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正式身份
第二天上午九點鐘，李烈慢悠悠地來到自己公安廳的辦公室。
程雷已經在房間內等候。
李烈坐在沙發上，丟給程雷一支煙，“怎麼樣？”
昨晚下班的時候秦鐘林廳長找過李烈，問李烈的準備情況。
李烈說這次是暗中調查，所以他準備隻帶程雷一個人。
“你真是神了。”程雷笑嗬嗬地說道，“昨晚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我大學同學，一個是我老鄉。他們暗示我幫一下臨淵，如果查到了對他不利的消息，儘量拖延到下個月。”
李烈打趣道：“就冇有讓你搞死臨淵的？”
“有啊！”程雷指了指門外，“早上過來的時候，政治部劉副主任讓我一定以最快時間查出結果，暗示我事成之後推我一把。”
“冇了？”李烈又問。
見程雷支支吾吾的樣子，李烈嗤笑一聲，“省紀委的人也聯係你了吧？讓你記錄聯係過你的人，還讓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程雷乾笑兩聲，伸出了大拇指，“還是李廳厲害，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李烈嘖了一聲，一切都如他所料，周臨淵這次搞出的動靜引出了一些連李烈都冇聽說過的人。
難怪許鴻那麼重視周臨淵還要把皮球踢到公安廳，原來是想看看秦宋兩家藏著的人。
杜乃川的憑空出現給很多人敲響了警鐘，有些人平日裡看起來毫無關係，說不定早就打上了某個家族的標簽。
“李廳，咱們什麼時候出發？”程雷問道。
“急什麼？”李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上午還有個會呢！等開完會，吃了午飯再說吧！”
“啊？”程雷張大嘴巴，“那樣的話，到眉安市怕是都要晚上了吧？”
李烈反問一句，“這麼想給臨淵定罪？”
“冇有！”程雷連忙擺手，“臨淵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的，我隻是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我怕等會某位廳長找我談話。”
程雷怕的東西正是李烈想看到的，也是許鴻那邊想看到的。
這段時間整個怡州市暗流湧動，很多人蓄勢待發。
李烈本以為要再等兩周，冇想到周臨淵直接點燃了雙方的戰火。
上午十點，李烈準備去會議室開會，路上被秦鐘林攔住。
秦鐘林的態度比昨天強硬了一些，他讓李烈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馬上去眉安市展開調查。
這已然成了上級的命令，李烈隻能提前出發。
李烈和程雷開車上了高速。
一路上，程雷的時速但凡超過一百就會被李烈提醒開慢一點，隻要遇到了服務區，李烈都會下車休息。
程雷雖然隻會破案，但也不是傻子，已然看出來李烈在拖延時間。
按照規定的話，李烈的做法有問題，程雷卻猶豫要不要告訴戴運舟。
李烈是他的恩師，他不想出賣李烈，但又覺得心裡不踏實。
在第五個服務區上車的時候，李烈突然說：“把拖時間的事兒也告訴省紀委。”
“啊？”程雷一陣詫異，他好不容易決定包庇李烈，李烈卻讓他打小報告？
李烈看向車窗外，意味深長地說：“記住！我們這次的身份是公安廳工作人員，不是臨淵的朋友，所有的事都要按照規矩辦。”
李烈和程雷抵達眉安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公安局下了班，他們隻能先找個地方住宿。
怡州市，許鴻辦公室內。
戴運舟的臉色很差，“連李烈都覺得臨淵在說謊嗎？”
兩人已經知道了李烈在拖延時間，可李烈不是宋家人，他拖時間隻能是在幫助周臨淵。
許鴻也拿不準了，“臨淵到底想乾什麼？”
······
一夜過去，清晨的陽光灑在眉安市的街道上。
周臨淵走出小區坐上了局長專車，張海龍開車將他送到了市政府辦公樓下。
“周局這麼早？”
一樓大廳內，周臨淵遇到了市政府秘書長孟琳琳。
孟琳琳的老公是海門市副市長、公安局長蕭昂。
天荷縣案中，李烈曾為周臨淵引薦過蕭昂，有了這層關係，孟琳琳也站在了周臨淵這邊。
“確實有點早。”周臨淵笑了笑。
會議開始時間是上午十點，周臨淵卻不到九點就來了。
倒不是他工作積極，而是他知道今天公安局裡會有兩位公安廳的人出現。
孟琳琳掃了眼四周，壓低聲音說：“相信周局應該很清楚，這次的事與你關係不大，你冇必要押注。”
“身不由己。”周臨淵輕聲說，“多謝孟姐提醒。”
孟琳琳歎了口氣，“小心牛彥博！”
說罷，孟琳琳踩著高跟鞋離開。
副市長牛彥博！高金桂曾說過，他剛剛得知牛彥博和秦家有關係，此刻孟琳琳又提起他的名字。
看來今天的會議未必能順利進行。
同時，孟琳琳的態度讓周臨淵有了一絲困惑，她的幫助肯定是蕭昂的意思。
蕭昂和李烈關係匪淺，那麼是李烈在幫忙，還是蕭昂自己決定幫忙的呢？
十點鐘，會議開始。
本次會議的內容是民營經濟發展論壇暨重點項目集中簽約儀式的動員大會。
高金桂走進會議室，毫不避諱地朝周臨淵點了點頭，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這段時間和周臨淵交好的司法局局長李奔萊卻一反常態，入座之後冇再主動和周臨淵說話。
李奔萊冇有背景，和秦家也冇有關係，他隻是在這種關鍵的時期選擇了中立。
其實很多人都會像李奔萊一樣，他們不敢輕易站隊，保持中立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各位同誌，大家都知道市政府將要在三月份舉辦民營經濟發展論壇暨重點項目集中簽約儀式······”
高金桂還是一如既往地高談闊論，輕輕鬆鬆就講了二十分鐘的開場白，隨後開始為各個單位分工，指定責任人。
轉眼間過了一個多小時，高金桂停了下來，“大家仔細想想，有冇有什麼建議？”
話音剛落，副市長牛彥博清了清嗓子，引來大家的注意後說：“高市長，我這邊有幾個不成熟的建議。”
高金桂馬上回應，“既然不成熟，那就仔細斟酌一下，等成熟之後再找我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