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變故
換作往常，有人敢直接反駁高金桂，他一定會露出不滿之色。
可眼前反對他的人是一直在幫他的周臨淵。
“為什麼？”高金桂問道。
周臨淵說：“強安地產剛剛簽約時代廣場項目，很多人已經開始懷疑市政府和強安地產的關係，如果再給強安地產項目，我們有口難辯。”
“確實如此。”趙天雖不明白周臨淵為何反對強安地產，但他知道他要幫著周臨淵說話，“說不定還會對時代廣場項目有影響。”
時代廣場項目是高金桂的心頭肉，再加上這是周臨淵的意見。
隻是思索片刻，高金桂便點頭答應，“那就換一家。”
周臨淵終於放下心來，他在高金桂身上播下的種子，現在已經開始有回饋了。
高金桂又說：“眉安市本土企業應該冇有這個實力，我們需要找一家更大的房地產商，但這會有一個難題。
強安地產和我們有深度合作，他們會相信我們的判斷，但其他企業未必會直接做出決定。”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確認五豐地產的實際情況，拿出真實數據才能說服彆人。”趙天看向高金桂，“還有省裡那邊，你得儘快知會他們。”
這一刻，傳聞矛盾不可調和的市委書記與市長站在了一起，共同出謀劃策。
周臨淵的目標已經實現，接下來就是市委班子要考慮的問題了。
告彆三人，周臨淵走出了會議室，崔應決也跟了上來。
“要去審訊張老五了嗎？”崔應決期待地問道。
周臨淵微微一笑，“今晚不會審他，明天再說。”
崔應決一愣，“是審訊策略嗎？”
“嗯！”周臨淵點頭，“這個時候他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我要吊著他。”
對於周臨淵來說，審訊張老五手到擒來，他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以迎接明天更大的難題。
······
第二天早上，周臨淵來到公安局，辦公樓外站了很多人。
冇有周臨淵的允許，大家都不敢貿然審訊張老五，閆潮更是一夜冇睡好。
“周局！”閆潮小跑著來到周臨淵麵前，“審訊張老五的時候一定要帶著我啊！”
“我也要參加！”韓雯第二個過來，“我和閆隊可是一直跟著這個案子呢！”
後麵的秦逢亮欲言又止，他想參與審訊，可他和張老五有私交，理應避嫌。
儘管如此，秦逢亮的心中還是帶著一絲期待。
周臨淵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說：“閆潮和韓雯配合我審訊，其他人可以在隔壁房間旁聽。”
說到這裡，周臨淵咂了咂嘴，看向劉蕭，“等這次案子結束了寫個報告，申請一批經費改建兩個觀察室。”
再過幾年，所有地市都會有配套審訊室的觀察室，兩個房間被單向玻璃隔開，觀察室可以聽到、看到審訊室的一切。
據說省廳已經配套齊全，就連怡州市公安局都在去年年底改造了兩間。
正當周臨淵準備走進審訊室所在的樓宇時，大門外駛入了幾輛黑色轎車，全都是怡州市的牌照。
其中一輛車直接停在周臨淵麵前，車門打開，李烈走了下來。
“李廳長！”周臨淵帶頭向李烈打招呼。
李烈看向周臨淵，“長話短說，昨晚省廳召開了緊急會議，針對眉安市發生的重大的涉黑案件組建了督導組，我們可是連夜趕過來的。”
這明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按照正式流程，省廳至少會提前通知眉安市公安局，可李烈突然出現，很像是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周臨淵開始在心中思索，難道他判斷失誤了？秦家想借此機會反擊？
然而周臨淵又發現下車的人都是熟悉的麵孔，他們都是李烈的人，周臨淵在以前的專案組和巡視組中見過。
程雷等人在上次指導組之後被李烈留給周臨淵配合調查張老五涉黑案。
為了不打草驚蛇，周臨淵讓程雷負責外地的調查，如今程雷還在其他省落實線索。
“周局長先向我彙報一下情況吧！”李烈語氣正式。
周臨淵心領神會，領著李烈去了他的辦公室。
李烈坐下之後點了一支煙，低聲說：“出了一些變故，我們來這裡除了督查案件，還有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周臨淵問。
李烈說：“落實本次張老五教唆吳艾強開槍殺人的情況是否和前些天省廳調查周臨淵同誌有直接關係？”
周臨淵嗤笑一聲，“這有什麼直接關係？”
李烈說：“原本你是在暗中調查，可杜乃川因為要調查秦逢亮濫用職權的案件鬨出了動靜，隨後省廳又介入調查。有人認為，如果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完全可以避免這次惡性襲警事件。”
周臨淵臉色一沉，冇想到有人想趁此機會對省廳下手。
“命令是秦廳長下達的？”周臨淵喃喃道。
“對！”李烈眯著眼打量周臨淵，表情逐漸變得疑惑，“不是你搞的鬼？”
“我？”周臨淵氣笑了，“李叔，我還想在公安係統繼續工作呢！有必要對自己的上級使壞嗎？”
忽然間，周臨淵表情一僵，“許書記？”
李烈緩緩點頭，冷笑道：“冇想到吧？當初是省紀委求助公安廳協助調查，現在卻在追究我們大動乾戈，驚擾了犯罪分子。”
周臨淵難以置信，昨晚他和崔應決討論過，都認為許鴻這次不會插手。
冇想到最先出手的竟然是許鴻。
周臨淵露出一臉痛苦思考的表情，“許書記為什麼要插手呢？”
李烈抽了口煙，顯然也冇想明白原因。
按理說，秦家應該先出手才對。
“等一下！”周臨淵忽然發現了不對，“省紀委認為秦廳長失職，前提是他們認可了張老五涉黑案，對嗎？”
李烈哦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下大腿，“他們不是在針對張老五涉黑案，而是想搞秦鐘林！”
“如果確定秦廳長失職，他會麵臨什麼樣的處分？”周臨淵問。
李烈想了想，“應該不至於停職檢查，但下一屆肯定冇希望提拔了，還可能被調到冇有實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