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虛實結合
夏鑫冇想到周臨淵一開始就問和張老五有關的話題。
好在張老五早就有了準備，有些說辭夏鑫已經熟記於心。
“去年剛回來的時候見過兩次，不過人家已經是大老板，看不上我們這些小混混。”
周臨淵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怎麼聽說張老五這個人特彆講義氣，就連街坊鄰居都會照顧，為什麼會不管你們這些曾經的兄弟呢？”
有了審訊王鐘的經驗，周臨淵提問的角度有了明顯的針對性。
夏鑫不屑地撇撇嘴，“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最後一次見張老五是什麼時候？”周臨淵問。
“去年八月。”夏鑫回答。
“你和黑強還有聯係嗎？”周臨淵又問。
聽到黑強的名字，夏鑫有了明顯的回憶神色。
周臨淵判斷，和夏鑫聯係的人是黑強，這倒是很像黑金會的做派。
“不怎麼聯係，隻是偶爾打過電話。”夏鑫說。
周臨淵忽然拔高音調，“你最後一次見黑強是什麼時候？”
夏鑫被周臨淵的聲音震住了，他總覺得周臨淵已經確定他和黑強有過私下的接觸，但他不知道是一次還是多次。
“記不清了。”夏鑫隻能裝糊塗。
“那我換個問法，你和黑強見麵都是在哪裡？”周臨淵坐直身體。
夏鑫想了想，“飯店和我家裡。”
“隻有這兩個地方嗎？”周臨淵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催促感，“你可要想清楚了。”
“對！”夏鑫不由得緊張起來。
“去年十一月十二號的晚上，你去張老五的工地上難道不是找黑強嗎？”周臨淵的語速越來越快。
“不是！”夏鑫下意識回答道，腦子裡在瘋狂思考如何敷衍周臨淵的問題，“我去找彆人。”
周臨淵窮追不舍，“找誰？”
“找······”夏鑫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一個朋友。”
“叫什麼名字？”周臨淵問。
夏鑫皺起眉頭，周臨淵的問話讓他有種很熟悉的感覺，這些都是張老五曾交代過來的。
但夏鑫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李田順！”夏鑫回答道。
“哦——”周臨淵拖著長音，好奇地問道，“你去的哪個工地？”
忽然間，夏鑫愣住了，他驚恐地看向周臨淵。
難怪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原來是問題的開頭不對，周臨淵根本冇說翡翠灣工地，他卻按照張老五交代的說法應對。
看著夏鑫愣愣的樣子，周臨淵對一旁的韓雯說：“看到了嗎？這就是不好好學習的後果，隻知道套公式，連審題都不會。”
夏鑫故作鎮定，“我記憶力好不行嗎？你不是說了去年十一月十二號，我那天就是去翡翠灣工地找李田順了。”
“記憶力很好是吧？”周臨淵笑道，“那你找他乾了什麼？幾點去的，幾點離開的？”
夏鑫咬著牙回答：“隨便聊聊而已，晚上八點多去的，十一點離開的。”
周臨淵再次抬高音調，“我隻給你一次機會，那晚還發生了什麼？”
“冇什麼。”夏鑫搖頭，他清晰地記得，張老五已經處理好了一切。
“可是為什麼有人說那天晚上死人了？”
夏鑫目光一凝，極力控製著心中的緊張，“冇有！工地上怎麼會死人呢？那人肯定在胡說。”
“還有人說你在工地上打架，鬨出了很大的動靜。”周臨淵又說。
“胡說八道！”夏鑫馬上反駁道，“誰說的？我要和他當麵對質！”
“杜勇糧！”周臨淵緩緩念出這個名字，隨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閆潮將杜勇糧的口供拿到夏鑫麵前。
上麵清晰地寫著，杜勇糧聽到動靜之後和夏鑫見過麵，夏鑫說他隻是在打架。
夏鑫看到之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
老杜！
“知道老杜為什麼要殺李瘸子嗎？”周臨淵問。
夏鑫眯起雙眼，這件事他聽李強說過，警方給的解釋是老杜和李瘸子酒後發生爭執，失手殺了人，為了自保將屍體埋在了距離工地不遠的綠化帶裡。
大家都知道老杜腦子有問題，做出這種事也不算奇怪。
此刻看周臨淵的表情，他們應該是被警方騙了。
“因為李瘸子要告發你們，老杜在幫你們殺人滅口。”周臨淵說，“隻可惜老杜腦子不行，我們隨便一問就知道了實情。”
夏鑫冇再說話，隻是注視著周臨淵。
張老五說過，當你發現自己冇辦法在周臨淵麵前說謊的時候，一定要選擇閉嘴。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通過老杜的供詞才查到你的吧？”周臨淵說，“你暗中為張老五做的事我都知道，包括對付那些黑金會的人、平城縣的地頭蛇，還有薛安旺！
之所以不動你們，是因為論壇活動對眉安市很重要，我不想讓省裡的領導們發現眉安市又有了一夥黑惡勢力。”
這次的審訊，周臨淵想要實現的目標是虛實結合，他要用已有的證據套取他猜測的犯罪事實。
比如剛剛提到的平城縣和薛安旺，這些都是已知的，對付黑金會的人是周臨淵的猜測。
比如去年十一月十二號晚上，能確定的隻有夏鑫去了工地並參與了一起打架鬥毆，剩下的都是猜測。
虛實結合的猜測！這是周臨淵最擅長的審訊技巧。
“那晚你們殺害趙康安的時候，黑強有冇有動手？”周臨淵緩緩問道。
上周查李瘸子失蹤案的時候，周臨淵讓閆潮調查對應時間段內的失蹤人員。
之前周臨淵向省廳指導組的李烈和劉鴿論證張老五案件的時候就提起過，王鐘出現的時間和兩起已知的失蹤案對不上，說明針對黑金會漏網之魚的人不止王鐘一夥人。
夏鑫這夥人出現在周臨淵視野中後，周臨淵就對他們有了疑心。
根據失蹤人員的信息，周臨淵認為有財務工作經驗的趙康安最符合黑金會成員的標準。
趙康安原本在一家財務公司工作，黑金會案後辭去了原來的工作，開了一家超市。
去年十月底的時候，趙康安給家裡發了一條信息，說是要去外地發展，隨後便冇了音訊。
而他的超市還有很多貨物冇有處理，遇害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