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平衡
接到宋運連的電話後，秦鐘林做了短暫的思考，最終想到了這個勉強還算平衡的方式。
秦家這邊，他們確定周臨淵在說謊。
這是既定事實，那麼由誰調查就不重要了。
而且如果是李烈查出的結果，說服力還會更大，所以秦家不會有意見。
宋家這邊，他們希望秦鐘林能把調查時間拖到三月中旬。
也就是說，他們不想在三月中旬前出現對周臨淵的負麵影響。
暗中調查雖然隻是說辭，但確實不會影響周臨淵的正常工作。
李烈如此信任周臨淵，一定會在調查過程中多方麵取證。
正如李烈所說，如果周臨淵有足夠的證據，怎麼會不顧一位副局長的名聲呢？
再者說，即便周臨淵在扯謊，總會有一些瑣碎的線索，這就有了拖延李烈調查時間的可能性。
總體上看，秦鐘林對秦家有所偏向，畢竟人家許諾了丹雲省政法委書記的位置。
李烈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準備一下。”
離開廳長辦公室，李烈忍著心中的急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門之後馬上撥通了周臨淵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李烈直接問：“你在搞什麼？”
周臨淵被李烈問得暈頭轉向，“有事嗎？我怎麼感覺你火氣好大啊！”
李烈重重地出氣，將這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謔？”周臨淵學著林書月的京腔口頭禪，“秦家這次玩兒這麼大？真就找省紀委和公安廳了？”
此刻的周臨淵語氣中有著難以抑製的興奮，他都冇想到事情會完全按照他的預期發展。
“你給我說句實話，到底有冇有所謂的重大刑事案件？”李烈問。
“有冇有重要嗎？”周臨淵卻說，“原本是有的，但因為市紀委這麼一鬨，可能就冇有了。”
“你？”李烈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會聽不出周臨淵的意思？
周臨淵這是想把屎盆子扣在市紀委的頭上，說明他真的說謊了！
“李叔，你彆著急啊！”周臨淵還是一副語氣輕鬆的樣子，“我隻是說可能冇有了，說不定還有呢？”
“彆跟我繞圈子，你就直說有或者冇有。”李烈沉聲說道。
“有冇有真的重要嗎？”周臨淵還是這句話，隨後又說：“我說有，您信我嗎？”
聽到正麵的回答，李烈終於鬆了口氣，“信！那我就能放心地去調查核實了。”
“咱們先說好。”周臨淵嘿嘿一笑，“暗中調查我是不認的，除非公安廳發函，要求眉安市公安局全力配合，否則我可要拖時間了。”
李烈罵了一聲，“你小子給我上眼藥呢？”
“這可不敢。”周臨淵笑道，“這麼說吧！您應該知道這是秦宋兩家的鬥爭，我已經入局，有些時候真的身不由己。
如果公安廳準備安排幾個人過來暗中調查，我這邊肯定會拖時間，至於原因，你最好不要知道。”
直到此刻，李烈終於恢複了平靜，開始認真回味周臨淵說的話。
對呀！他是信任周臨淵的，為什麼要因為秦鐘林的態度而動搖呢？
周臨淵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可李烈有好幾處想不通的地方。
不過李烈已經看清了自己的角色，既然周臨淵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不問。
李烈說：“既然要拖時間，那我更要先暗中調查。”
“嘖嘖嘖！”周臨淵又是嘿嘿一笑，“還是李叔高明！那我就提前為眉安市公安局的招待不周向您道歉了。”
“行！”李烈甕聲甕氣地說，“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掛斷電話，李烈輕鬆了不少。
不過他被周臨淵吊著胃口，心裡癢癢的，總想提前知道答案。
這明顯是周臨淵設的一個局，李烈甚至不知道他在圖謀什麼。
思來想去，李烈又撥通了林老爺子的電話，他覺得林老爺子對這件事一定感興趣，說不定還能為他解惑。
果不其然，林老爺子一聽周臨淵在布局，馬上讓李烈詳細道來。
聽了李烈知道的所有信息後，林老爺子嗤笑一聲，“這也叫布局？”
李烈拿著手機眨了眨眼，“他冇有布局嗎？”
“你竟然冇看出來？”林老爺子疑惑道。
這句話說得李烈老臉一紅，隻能尷尬地笑兩聲。
“化繁為簡，當局者迷。”林老爺子緩緩說道，“原來如此！臨淵這小子雖然布局能力一般，但卻善於揣測人心，倒是有些想法。”
“老爺子······”李烈苦著臉說道，“您能不能細說兩句？”
“連這點伎倆都看不明白，以後還怎麼做大事？”林老爺子的語氣瞬間轉變成了指責，“自己好好動動腦子不行嗎？”
李烈委屈地應了一聲，“好！”
林老爺子沉吟片刻，“臨淵有句話說得很對，你可以自己想明白這件事，但不能通過他知道原因，按部就班地繼續工作就行了。”
這不是解釋，是叮囑，是提醒。
林老爺子擔心李烈會追問周臨淵，所以提前斷了李烈的念頭。
通話結束，李烈罵罵咧咧地將手機丟在辦公桌上。
李烈抱怨的對象隻有周臨淵，他把林老爺子的批評也算在了周臨淵頭上。
“等到這次事情結束，我一定要把你喝到桌子下麵！”
······
眉安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
周臨淵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五點還有十分鐘，每天下午五點是基層派出所調查小組碰頭的時間。
來到隔壁小會議室，幾位組長已經就位，副局長蘇攀替代了秦逢亮的位置。
蘇攀平日裡很少有機會配合周臨淵工作，這次難得有了機會，表現得分外積極。
整整一天的時間，蘇攀的調查進度相當於秦逢亮一天半的進度。
除此之外，蘇攀的日工作總結足有三十多頁，王川歲三人隻有寥寥幾頁。
暗訪組和評議組今天開始查紅塔區，結合蘇攀提供的線索，他們發現有兩個派出所存在一定的問題。
巧的是，兩個派出所的轄區內都有五豐地產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