臨淵在聯合許鴻做局，正巧兩人在巡視組有過多次合作。
“那隻能是秦家了！”周臨淵說。
“你不了解劉英格這個人，他有能力，也有自知之明，從來不參與和京都家族有關的事。”許鴻說道。
作為省紀委的人，許鴻對省裡的各位乾部都有一定的了解。
周臨淵苦笑，“那會是誰呢？總不至於是宋家吧？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時代廣場項目，巴不得我留在眉安市保駕護航。”
許鴻喃喃道：“我們的思維好像被京都家族局限了，總想和某個家族扯上關係。”
周臨淵一愣，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許鴻雖然意識到自己走進了思維的局限性，但對很多人來說，即便意識到了，想要跳出這個限製也難如登天。
就拿許鴻舉例，他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和家族無關，但會在思考中拿出某個家族做比對。
而周臨淵最擅長的就是跳出限製，這是他長期從事刑偵工作養成的思維習慣。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非家族的勢力，而且還是我的對立麵。”周臨淵低聲說。
“誰？”許鴻問道。
“黑金會不是還有一位女會長冇有出現嗎？”周臨淵緩緩說道。
周臨淵並不是在盲目地猜測。
對方要一直關注周臨淵，還要通過這件事讓周臨淵損失利益。
周臨淵的敵人很多，但幾乎都和家族有關，黑金會恰好是個例外。
早在調查黑金會的時候，周臨淵和許鴻都懷疑還有更高層的人被黑金會圍獵了。
許鴻長長地出了口氣，“你的推測太大膽了，但我不敢直接否認。”
周臨淵笑了笑，他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抓到那位女會長，如今對方直接出手，倒是給了他機會。
“你這次是不是必須留在眉安市？”許鴻問道。
周臨淵堅定地說：“必須！”
“但這次我不能幫你，如果真的是黑金會，我們得在明麵上撇清關係，我得在關鍵時刻出手。”許鴻冇有問周臨淵原因。
“明白！”周臨淵說，“我自己想辦法。”
如果真的是黑金會，所有的謹慎都是必要的！
······
周四上午。
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劉英格和組織部乾部二處處長吳裡莉來到眉安市，以“工作調研”名義約談周臨淵。
地點在市委辦公樓的會議室裡。
劉英格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頸部的扣子係著，整件襯衣看不出任何折痕。
談話開始，劉英格先是肯定了周臨淵在黑金會案、張老五涉黑案中的表現，不吝讚美之詞。
期間雙方交談甚歡，周臨淵暗歎劉英格的城府。
劉英格來此的目標明明是他的調任，談了半個小時隻字未提。
“臨淵同誌。”劉英格話鋒一轉，“組織上有個想法，想必你也聽說了······”
直到這時，劉英格才說出了調任的事情。
“感謝組織的信任。”周臨淵露出為難之色，“怡州市公安局是我的老單位，我對那裡有深厚的感情，隻是······”
“有什麼困難儘管說，組織都會考慮的。”劉英格不緊不慢地說道。
周臨淵點點頭，“眉安市這邊，張明武涉黑案還在收尾，五豐地產的遺留問題還在處理中，時代廣場項目剛剛簽約，後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如果我現在離開，是對眉安市的不負責。”
“據我所知，張明武涉黑案已經基本結案，收尾工作還需要一個公安局長親自操心嗎？至於五豐地產的遺留問題，眉安市委市政府已經成立了專項工作小組，正在步步推進。”
“還有時代廣場項目，從本質上講，這個項目應該和公安局的關係不大。即便有需要維穩的工作，想必也不需要臨淵同誌親自出馬吧？”
劉英格顯然有備而來，逐一排除了周臨淵的難題，最後意味深長地說：“臨淵同誌，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不是某些人給了你壓力？”
“劉部長，您誤會了。”周臨淵擠出勉強的笑容，“我真的隻是不想離開眉安市而已，冇人給我壓力的。”
“臨淵同誌！”劉英格拔高音調，“組織的調任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你不能搞個人主義，什麼叫做你不想離開眉安市？”
周臨淵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看過你的履曆，你在怡州市擔任刑偵支隊隊長的時候，連續破獲大案，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組織讓你去關山縣當副縣長、公安局長，你毫不猶豫地答應。
你在關山縣掃黑除惡，為關山縣帶來了省級重點項目。正等著收獲的時候，組織讓你來眉安市破案，你也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劉英格投來關切的目光，“這便是你的行事作風，所以組織才會重視你！可這次你為什麼要拒絕呢？還編造一個完全不符合你行事作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