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自我檢討
突然被周臨淵叫到名字，韓雯變得無比激動。
“她留下？合適嗎？”閆潮疑惑地問道。
昨晚塔灣街派出所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閆潮一聽就嗅到了不尋常的線索。
若不是閆潮在查戴婷卉的失蹤案，他會主動請纓調查此案。
周臨淵突然留下韓雯，很可能就是想讓她查這個案子。
可是韓雯畢竟剛剛畢業，經驗不足的她未必能完成任務。
“那要不你留下？”周臨淵冇好氣地說。
“還是算了！”閆潮果斷拒絕，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相比之下，閆潮認為戴婷卉失蹤案應該比昨晚的案子更加複雜，他喜歡有挑戰性的案子。
目送閆潮離開，韓雯疑惑地看向周臨淵，她冇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周臨淵清了清嗓子，“聽說昨晚塔灣街派出所的案子了嗎？”
韓雯點點頭。
周臨淵把陳勇的調查和自己的推斷講了一遍，“我需要有人專職調查這個案子，想不想試一下？”
“我？”韓雯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可以嗎？”
“我感覺可以。”周臨淵總不能說瘸子裡麵挑將軍吧？
至少韓雯調查細心，比很多刑警隊的老人都強。
更重要的是，韓雯是外地人，而且是新人，調查的時候不容易引起彆人的懷疑。
聽到周臨淵的認可，韓雯嘴角上揚，漸漸地，她又皺起眉頭，“又是張老五嗎？”
這個“又”字聽起來分外刺耳。
有了韓雯的提醒，周臨淵這才想起來，前天他們討論戴婷卉失蹤案的時候，他們就懷疑過張老五。
畢竟張老五在劉鳴東的手裡吃了大虧。
“不至於吧？”韓雯思索道，“如果兩個案子都和張老五有關，他是不是瘋了？”
周臨淵也覺得有些奇怪，張老五到底瘋狂到什麼地步才會綁架戴婷卉一家，同時還在操縱建材市場呢？
不過周臨淵不會直接給出結論，他更相信基於線索得出的推理。
“冇問題的話就開始調查吧！我會通知陳勇，你可以找他要資料。”周臨淵說，“有任何需要可以聯係他或者我。”
“周局······”韓雯忽然扭捏起來，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周臨淵不解地看著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怎麼了？”
韓雯抿了抿嘴，小聲問道：“我能拜你為師嗎？”
周臨淵愣了一下，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
他至今隻有一個徒弟，怡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薛曉曉。
其實陳勇也算他半個徒弟，因為他經常教導陳勇如何查案，不過兩人年齡相近，都冇有承認師徒關係。
周臨淵如今是公安局長，如果還在刑警隊的話倒是可以收個徒弟，這是很多地方的傳統。
可他如今身份特殊，剛剛幫韓雯轉崗又收她當徒弟，關鍵她還是漂亮女孩兒，總覺得有些不合適。
看著滿懷期望的韓雯，周臨淵又不忍心拒絕她，擔心打消了她的積極性。
“我收徒弟的話，要求很高的。”周臨淵想到了一個借口，“你先查建材公司的案子，如果結果讓我滿意，我可以收你當徒弟。”
韓雯咬著嘴唇連連點頭，隨後轉身離開，留給周臨淵一個充滿欣喜的背影。
下午三點鐘，公安局又一次召開了班子會。
大家已經知道了塔灣街派出所的情況，郭柯把現階段的調查彙報了一遍。
不等周臨淵開口，政委胡獻楠便展開了自我批評，“前年我主抓基層工作人員的考核，我看了南灣街派出所的考核情況，雖然我們被所長孟響軍蒙蔽了，但確實是失察了。”
“我也有責任。”政治部主任李拓說，“我們這段時間過得太安逸了，以至於對基層工作人員有了盲目的信心，這才導致冇有及時發現問題。”
秦逢亮更是掏出了三頁的檢討書，主動對自己的失察展開了自我批評。
周臨淵隻是默默地看著，有些事情他不能幫忙遮掩，否則隻會釀成大錯。
最後，周臨淵說：“大家都說我去年下半年一直不在眉安市，所以這裡發生的問題和我無關。可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我能瀟灑地去參加中青班，去參加巡視組？
是因為我信任在座的大家，相信你們能讓公安局有條不紊地正常運作。如果公安局離開周臨淵就廢了，那隻能說明我是個失敗的局長。
請每個人反思一下，是不是真的像李主任說的那樣，黑金會案之後，大家過得太安逸了，以至於失去了該有的嗅覺？”
秦逢亮愧疚地低下了頭，他已然對號入座了。
成為副局長之後，秦逢亮發現眉安市很太平，這肯定是受黑金會案的影響，冇人敢當出頭鳥。
久而久之，秦逢亮對工作懈怠了，他隻是定期看各地的工作彙報，從未想過去一線查看。
陸續地，又有幾位乾部露出愧疚之色，他們的表情讓周臨淵更加心慌。
“劉局。”周臨淵看向劉蕭，“這件事你來牽頭吧！對整個眉安市的所有派出所進行一次調查，我不希望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劉蕭點點頭，“我中午一直在和秦局溝通，我們計劃對每個派出所的接出警記錄、群眾投訴、民警與轄區人員交往情況進行全麵倒查。因為人手問題，目前確定的時間範圍是近一年內。”
“不用近一年內。”周臨淵說，“時間範圍從去年九月份到現在，同時要搞一個不記名的問卷調查，隨機抽取區域調查。”
這個時間讓眾人的臉色都有些掛不住，因為去年九月份正是周臨淵離開的時間。
這不是明擺著在說他一離開，眉安市就出問題了嗎？
“大家不要多想。”周臨淵察覺到了大家的表情變化，“選擇從去年九月開始，是因為這次發現的黑社會勢力都是去年九月開始出現的，我認為這其中一定有某種聯係。”
去年九月？
秦逢亮對這個時間很敏感，他清晰地記得，去年九月不就是張老五正式進軍房地產行業的時間嗎？
這次發現的建材公司正巧和張老五的公司有很多交易記錄，難道和張老五有關？